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后期,瘟疫灾害不断,流民暴动四起,加上北方女真不受控制的做大,这些都加剧了明朝的灭亡。在这个最危急的关头,年轻而又想法的崇祯皇帝即位了,但是他似乎有一个认知问题,他认为所有的危机都是执行力问题,都是诸臣误朕。底下的官员不是在给我挖坑设套,就是躺平不作为,所有的危机都是执行力造成的。

英文中有一个谚语,如果你遇到的问题是前所未有的,你需要 “think outside the box”,就是你需要跳出盒子来思考问题,而崇祯皇帝呢,严格的把自己封闭在盒子当中,如果你跟他讲“我们现在的军队垮了,边防垮了,财政收入垮了,农业生产垮了,所有都垮了。”他会这样回答你,“我们需要抓大明军队,锦衣卫,以及在大明官僚体系中持续深入的展开反腐斗争。”他的脑子里来来回回就只有这几件事,没有其他事,俗话说,这是鬼打墙。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他认为我需要做的永远都是这几件事,“枪杆子,刀把子,还有反腐斗争。”

这也许是崇祯皇帝长期被阴谋所包围,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让他没有能力超出这个范围来思考问题。由于他自己的人格缺陷和认知能力有限,长期处于这个特有的压力环境之下,他的脑子里永远都是这几件事,就如同被封太久的社区居民,已经忘了什么是正常的生活状态。长期被阴谋包围的崇祯皇帝,大概也忘了治理国家应该有的正常心态。

从1643年到1644年,也就是大明朝灭亡前两个年头,崇祯皇帝有三次认真考虑过迁都南京,躲避李自成的农民军和关外南下的清军。这三次迁都的动议,最后一次发生在崇祯十七年二月,离李自成攻破北京城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时任左都御史李邦华和左中允李明睿,再次发出了迁都南京的动议,“请崇祯皇帝同意让太子先行南下,以监国的名义留守南京。皇上是要坚持天子守社稷,留在北京,还是一同去南京。你可以再考虑,先让太子先行一步。”

在这紧要的关头,李邦华他们其实是给崇祯皇帝一个台阶。崇祯皇帝之所以前几次否决了迁都的动议,那是因为他心中有一个心结,他一向反感偏安一隅的南宋。明朝之所以得天下,赢得民心,是因为明太祖和明成祖北伐驱除了元朝以及残余势力,纠正了南宋偏安的错误。今天你们让我重走偏安一隅的路,让我变成最不喜欢的那个人,你说我能接受吗?所以崇祯皇帝过不去这道坎,他认为这是背叛了自己,抛弃了祖宗基业。所以不能南迁,在崇祯皇帝心中是不能触碰的一个政治正确的问题。

基于以上的考虑,李明睿和李邦华他们就建议,在这紧要关头,让太子先走,皇帝可以再考虑南迁。皇帝和太子分居两地,分散风险,臣民也会有心理准备,对大明朝的稳定有利。可是这个动议被拿到朝堂上之后,一帮文武重臣,脑袋全部摇头,“不行,不行,这不是让皇上当抛弃祖宗基业的罪人吗。这个想法太荒谬了,提出这个建议的人理应处死。”

给事中光时亨带头反对迁都,这些官员反对南迁,那是因为他们心中有自己的盘算。这种表态对官僚们是最安全的,李自成来了,我可以投降李自成,满清多尔衮来了,我可以投降多尔衮。可是皇上跑路了,等他安全了,回头要找人背锅的时候,我可就惨了。皇上要说,“我本来是要坚持天子守社稷不动摇来着,诸臣误朕啊,是谁当初劝我跑路来着。奸臣,给我砍头灭族。”所以当皇帝要推卸责任的时候,就会推到我们头上。这种事崇祯皇帝可不止干过一次了,他杀了主张和满清议和的兵部尚书陈新甲,就是其中之一,官僚心中早已有了阴影。

第二个风险就是,皇上跑路了,总得留下一帮重臣留守北京吧,跟李自成死磕硬打。要是投降李自成,我们的妻儿老小在皇帝手中就是人质,会被杀掉。我们要是坚持抵抗,李自成破城后,也会把我们给砍了。无论如何,总要背锅。所以此时官僚们从自身的利益出发,最佳的选择就是,死死的绑定崇祯皇帝,我和我的大明一刻也不能分割,我和我的皇上也是一刻也不能分割。竭尽词穷的去夸崇祯皇帝,“皇上,您的这个天子守社稷的总战略,永远正确,永远放光芒,我们永远拥护和支持。您一定要坚持,哪个乱臣贼子要是提迁都,微臣第一个站出来,手撕此贼。”

总之是绑死了皇帝,你就是不能走。如果崇祯皇帝坚持留下来打北京保卫战,打赢了,那我们劝皇上坚持原则,我们有功。仗打输了,反正是“天子守社稷”嘛,死的也是皇帝,我投降李自成不就完了吗,这就是官僚们的利益盘算。历史的结果,也完全按照这个剧本来的,崇祯皇帝没有跑路,城破后,他在煤山上吊身亡,跳出了“天子守社稷”的盒子。主张迁都的李邦华,在李自成破城后,自杀殉国,他是大明真正的忠臣。反对迁都,跳的最高的,要手撕逆贼的光时亨,反而是在城破之后,带头投降李自成。

对此,你怎么看,欢迎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