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4月,在志愿军司令部内,彭德怀坐在军事地图前仔细研究战况,为志愿军接下来即将打响的抗美援朝第五次战役做好战略部署。
然而,当彭总接起一通电话后,他当即怒目圆睁,并愤怒地拍了桌子:“大战在即,我军的后勤枢纽为什么会被美军空袭?”
原来,这通电话告知彭总的是一个极为严峻的坏消息:原本作为志愿军补给基站的三登火车站忽然遭遇美军多达10小时的空袭,高达204列车皮的物资全部被毁。
对此彭总严令,势必查明这一事故的所有因素。令人意外的是,志愿军在查明原委后,却作出了“不再招募朝鲜员工”的决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艰难前行的志愿军后勤建设
1950年10月,在毛主席为首的中央军委的命令下,首批志愿军以26万的兵力率先赴朝参战,打响了保家卫国的伟大战役。
在紧随而来的抗美援朝前三次战役中,国内又有大量兵力继续入朝作战,到1951年1月时,志愿军总兵力已经超过100万人规模,这对于我军后勤系统的压力自然不言而喻。
在第三次战役中,虽然志愿军势如破竹地将战线推回了“三八线”附近,但志愿军的后勤线也在短期内拉长了数百公里,以至于许多前线部队几乎无法收到后方的物资供应。
幸运的是,志愿军副司令洪学智是最先认识到后勤重要性的高级将领,他向彭总与国内军委提议,组建专门负责后勤的后勤司令部,军委同意了他的意见。
经中朝协商,中朝联合铁路运输部成立,其中由朝鲜负责本土后勤据点的建设,中方人员负责物资的运输流程。
按照朝鲜人民军的选址,位于成川以南、平壤以东的三登火车站被作为中朝部队后勤供应的枢纽之一。在第四次战役期间,三登火车站累计卸下多达700多列车皮的物资,为前线部队提供了宝贵的物资供应。
然而,在4月8日这天,三登火车站却遭遇了美军毁灭性的空袭打击。在美军侦察机确认目标后,多达上百架美军轰炸机飞临三登火车站上空,并持续轰炸了10个小时之久。
令人痛心的是,由于该车站不具备任何防空能力,因此只能被动忍受美军轰炸机的威力。
当轰炸结束后,车站陷入一片火海,这里停靠的204列车皮全部被焚之一炬。这些车皮里原本装填有260万斤粮食、43万套服装、33万斤豆油以及大量前线紧缺的罐头、药品等物资,但它们再也无法送到前线将士手中了。
谁是元凶?
对于正在准备第五次战役的志愿军而言,三登火车站被轰炸的消息简直宛如晴天霹雳。而且从事后的角度来看,志愿军之所以在第五次战役中因物资匮乏陷入苦战,也和这次空袭事件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因此志愿军总司令彭德怀在得知三登火车站被焚毁时,当即下达指示:尽快查明这一事件的全部经过,并从中吸取教训。
当时担任志愿军后勤司令员的洪学智接手了这一案件。他从国内调集了公安部门的精英人员,针对三登火车站的近期进出人员进行了严格筛查,果然发现了可疑之处——一名身份未经过朝方认证的朝鲜籍军官,曾经在轰炸发生前多次进出这个车站。
最终志愿军后勤部确认,此人便是一名来自韩军的特工,他为美军传递了三登火车站存放大量物资的情报后,这才让美军空袭了这个不起眼的车站。
除此之外,三登火车站损失如此惨重的原因,也有朝方管理人员水平不足的因素。
在朝方人员调配下的三登火车站,其物资的运输效率相当低下,每日输出量不及输入量的二分之一,造成了前线部队急待供应、后方枢纽却积压大量物资的怪象。
倘若该车站的运输效率能得到大幅改善,或许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物资被密集地堆积在一处,最终被付之一炬。
志愿军的决定
在查明三登火车站空袭事件的来龙去脉后,洪学智向志愿军总司以及国内军委提交了自己的调查报告。
他认为,当下志愿军的当务之急,是必须尽快改进落后的后勤保障体系,大幅优化物资补给效率。此外,对来自韩军特工破坏行动的提防也需要成为后方各运输枢纽的工作重点。
但对于志愿军而言,要想防备韩军特工的渗透并不容易——主要还是由于中朝部队指挥体系并未融于一体的原因。
许多韩军特工可以凭借朝鲜人民军的假身份混入志愿军后方,不断向美军提供关键的情报。由于朝鲜、韩国本就是一根同源,想要快速分辨他们几乎是无法完成的工作。
因此,志愿军总司会经过考虑后,作出了“各大后勤基站不再招募任何朝鲜人”的决定,所有管理人员一律由中方人员担任。这样一来,韩军特工的渗透工作就变得几乎不可能了——以他们对中国的了解程度,根本做不到假扮中国人的身份。
而且这个决定的另一个好处在于,当后勤体系的所有岗位都由中方人员担任后,各个后勤基站的运转效率有了很大提高。毕竟,朝鲜战场的每条运输线本就是由中方人员负责的,因此志愿军的管理效率显然胜过以前“中朝分家”式的体系。
面对凶险的战事,中朝双方都把一切精力放在了作战本身,因此两国并未由于这一插曲产生隔阂。
1951年,中朝签订《关于朝鲜铁路战时军事管制的协议》,由志愿军全权负责朝鲜战场后勤体系的建设、运作。至此,长期困扰志愿军的后勤短板终于得到了大改善的机会。
抗美援朝时期,后勤物资运输是志愿军亟待解决的难题。在这场战争初期,受到后勤补给匮缺的影响,中国志愿军的损失相当巨大,为了后续战事可以正常进行,我国耗费了不少精力建立后勤补给体系。在《志愿军援朝纪实》一书中,就记载有一些抗美援朝的细节经过,此书力求让每个阶段的读者清楚了解抗美援朝,是抗美援朝题材作品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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