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办完公务,来不及换下警服就赶去送女朋友到星海大厦上瑜伽课,因为穿着警服,我不想被人行注目礼,只好将车停在一个不太被人注意的角落,准备在车上悠闲地躺会儿,顺便等女朋友出来。
这时,有一辆保时捷“呼”一声开进来,一把倒进我前方的车位,该车车牌尾号让我印象深刻,因为它后四位正好是我手机号后四位。
不多一会儿,我看到一名身材火辣,穿着包臀短裙的美女,挎着个小包,扭着美臀上了保时捷,紧接着,保时捷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开始晃动起来,车内的旖旎可想而知。
我脑补车内情形,并腹诽着豪车车主真猴急,约会美女都来不及去开房,大概10来分钟后,那辆车终于在一阵剧烈晃动中戛然而止。
再然后,我就看到先前的火辣美女自副驾驶下来,整理着自己的短裙和衣领,之后朝着车内做了个飞吻的动作后翩翩离去。
自始至终我也没看到驾驶座上那位的尊容,于是暗自猜测,车里的人此时定是爽歪歪到累趴了。
大概晚上八点半左右我与女朋友开车离去,也就没再顾上“观战”保时捷后续。
一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我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叫醒,局里来电,说星海酒店停车场发生凶杀案,我需要紧急赶去出警。
来到案发现场,一个熟悉的车牌号跃入眼帘,这不正是昨晚停在我车前的保时捷吗?它好像连位置都不曾改变。
看向已经打开的车门,这下我总算看到了昨晚就好奇的保时捷车主,一名身材微微发福的男人,此时正赤身裸体躺在放平的车座椅上,他嘴巴微微张开,似乎一脸惊讶,又或者想要用力吸气的样子。
最引人想入非非的,要数此时正勾在死者右手食指上的一条黑色蕾丝材质的女士丁字裤,隐隐透出某种不堪的暧昧气息。
“死者于昨天夜里八点至十一点之间,口服违禁品氢氰酸中毒身亡,且在死前曾服用过降压药,通过车上沾有精液的卫生纸团及女士长发,推测死者临死前发生过性行为。”法医一边用镊子将几团卫生纸和头发分别装进密封袋,一边快速口述自己的观点。
氢氰酸是禁卖品,遇水产生剧毒,除了一些实验室研究所,个人使用需要向公安机关提前报备使用性质的。
这使我一下子就想起昨晚上看到的热辣美女,以及剧烈晃动的车身,还有美女离去之前的飞吻,毕竟在车上并没有发现藏有该毒品的痕迹。
通过车牌号及车主手包里的身份证,我们迅速确定死者乃是本市一家小微企业的老板,名叫陆丰收。
与死者的家属联系上之后,她的妻子贾慧很快赶到现场。看到车内赤裸着身子的男人,女人微微皱眉后转过头,略有悲伤却没有哭泣。
“贾女士,请您确认一下,车内的死者是您的丈夫陆丰收先生吗?”我问道。
“嗯!”她回答得很简短。
“请问您最后一次见您丈夫是在什么时间?”我一边问,一边拿起本子快速记录着。
“昨天下午三点,他跟助理周鹏一起开车去了一场招标会,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在贾慧的描述中我们得知,昨天的招标会在下午五点就已经结束了,可之后她却再也没见过自己丈夫。
“您丈夫有服用降压药的习惯吗?法医在他胃里发现有服用降压药的迹象!”
“有的,他有高血压史,平时吃药都是助理周鹏给准备和提醒的。”贾慧很肯定地回答。
很快,我们联系到陆丰收的助理周鹏赶来。周鹏反映说,昨天从招标会出来后,陆丰收心情很好,说自己开车出去见个朋友,就让他提前下班了,之后也没有再联系他,所以不知道老板之后的行踪,也跟周鹏确认了陆丰收有服用降压药的习惯。
“昨天陆丰收是什么时间服的降压药?我们在车上只看到药,并未见到水杯或水瓶。”
“昨天将车交给老板时,我叮嘱过他晚上要记得吃药,降压药还有矿泉水我习惯性放在车门的格挡位置,这个老板是知道的。可能他喝完水之后把瓶子丢掉了。”
问完这些,我将周鹏拉至一处角落又低声问道:“你老板除了老板娘之外有其他女人吗?”
周鹏扭头向着贾慧所在的方向瞅一眼,才转回头低声说:“老板最近新谈了个漂亮女朋友叫崔芸芸,好像就住在这附近。”
我跟周鹏描述过昨晚看到过的热辣美女的样子之后,周鹏几乎可以肯定,昨晚上保时捷内与死者陆丰收“人体大战”的女人就是崔芸芸。
根据陆丰收手机通讯录,我们很快联系到崔芸芸前来。得知崔芸芸要来,贾慧一脸嫌弃地走到一边坐回自己的车上。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我能理解这份尴尬。崔云云到了之后接受询问及检测,车上遗留的卫生纸上果然有崔芸芸的体液,就连长发和黑色蕾丝内裤也是崔芸芸的。
“老陆都答应过我,今天就去跟老婆离婚,然后娶我,我可是要给他生儿子的,后半辈子我要指着他吃香喝辣的,怎么可能杀他。”
对于陆丰收的死,崔芸芸仅承认自己昨晚与之有过鱼水之欢,却否认自己杀害陆丰收,她还再三强调自己离开前陆丰收还好好的。
“你是说陆丰收要跟他老婆离婚?”
“是的,老陆昨晚亲口告诉我说今天就要跟他老婆离婚的。天哪,不会是那个女人杀了老陆吧?”崔芸芸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她还不知道贾慧就在不远处瞪着她。
“何以见得就是她?陆丰收还跟你说过什么吗?”我乘胜追击道。
“你想啊,与老陆离婚,那个女人只拿得到一半财产,如果老陆死了,他的公司别墅豪车等等不就全是他老婆一个人的了?更何况,没哪个女人忍得了自己男人的背叛。”崔芸芸似乎有些得意地说着。
“啊……”随着一声尖叫,崔芸芸被人狠狠拽着头发向后拖去,原来贾慧已不知不觉出现在外围听到了刚刚的一切,并对情敌崔芸芸上了手。
“我撕碎你这个狐狸精的破嘴,拆散别人家庭你不得好死。呵,这下人死了,我看你还怎么上位。”贾慧咬牙切齿地咒骂着,我们的人趁机拉开俩人。
“你们离婚怎么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是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孙芸芸恶毒地反击贾慧。
“啪!”贾慧挣脱拉架的人,上去又给了崔芸芸一个响亮的耳光。
命案现场,与陆丰收有关系的两个女人谁也没有因为他的死去悲伤,反倒在这里打得热火朝天。
“都住手!这是命案现场,你们俩在这里打架成何体统?还是各自交代一下昨晚八点至十一点自己在干嘛!”队长一声严厉的批评,两个女人的对骂才渐渐停止。
“昨晚八点多跟老陆约会结束后他让我回家等他消息,之后我就一直在公寓追剧没出过门,十点左右因为热水器导致跳闸问题请物业的人员来帮我查看过几次,物业人可以帮我作证!”崔芸芸交代着自己的行踪。
我们的人很快向崔芸芸所在物业打电话确认过她所言不虚。
“贾女士您呢?昨晚八点至十一点你在哪儿?”
“我也在家,昨天我一个人在家休息。”贾慧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给这二位做完笔录,案发现场也侦查的差不多了,我们将陆丰收的尸体收入袋中,准备去贾慧所在的别墅区调查取证。
二
就在崔芸芸和贾慧先后离开之后,一旁的周鹏跟我说,昨天晚上他在酒吧与朋友们聚会时,曾见到贾慧独自一人在酒吧喝酒。
“晚上10点酒吧人越来越多,等我从舞池蹦迪出来,就只看到贾慧被一个陌生男人搀扶着离开的背影。”
“你刚才怎么不早说?”我埋怨周鹏的马后炮。
“她是老板娘,老板没了,她就是我的顶头上司,我……我自然不敢当面揭穿她啊,不过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们可以去清迈酒吧调查,她就坐在21号桌。”周鹏信誓旦旦地保证。
警方去了贾慧所在别墅管理处和酒吧分别调查过后,果然如周鹏所言,贾慧在撒谎,昨天夜里她根本没有在家。
清迈酒吧的一个侍应生在看过贾慧的照片后说:“那名女士我有印象,因为她只要了两杯鸡尾酒,却给了我1000块的小费,说剩下的请我帮忙找个人陪她。”
“她后来去了哪里?带她离开的男人是谁?”
“是阿豪!他是旁边会所的王子,经常在我们这边拉客人。”
见我疑惑,酒吧人员故解释道:“王子就是给女士提供那方面服务的人员啦。跟男人找公主一个性质。”
我愣了两秒才接着吩咐:“帮我们联系阿豪!”
之后,在阿豪的描述中我们得知,昨天夜里他确实被微醺的贾慧带去星海酒店开了房,并在酒店过了酣畅淋漓的一夜,挣得贾慧3000块小费。
我们在星海酒店调取到贾慧出入酒店的监控录像,证实贾慧的出入时间与阿豪交代的一致。
“我想在离婚前给陆丰收也戴一顶绿帽子。凭什么委曲求全的只能是我?我不甘心哪!”被问及阿豪说起的交易,贾慧表示自己其实后悔那么做了。
“目前您的嫌疑是解除了,可是杀害您丈夫的凶手依然逍遥法外,您想想看,还有谁会杀害他呢?”
“我听一个同行给我打电话说,昨天我们的公司竞标成功后,陈鑫曾扬言决不让老陆好过。”
“陈鑫是谁?跟陆丰收有过节吗?”我问贾慧。
“陈鑫是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昨天竞标拿下的项目是老陆使了手段从他手里抢来的一块肥肉,这一单可以让他的公司未来5年利润率稳赢。到嘴的肉飞了,陈鑫很有可能怀恨在心。他这个人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瑕疵必报。哦,对了,据说那崔芸芸也跟陈鑫不清不楚,如果是俩人配合借刀杀人呢?”
贾慧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昨晚亲眼看到崔芸芸离开,今日陆丰收被发现赤身裸体惨死车中,手上还勾着崔芸芸的丁字裤,难道他昨天与崔芸芸享乐完毕就挂了?不然怎么会做出长时间赤裸着身子在车上的行为。
我记得自己离开前大概昨天晚上八点半,而崔芸芸在我之前已离开,陆丰收今早被发现时还勾着崔芸芸的丁字裤,那么陆丰收的死亡时间有可能就在我离开前后。
于是我们问崔芸芸还有谁知道她赶来约会陆丰收这事。
“陈鑫知道。当时老陆打来电话时他正在我公寓做客。因为我要出门,才不得不请他先离开。
我们迅速锁定陈鑫。
见到警察突然找他,陈鑫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慌。被问起昨天晚上的行踪时,陈鑫一开始还遮遮掩掩,之后干脆承认自己昨天晚上八点时先去找了前女友崔芸芸,之后去约几个情妇一起过夜。
之后我们从陈鑫的情妇们嘴里分别问出,他确实在夜里九点后去与她们过夜,可陈鑫一开始见到我们的反应未免让人觉得可疑。
从陈鑫处离开,我们再次找上崔芸芸,请她详细陈述了昨天陈鑫与她相处时的一些细节。崔芸芸胆小,被我们反复询问,生怕自己背上杀人嫌疑犯的锅,因此,对于警方问话她相当配合。
就连自己在出去见陆丰收之前,差点跟陈鑫擦枪走火都交代的清清楚楚。被问起陈鑫有没有让她给陆丰收带什么东西时,崔芸芸红着脸说道:“出门前,他让我一定要用自己喂饱陆丰收!”
听着崔芸芸这般直白的陈述,我老脸一红,竟突然想起之前一起“乳、头投毒案”,那起案子凶手就是借助死者情妇的乳头向对方投毒。
我又问崔芸芸:“陈鑫跟你说这句话前,有没有抚摸过你这里?”我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胸部,终是没有说出那个敏感的字眼。
孙芸芸见状俏脸一红,随后点点头,“虽然我们分手了,可鑫哥对我还是蛮照顾,他喜欢我这里,每次来找我都要亲手把玩一番。”
在问过崔芸芸还没有来得及清洗昨晚换下的内衣后,我们火速拿到她的贴身衣物请法医做微生物提取。检测后,排除了陈鑫利用崔芸芸投毒杀人的可能。
正当我们以为对陈鑫的调查可以告一段落时,陆丰收的债主李总找到警方提供线索:“陈鑫私下找人准备暗算陆丰收。”
“你是怎么知道的?又为何要告诉警察这些?”
“陈鑫找来算计陆丰收的道上兄弟正好是我小学同学狗蛋,当时我还跟狗蛋说让他想法拖一拖晚几天动手,结果狗蛋说动手时间得看金主爸爸需要。陆丰收欠我200万答应月底之前还的,就因为他们下手早了,这才让我的200万泡了汤。”李总万分可惜地坦诚着自己知道的一切。
找到狗蛋,狗蛋的说辞:“我发誓我没杀人警察同志。那天我只是按陈鑫的指示跟踪一个女人到停车场,女人离开后我溜上车准备吓唬一下车上的男人,结果我拿刀都要抵他脖子上了,他还是睡得没一点反应,后来我发现不太对劲,就吓得跳下车就跑了。”狗蛋生怕我们不相信他,说着就举起二指做出发毒誓的动作。
‘”发现不对劲你当时都不报警的吗?”
“做我们这一行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有主动找上警察的?”狗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对了,我跑下车没走多远,看到还有个男人也去拉开过那个车的车门,不过他似乎连车都没上,很快也走了,估计也被吓得不轻。”狗蛋有些幸灾乐祸地补充一句。
能安排狗蛋行凶,陈鑫也不是完全无辜,怪不得一开始见到我们会显得慌张,幸亏狗蛋害人未遂,不然陈鑫怕已经进了局子了。
三
想要确认狗蛋的说辞,我们还需要另外找到在狗蛋之后拉开过陆丰收车门的男人,他也许能提供不一样的线索。一番细致的追查之后,我们将目标锁定周鹏。
这时,贾慧正好与警方报备,说要与周鹏离市,准备开车回一趟陆丰收的老家,原因是陆家两位年迈的老人家接受不了晚年丧子的打击,双双病倒床榻,他们需要带老人去看病。
为免打草惊蛇,我和另一个同事乔装打扮开着自己车,一路驱车尾随二人也去了陆丰收的老家小镇。
在小镇医院药的走廊,我竟看到周鹏被熟人拉住问话,问他这次回来准备又要存多少钱?还说之前存的600万可是收益不少了。
周鹏一个小小助理居然在这边有600万的储蓄金额,这是个劲爆的消息。为此我特意找到小镇上唯一一家银行网点协助查询周鹏的资金存储,结果被告知周鹏根本没有开过户。
考虑到这种小镇银行的储户大多来自附近村镇的村民,能有600万存单的人想必不多,向行长亮明身份请求配合查案,经过一番筛选,锁定3名大额存单人员。
其中一个是当地一名农民企业家,另一个储户是孩子比较有能耐,经常给老人孝敬钱很大方。只有最后一个620万金额的储户孙铁柱比较可疑。
据说孙铁柱就是当地一名地道的农户,一年前才开始陆续存钱,这620万的金额是在两年间不间断地累积出来。
行长找到当初拉下这笔业务的银行职员孙杰来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这是我一个亲戚在我这里开的储蓄账户。”孙杰回答我们时,眼神有些闪躲。
“你这个亲戚的职业是农民,他何来这么大金额的收入来源?”
“他买彩票中了大奖。”孙杰慌张的脱口而出。
“他买彩票运气这么好吗?隔一两个月就能中几十万,而且彩票中心也没查到您这个亲戚有中奖记录,我看还是请您跟我们走一趟吧。”我吓唬孙杰道。
见糊弄不了我们,孙杰擦一把脑门上的汗,赶紧说道:“我交代!是周鹏存的钱,我只是借我三叔的身份证帮忙开了户而已,其他违法的事,我可什么都没干哪。”
“我也没说周鹏干过违法的事吧?”我狡黠地笑笑。
“可是周鹏这小子去大城市才两年不到,凭他的能力,有啥正经工作能让他这么短时间挣得600万,他一定是有不法收入的吧?”孙杰带着疑惑猜测。
原来,周鹏跟松杰是从小玩到大的小镇青年,家境和能力也旗鼓相当。两年前,周鹏突然跟着自己的叔叔去了大城市工作,直到一年前再回来,已是财大气粗的模样。
当初衣锦还乡,是周鹏主动找到孙杰说自己在炒股,收益还不错,想把自己的钱先换个账号存储,准备以此考验一下自己正在交往的女孩子是真爱自己,还是冲着钱才在一起。
所以他找到银行工作的孙杰帮忙代为储蓄一笔钱,为了保险起见,每次周鹏往这个账号存一笔钱,就要孙杰给他打一次同等金额的欠条,存储的收益,孙杰需要额外结算给他。
孙杰虽然对突然暴富的周鹏有过怀疑,但一想到业绩压力,也就装糊涂没有多问。
我电话跟贾慧确认过之后,得知周鹏的工资加各种补助和奖金一起,一年也就12万左右,工作两年也不过20来万收入,炒股账户更是子虚乌有,周鹏的620万实在可疑。
回城后,我们立马找到周鹏请他交代关于小镇银行620万存款的来源,周鹏说那些都是叔叔陆丰收私下赠给他的。
“叔叔?你说陆丰收是你叔叔?”
“是的,他是我的亲叔叔,我爸说早年间家里穷养不起好几个孩子。爷爷奶奶就把叔叔送给了生不出孩子的陆家夫妇。叔叔上学那时候学习好,陆家拿不出钱供他继续读书,还是我父亲主动辍学打工挣钱,偷偷供弟弟陆丰收念完的大学,这一切后来叔叔都知道了。”
“陆丰收为什么要平白无故赠予你这么多钱?”
对此,周鹏的说辞是,自己和父亲曾先后于陆丰收有恩,所以陆丰收是出于报恩,才私下赠予自己这些财产。
贾慧也证实,听陆丰收说起过,过去周鹏父子确实对陆丰收有过不小的恩情。一个多年前辍学打工供陆丰收念书,而周鹏则在一次车祸中把生的机会给了陆丰收,还导致自己差点没命。
同时,贾慧说陆丰收感恩自己的哥哥和侄子,会赠予一些财产无可厚非,一次给几十万,还持续给了快两年,这么大金额,可不像陆丰收抠门的性格能做出来的行为。
所以,周鹏的这620万元到底是不是陆丰收赠予还有待考证。
四
这天,技术科同事打来电话,说有一名自称是陆丰收的私人理财规划师的人打给陆丰收电话。
我们迅速锁定该号码,查到来电人员并约见了对方,这才知道对方是陆丰收生前的好朋友,叫谢丁,是一名理财规划师,打电话时他还不知道陆丰收已遭遇不测。
被问起是否清楚陆丰收赠予周鹏620万的事,谢丁反映说从一年前,陆丰收就在私下转移婚内财产做离婚打算了。
谢丁说有一次陆丰收路过自己的公司闲话家长时曾透漏,说想要把一些婚内财产想法先转移出去,等离婚之后再一次性收回来。因为俩人的会谈是在谢丁公司的会客厅进行的,而金融公司会客厅的标准配置就包括,每个会客厅都会装有摄像头及录音笔。
于是,那次陆丰收与谢丁的谈话细节也就得以保存了下来。
根据谢丁提供的录像及录音内容,我们搜集到陆丰收把自己的多笔现金收入交给周鹏,由周鹏在老家找人开设私人账户,代为储蓄,想等离婚之后再转回他自己账户的证据。
谢丁提供的录音中也曾问过陆丰收,侄子周鹏是否可靠,并提醒他这事有风险,陆丰收呵呵笑着回答:“拿命救过我的亲侄子,可靠的很!”
有了谢丁提供的视频和录音证据,至少可以证实小镇银行620万的存款根本不是陆丰收赠与周鹏的钱财,于是我们把周鹏也纳入了杀害陆丰收的嫌疑人列表。
被问起周鹏在陆丰收被杀当晚的行踪时,周鹏说自己与朋友在酒吧玩了通宵。
可在我们的调查中,清迈酒吧的侍应生却透漏说,当时曾看到周鹏尾随阿豪和贾慧出去了一趟,大概半小时后才见他再次返回。
我们当时调取了酒吧门口的监控,也证实周鹏曾离开酒吧有半小时左右。被问起这消失的半小时行踪去向时,周鹏有些支支吾吾,一会儿说自己出去透了透气,一会儿又说不记得了。
另外,在对星海大厦停车场人员进行调查时,有一名保安在看过周鹏的照片时说,当天他见过这个人来过停车场,由于这个保安对周鹏右脸上一颗跟自己相同形状的痣印象格外深刻。
该保安说,他记得周鹏进去停车场时什么也没带,出来时手上多了一瓶水,而且出了停车场他就上了一辆出租车离去,还以为周鹏只是喝酒不能开车的大厦商客,并没有多想。
周鹏去过陆丰收遇害的停车场,停车场里头并没有卖水的地方,他却带走了一瓶水,那瓶水应该是关键所在。
于是,我们暗地里调查了周鹏的消费记录和人际交往,竟意外发现他近期不但买过降压药,还向一名化工研究所工作的朋友偷偷购买过违禁品氢氰酸。
有了这些证据,我们正式提审周鹏,请他警局“做客”。
“周鹏,陆丰收遇害当晚有人看到你出现在星海酒店停车场,并带走了一瓶水,而且你近期购买过降压药,并向朋友私下购买过氢氰酸。在陆丰收尸检中正好有你购买过的这两样,交代一下吧?”我表情严肃地问道。
“呵呵,没想到还是被你们识破了。其实这些天我每天噩梦缠身不得安眠。我承认,人确实是我杀的。”周鹏苦笑一声说道。
“你为什么要杀陆丰收?据说,他对你有知遇之恩,是他将你从小镇带到大城市发展的。”
“呵呵,大家都只看到他待我不薄,有谁看到命悬一线时,他把我往死亡线上推的举动?那次车祸,迎面来的那辆车原本会撞到他,可是危机时刻,他却在副驾驶座抢我方向盘,把我送到对方车轮的方向,把自己避开了去,那一刻我算看清这个所谓的亲叔叔了。
其实啊,人都是自私的,如果你们想劝我知恩图报,就是道德绑架!”周鹏说到激动处,甚至站起身将桌子拍得啪啪作响。
在周鹏接下来的交代中我们得知,原来陆丰收早在一年前已经开始秘密转移的财产,不止通过周鹏一人,还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也参与了帮忙藏匿财产。
要说那次车祸事件让周鹏对陆丰收有了不满,那接下来的一件事就让周鹏对陆丰收彻底有了背弃之心。
半年前,周鹏的父亲被检查出肝癌,多次手术及化疗花费40多万后,家里已是债台高筑。 医生建议周鹏的父亲做肝脏移植,花费需要大概80万左右,可是,这笔医药费对周鹏一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如果不做治疗,周鹏父亲怕只有等死了。想起父亲说起当退学打工供叔叔念书,才让陆丰收有了如今出人头地的机会。
于是,就向陆丰收张口借钱,没想到被陆丰收一口回绝了。之后陆丰收更是一有机会就有意无意提点周鹏不要把有钱亲戚当慈善机构,更不要把有钱人散财童子,还说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陆丰收三番两次对我指桑骂槐也就罢了,对自己兄弟也见死不救,这谁受得了?难道没钱就该把尊严送他脚底下被踩吗?”周鹏越说越气愤,甚至因为气愤五官都扭曲到变了形。
“你也不能因为这些就杀人啊!保住工作,不是可以继续挣钱给你父亲看病吗?”我继续引导他往下说。
“他跟老板娘第二天就要离婚了,离婚后,他就要拿回自己的钱,我也得重新回到小镇继续我的人生了,我父亲私下暗示过我好几回了,说叔叔希望我回去发展。从那时候,我就已经在等待时机除掉他了。这样,他让我帮忙转移的那笔钱就可以用来给父亲治病了。”
“还是说说作案经过吧!”
“当天,从竞标现场出来后,叔叔让我去地库取车,说他要自己开车去见个朋友,让我早早下班休息。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就想在他车上做些手脚。我给他准备了降压药和服药用的矿泉水,在那瓶里加了东西。”
“我将车交给他时,再三叮嘱他晚上一定记得服用降压药,还特意给他指了放药和水的位置。我是他的助理兼司机,车备用钥匙我有,车也老早就被我私自装了GPS。当天夜里,我特意约了几个朋友出去玩,就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据。”
后又借着跟踪贾惠溜出去了一阵子,去了早已定位的星海大厦停车场,拿走了陆丰收服药喝剩的那半瓶水。”
一切真相大白,周鹏因为狭隘的私心杀害亲人,却不知作为叔叔陆丰收,早已经帮他父亲联系好了省城最好的肝脏移植医院,并在家乡的小镇盘下一家公司,希望他回乡担任那家公司的一把手,也方便在家乡照顾病重的父亲。
文/小琴
【本文系本号作者原创,侵权必究。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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