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mRNA疫苗已经投入使用,那么,有没有DNA疫苗呢?答案是“有的”,而科学家打算用DNA疫苗来治疗心理障碍中的焦虑症。焦虑症为什么也要用到像疫苗这样如此强大的药物?
焦虑症是怎么回事?
焦虑是一种紧张不安、预感到似乎将要发生某种不利的事情而又感到难易应付的不愉快情绪。焦虑常与恐惧和烦恼相联系,但它又与这两者不同。恐惧是面临危险时所产生的情绪,而焦虑产生在不利情况或危险发生之前;烦恼主要产生在事件发生之后,换句话说,烦恼是指向过去,而焦虑是指向未来的。
对人类而言,焦虑作为一种正常的情绪,具有很重要的适应功能,它能帮助我们生存。焦虑能使我们警觉、动员全身的资源并增加对危机的学习。但是,当焦虑变得高强度以及非常持久,以至于改变了我们的行为,并严重地影响了我们日常的生活和工作时,焦虑就演变成了心理障碍。而出现频率越来越高的PTSD就是焦虑症的一种。
PTSD全称叫做创伤后应激障碍。当一个人经历某种灾难性或极具生命威胁性的应激事件后,就有可能产生PTSD。患者可以是受害者、幸存者,也可以是目击者。患上PTSD的人,会表现出以下几种症状——
第一,长时间反复体验创伤经历。例如突然回忆起创伤性经历,也就是“闪回”,又例如不断地做相关的噩梦,等等。
第二是过度的警觉性。即使是在比较安全的环境中,患者也做好了随时应对威胁的战斗准备,长时间处于“战斗或逃跑”的应激状态。
第三是内疚以及自责。例如,因为自己的幸存而产生负罪感,又例如不能阻止别人的死亡而产生负罪感,等等。还可能产生情感麻木等其他症状。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的报告,在过去10年里,焦虑症的病历比以往多了15%,如今至少有2.64亿人患有焦虑症。即使在更富裕、更安全和疾病较少的国家当中,焦虑症病历也有上升的趋势。此外,大约三分之一的人,在人生的某一时刻会产生不健康的焦虑(但程度又刚好没到造成心理障碍的地步)。因此,科学家一直都没放弃寻找能彻底治愈焦虑症的方法。
创伤经历导致基因改变
2019年,科学家在恒河猴的大脑里发现一个能抑制焦虑的基因——NTF3,而这一基因位于大脑杏仁核的神经细胞当中。NTF3的角色是负责生产大脑里的信号分子,它越活跃,猴子就越能保持冷静。
当研究人员来到恒河猴的笼子里时,不与它们进行眼神接触,这会引起它们的焦虑。在记录了恒河猴焦虑的表现之后,研究人员再将它们分成两组:一组接种无害的DNA病毒疫苗,而这DNA病毒疫苗会感染杏仁核,并使里面的NTF3活跃,然后释放大量的信号分子;另一组什么也不做。
随后,研究人员再次来到笼子里,并避免与恒河猴进行眼神接触。接种了DNA疫苗的恒河猴不仅比第一次冷静得多了,而且跟另外一组恒河猴相比,也不怎么焦虑。科学家推测,NTF3的激活不仅生产了大量的信号分子,促进了神经网络的形成,还抑制了杏仁核的过度活动,进而使恒河猴不至于太焦虑。
NTF3的发现给予了其他科学家启示:人类是不是也有类似的基因?果然,荷兰科学家在因虐待而患上PTSD的儿童身上,发现了他们的NR3C1和SLC6A4发生了甲基化反应,而这两个基因因此变得不活跃。NR3C1和SLC6A4的甲基化,导致能使人冷静下来的5-羟色胺激素分子无法很好地在神经元之间进行传递,进而引起PTSD。另外,荷兰科学家表示,这种甲基化很可能是永久性的,也就是说,这些患上PTSD的儿童不太可能痊愈。
但是,希望一直都在。中国科学家在2017年使用一种能进入DNA的5-Azadc抑制剂,成功逆转了老鼠的NTF3基因的甲基化(NTF3的甲基化也能加重焦虑),从而减轻老鼠的焦虑症状。在未来,当5-Azadc抑制剂与DNA疫苗相结合,并充分地检验了安全性之后,能够治疗焦虑症的疫苗或许真能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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