文/陶陛

大东北80年代,没的吃,没的穿,却家族兴旺,小米、白面养育了一代代庄稼人。

在农村当中,极为突出的两种人:

一种是老实巴交,说话直,一句话能把你顶个大跟头,遇事还帮你。

另一种就是蛮横不讲理,螃蟹遇见都要绕着走,大嗓门儿,说话有带刺,背后戳你脊梁骨。

他们的字典里,没有输,只有赢。

即使是一粒米,也要争一个归属,不像现代人,不好吃的饭菜,直接倒掉。

王全的母亲季大侠,村子里的老人称她为烈女子,49岁就守了寡。

大儿子王全结婚后,凭借老丈人的关系,在镇子上开起饭店,一年后亏损,季大侠得知儿子亏损,带着四儿、两女,变卖了农村祖宅,去了镇上,带领孩子一起做美食的大生意。

八竿子打不着的王家后代,见季大侠把家族搞得兴旺后,便打起了主意,无外乎就是不劳而获,想来分一杯羹。

季大侠岂是惯孩子的家长,带着五个儿子手中攥着擀面杖、水舀子、抢刀子、勺子、菜刀捍卫了王家的基业。

众亲戚没有捞到便宜,还被骂得丢尽脸面。

因此,季大侠成为了众亲戚的眼中钉,喉中刺。

李大侠常说:我呀!嘴黑、手黑,可我心不黑。

这也是她掌管王氏家族家15载,主要的原因。

季大侠为儿女大阔疆土,在她主持和见证下七个孩子均已完婚,孩子们也都有了生存来源时,老人才闭上了双眼。

王全为王家长子,后面依次是王军、王民、王春霞、王才、王发、王春燕。

季大侠去世后,长子王全主持家中事宜,王家七兄妹都在王家美食工作,均以劳力入股,生意兴隆。

老人离世不到半年光景,七兄妹开始以分润不均,大大出手,相继都要撤股,王全无奈,只好同意。

撤股当天,王全气得浑身发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手指指着眼前的四个弟、两个妹:当年开美食城时,是我的主意,母亲也是我为了孝顺她老人家,才把她从农村接出来的,如今你们拿着股份就偷着乐吧。

王全说完,弟妹六人不语,互相推推搡着,突然王军站了出来:大哥,你说的都对,但我们也出力了,这也事实,你分的不均,我还有其他途径。

说完,王军甩着衣袖走掉了,其他弟弟妹妹拍拍王全的肩膀:大哥,你再好好想想吧。

弟弟、妹妹走后,王全自己一个人来到了母亲季大霞的遗像前,跪在地上放声痛哭:母亲,我该怎么做。

王全跪到了腿麻,瘫在地上,要不是他妻子搀扶他,他完全不能站起来走路了。

转天,王军带了三个弟弟和两个妹妹来到了王全家,两个妹妹手里拎着水果,王军和三个弟弟空着手,见王全媳妇打了一声招呼:嫂子,我哥呢?

王军手里拿着一个黑色包,叼着香烟,刚要往屋里走,被王春霞一把拉住:二哥,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王军没有吭声,眨了眨眼睛,兄妹六人就来到了王全的面前:大哥,我们六个商量好了,美食城你继续经营,年底我们拿分红。

王全深呼吸,长叹了一口粗气道:我身体不舒服,咱们改天说吧。

王发走到王全的面前道:大哥,我们把协议都带来了,你签个字就行。

还没等王全说话,王军已经把协议放在了床头,此时十二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王全。

王全只好签写了名字,一句话不说,翻身把头藏在了被子底下。

拿到协议的王军,笑呵呵也签了名字,依次递给老三、老四……

等大家都签完字,众兄妹散去了,王全大吼媳妇的名字:桂兰,她们都走了吗?

王全看见媳妇点头,王全才坐起身,靠在床头,拿出一支烟吸了起来。

王民、王才、王春燕三人又跑了回来,推门就见王全靠在床头,王民、王才、王春燕几步就来到了床头:大哥,你没事吧,我们三个也是被逼无奈啊,我们三个还想留在美食城呢。

王全微笑说道:我也没说什么啊,美食城永远都是你们的家。

王才紧忙伸直腰板道:我就说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说完转头看向王全道:大哥,你没病吧,是不是装的啊。

王全便接过话茬问道:谁说我是装的了。

王春燕抢过话茬,刚说出:那还能有谁,就是老……

王春燕的话,刚说一半就被王才打断:大哥,你先休息吧,养好身体比啥都重要。

一个星期后,兄妹七人按照协议分了钱,美食城还有王全负责、打理。

分完钱后,七兄妹谁也没和谁说话,就这样散去了。

这时,王军的儿子和王全的儿子进屋,说口渴想喝水,王军朝儿子大吼道:想和水回家喝去。

然后,王军拉着儿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