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立了大蒙古汗国的成吉思汗铁木真,是中国所有帝王中唯一一个将疆土拓展到欧洲的。
在他的带领下,蒙古铁骑踏碎任何一个阻挡在前面的敌人。
他的几个儿子建立的汗国,不但统一了整个中原大地,而且还横跨了中亚和西伯利亚。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建立了无上伟业的成吉思汗,在弱小时,却连心爱的妻子也没有护住。
蒙古草原上的敌人将他的妻子抢走,等到铁木真在九个月后救回妻子后,妻子已是身怀有孕。
在很多人质疑这个孩子的来历时,铁木真却坚定地说:是我的种,他就是成吉思汗的长子术赤。
源于两个女人的恩怨仇杀
公元12世纪,蒙古草原一直处于分散的部落状态,无数个以家族血缘为核心的部落,各自生活在一定的区域里,互相为抢夺牛羊和女人而争战不休。
1161年,蒙古乞颜部首领也速该到了结婚的年龄,他在外狩猎时偶然碰到一队蔑儿乞人正在迎亲。
在惊鸿一瞥中,他发现车里的新娘极为美丽,于是就带领自己的弟兄强抢了这个女人为妻。
从此,这个名叫诃额伦的蒙古弘吉剌部女人成为也速该的妻子,而蔑儿乞部的也可·赤列都则与也速该有了夺妻之恨。
因为当时的抢亲传统使然,诃额伦并没有排斥也速该,反而与他共同生活在了一起。
他们的第一个儿子,就是中国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铁木真。
铁木真9岁时,发生了一件扭转其生活的大事。
当时他在父亲也速该的带领下,去斡勒忽讷惕部求亲的途中,遇到了弘吉剌部的首领特薛禅。
薛特禅发现铁木真目带金光,认为将来必成大器。
于是他告诉也速该,自己有一个比铁木真大一岁的女儿,非常漂亮,可以嫁给铁木真为妻。
也速该很高兴,就带着铁木真来到了弘吉剌部落,见到了刚刚10岁却已是婷婷玉立的孛儿帖。
也速该对孛儿帖非常满意,就与薛特禅约定为亲家,并用一匹马作为聘礼。
他还把铁木真留在了弘吉剌部落,自己则带着随从返回家中。
然而就在回程中,也速该被仇敌下毒,当铁木真闻讯赶回家时,父亲已经毒发身亡。
乞颜部落失去了首领,而铁木真兄弟因为年龄过小不足以服众,结果很多人就生出了异心,发生了集体叛逃。
最终,只留下诃额伦带着铁木真兄弟四人生活在斡难河畔。
孤儿寡母的生活相当艰难,而且他们还不时受到敌对势力的威胁。
在东躲西藏和不断流浪中,铁木真蜕变为一个有勇有谋的蒙古汉子。
他的几个兄弟也都成长起来,铁木真还聚拢了数名忠心耿耿的部属。
于是铁木真决定带着兄弟到弘吉剌部迎娶自己的新娘,薛特禅没有因为铁木真家族的没落就翻脸不认人,他依然认可这个女婿。
孛儿帖就这样嫁给了铁木真,并跟随他回到铁木真的小部落里生活。
此时,他们居住在客鲁涟河源头叫做不儿吉的地方。
铁木真和孛儿帖的感情极好,夫妻二人的日子虽然清贫,但却十分甜蜜。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快,蔑儿乞部发现了铁木真等人的踪迹,于是,始终想要报夺妻之仇的也可·赤列都和哥哥脱黑脱阿等人一起袭击了铁木真部落。
当时寡不敌众的铁木真等人只能往不儿罕山里逃跑,然而孛儿帖和女仆豁阿黑臣却落入了蔑儿乞人的手中。
孛儿帖被蔑儿乞人抢去后,被分配“给与赤列都的兄弟赤勒格儿孛阔为妻”。
虽然没有抢回诃额伦,但是抓到了她的儿媳,蔑儿乞人感觉是报了仇。
铁木真等人在不儿罕山中躲藏起来,他派别勒古台等人去探查敌情,最终发现篾儿乞人已经远离,并且没有设下埋伏,他们就下了不儿罕山。
此时,如何救回被抓走的孛儿帖成为铁木真面临的头等大事。
铁木真和母亲和兄弟们商议后,决定向克烈部首领脱里求援。
当时克烈部住在土兀剌河的黑林中,离不儿罕山约有400公里。
铁木真与合撒儿、别勒古台三人骑马,经过一周的跋涉赶到克烈部。
脱里与也速该是安答(结拜兄弟),铁木真又曾经送给他过黑貂鼠皮袄,双方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铁木真到后一说明情况,脱里就慷慨地答应出兵相救。
但是双方加在一起的兵力,也没有把握稳操胜算。
经过与脱里商议,铁木真决定,去找幼年时的安合札木合求援。
稍事休息后,铁木真等人就踏上了返程,这样7天后也才赶回家里。
铁木真与母亲再次进行了商议,之后,他派合撒儿、别勒古台去札木合处求援。
札木合“住在豁儿豁纳黑主不儿地方”,这个地方距铁木真居住地大约也是7日的路程。
大约半个月后,合撒儿、别勒古台返回告诉铁木真,札木合同意施以援手。
就此,铁木真算是有了两大强援。
经过双方的协商,他们分别从驻地出发,最后在斡难河的孛脱罕孛斡儿只地方三方合兵一处。
他们从此地出发,“到了勤勒豁河,乘筏渡过,来到不兀剌川地方。”
趁着黑夜,他们袭击了篾儿乞人,篾儿乞人猝不及防,大败输亏。
但是因为有打渔捕兽的属民通风报信,篾儿乞人首领脱黑脱阿得以逃走,好在孛儿帖被救了出来。
可是这时站在铁木真面前的孛儿帖却已是大腹便便,她已经怀有了九个月身孕。
在铁木真获胜、返回家园的途中,孛儿帖生下了一个男孩。
铁木真给他起名为术赤,在蒙古语里是“不速之客”的意思。
当时人们都没有对术赤的血统问题发表看法,因为铁木真说术赤就是自己的长子。
也是这一战,成就了铁木真的赫赫威名,原来分裂出去的乞颜部属开始纷纷回归,而分散各处的乞颜贵族也不断向铁木真靠拢。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铁木真下定了统一蒙古的决心。
成吉思汗一生的主题:占领和分封
在此后的一段日子里,他一边继续在克烈部脱里的大旗下生存,一边不断的积累自身的力量。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正当铁木真全力整合乞颜部,准备大展拳脚时,他的安答札木合却感到了威胁。
1192年左右,札木合联合铁木真的仇敌部落塔塔儿、泰赤兀等13个部落组成30万大军,对铁木真发动了袭击。
从未读过兵书战册的铁木真,为应对这13路敌军,决定将乞颜部落的3万兵力也分成十三支队伍,与来犯的13个部落进行捉对厮杀,史称“十三翼之战”。
然而终因兵力过于悬殊,这次铁木真失败了。
但从此之后,天生聪颖的铁木真总结出一套高超的作战艺术,再没有失败过一次。
1196年,成吉思汗家族的夙敌塔塔儿部反抗金朝,兵败逃窜。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成吉思汗应金朝大军统领完颜襄之约,出兵前后阻击塔塔儿部,最终塔塔儿部被灭。
从此,成吉思汗开始转战四方,历经多年终于在1205年统一了全蒙古。
1206年,全蒙古的奴隶主在鄂嫩河畔举行盛大的聚会。
大家一致推举英勇善战的铁木真为全蒙古的大汗,尊称为“成吉思汗”,“成吉思”是蒙古语“强大”的意思。
随后,成吉思汗凭借着手里的战无不胜的蒙古铁骑,纵横北中国再无敌手。
铁木真和自己的儿子、孙子前赴后继,一直四处征战不休。
兵锋西至波兰、匈牙利和中东,向东占领了整个中国并进入东南亚,创造了世界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蒙古帝国。
就连在欧洲不可一世的拿破仑也曾经表示:“我不如成吉思汗,他的四个虎子都争为其父效力,我没有这种好运。”
面对着麾下大面积的领土,成吉思汗开始考虑统治和管理问题。
他决定按照蒙古的传统模式,将其统治地区以“忽必”(意为份子)的方式分给亲属和有功的大臣。
成吉思汗最初的分封是以千户为单位的,他表示:“聚集百姓而辛劳者乃吾母也,我诸子之长乃拙赤也,我诸弟之幼者乃斡惕赤斤也。”
在这里,再一次明确了术赤(拙赤)是自己的长子身份,而且给予的分封最多,共有“九千百姓”,其他人从八千到五千不等。
后来,成吉思汗占据的领土越来越多,他再次进行了分封。
他首先确定,怯绿连河至按台山(今阿尔泰山)之间的地区归自己直属。
然后将怯绿连河以东的蒙古领土分封自己的四个兄弟,主要位于蒙古高原以东。
这些封王被称为“东道诸王”,幼弟斡惕赤斤为东道诸王之长。
然后,成吉思汗对自己长妻孛儿帖所生的四个儿子术赤、察合台、窝阔台和拖雷进行了分封。其中,术赤、察合台、窝阔台的封地在蒙古高原以西,因而被称为“西道诸王”。
成吉思汗遵循“幼子守产”的蒙古习俗,幼子拖雷后来继承了成吉思汗从怯绿连河到按台山之间的直属领地,以其地域组成中央汗国,统领成吉思汗所属的95千户。
在成吉思汗死后,他四个儿子的封地逐渐地演化为四大汗国。
即术赤汗国也称金帐汗国,察合台汗国、窝阔台汗国,以及拖雷继承的中央汗国。
当然,中央汗国后来演变为大元王朝时,是由拖雷的儿子忽必烈完成的。
能争善战却早逝的术赤
作为铁木真的长子,术赤从幼年起就跟着父亲颠沛流离、备尝艰辛。
在建立大蒙古国的过程中,他骁勇善战、东征西讨,可谓立下了汗马功劳。
1207年,术赤受成吉思汗之命,率军征伐“林木中百姓”,先后征服了斡亦剌惕、秃巴思与合卜合纳思等部落。
并迫使乞儿吉思等部前来献物归降,平定了失必儿等部以南的林木中百姓。
1211年,术赤与察合台、窝阔台率领右军分道伐金,攻破太行山东西两侧的诸州郡。
1217年,秃麻、乞儿吉思相继发生叛乱,成吉思汗大怒,命令术赤再次前往征讨。
术赤涉冰越过谦河北上,攻艰克难,讨平了诸部叛乱。
1218年,术赤奉父命令追剿蔑儿乞与乃蛮的残部,并与花剌子模国主摩诃末发生了遭遇战,险些俘虏了摩诃末。
后来因为双方兵力过于悬殊,他却临危不乱,而是巧施火惊法领军乘夜撤回,得到了成吉思汗的嘉奖。
这时的术赤可以说是对成吉思汗惟命是从,而且他本人也一直意气风发。
然而1218~1219年期间,当成吉思汗准备出征花剌子模前,召集诸子确定继承人会议后,术赤的行为和情绪发生了急剧变化。
当时,成吉思汗根据诸子顺序,首先询问术赤的意见。
然而成吉思汗第二个儿子察合台以为父亲意欲让术赤作继承人,便迫不及待跳出来骂术赤是蔑儿乞人的后代,并反问“我们能让这篾儿乞的杂种管辖吗?”
术赤不由大怒,站起来捉住察合台的衣襟说:“罕父还未把我当外人看待,你为什么把我这样划分出去呢?”
当两人被拉开后,成吉思汗表示:“这样说拙赤,那能行呢?拙赤不是我的长子吗?以后不要这样!”
但也正是因为这么一闹,最后,术赤和察合台都失去了争夺继承人的机会。
而拖雷又太小,最后窝阔台捡了一个便宜,成为了成吉思汗的汗位继承人。
由此可知,因为术赤是母亲孛儿帖被蔑儿乞人俘虏后,在被解救回来时出生的。
于是,他母亲到底是被俘虏不足9个月,还是超过12个月,成为了后世的一个疑问。
有人论证不足9个月,那显然术赤是成吉思汗的种。
然而因为史书上没有记载具体的年月,后世通过各种史实推断,似乎术赤也可能是蔑儿乞人的后代。
术赤的血统问题不但在当时,更是成为后世的一个未解之谜。
而很有可能是这个因素,导致后期术赤与兄弟之间,甚至是与铁木真的隔阂越来越深。
他一直耽在自己的封地里,很少跟父亲和兄弟联系。
后来术赤在40岁左右就英年早逝,这个结果,极有可能是因为术赤受心伤所困扰导致的。
文/蓝风烛尘
参考文献:
[1]任崇岳,术赤身世考辨, 西部蒙古论坛,2018(03);
[2] 徐焰,成吉思汗:驰骋欧亚大陆的“一代天骄”,工会信息,20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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