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期访谈栏目上,有一名外国记者向军事专家金一南发难:“在朝鲜战争中,志愿军的伤亡要比美军多出了五倍,为什么中国还是认为自己赢了朝鲜战争?”对此,金一南前辈做出了多个角度的阐释,最终让这名外国记者哑口无言。那么,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中国人民志愿军即便付出了五倍的伤亡,依然取得了朝鲜战争的胜利呢?今天,本期节目就为您揭晓问题的答案。
(金一南)
抗美援朝: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首先,金一南前辈对这名记者做出了反问“您认为,战争胜负的评判标准是什么?是仅仅只看人数,还是看战争是否达成了预期的目的?”实际上,纵观世界历史,金老前辈的反问就有了不言而喻的答案: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苏军付出了千万军民的伤亡,但依然将红旗插在了柏林的国会大厦;而在抗日战争中,中华民族更是浴血奋战,彻底驱逐了日本的侵略者。虽然中、苏两国人民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大批士兵、人民都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但今天世界上几乎没有一个人,不会承认“中国、俄罗斯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胜利者”。
评判战争的标准,并非仅仅只是伤亡的人数,而是要看是否达到了预期的作战目的。
(抗美援朝的中国人民志愿军)
而我们究竟为何要在1950年选择抗美援朝?这是因为,在1950年的10月,以美军为首的联合国军,已经将战火烧到了鸭绿江边,并多次派遣飞机轰炸我国东北边区工业基地。当时的东北,是共和国工业建设的“长子”,一旦东北局势有变,将会对我国的经济建设、国防建设,都将产生不利的影响。因此,毛主席当时做出了这样的论断:“依我看,参战对我们有利极大,不参战对我们损害极大。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正是因为这个理由,中国人民志愿军才在1950年10月选择“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并在前后五次大规模战役中,击溃了不可一世的联合国军。迫使美、韩于1953年在板门店签署停战协议。
人数只是战争的一方面,战线却不会骗人
而从战术微观的角度来看,在一场战争中,人员的伤亡只是战争的一个方面,而不是战争的全部。曾有一名国外军事专家说过:“战报永远都会骗人,但战线不会。”有时,通过观察一场战争的战线,更能看透一场战争的本质。
就拿抗美援朝中第二次大规模战役来说,在1950年12月,中国人民志愿军发动了第二次战役,在第二次战役期间最著名的一场仗莫过于“长津湖战役”。在这场战役中,我军成功包围美军中的王牌部队:美军陆战一师。深陷包围之中的美军陆战一师,为避免被我军全歼,只好向兴南港一带撤退。在撤退期间,美军陆战一师的指挥官还曾强词夺理地说:“我们并没有撤退,只是换了一个方向进攻!”
(长津湖战役)
然而,经过长津湖一役,朝鲜战场上的战线变化,最终使这名美军指挥官的强词夺理不攻自破:在第二次朝鲜战场大规模战役后,中国人民志愿军和美军的阵线基本上维持在了三八线一带,美军自知已无法在当年的圣诞节前结束战争,更不可能像以往一样饮马鸭绿江畔。朝鲜战场上的第二次大规模战役,为最终朝鲜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基础,对朝鲜战争整体具有深远的影响作用。而在第三次大规模战役中,中国人民志愿军更是将战线推到了三八线以南,再度攻占韩国当时的首都汉城。
而在长津湖一役中,我们也知道:许多战士在这场战役中壮烈牺牲,尤其是因为长津湖周边的高寒天气,使我军出现了大批量的非战斗减员。但是,这并不能磨灭当时第二次大规模战役我军取得的骄人成绩,也正是因为这些战士的牺牲,才换来了那一战来之不易的胜利,才让朝鲜战争成为了一场人民的战争、英雄的战争,更是一场保家卫国的悲壮战争。
双方工业力量悬殊,是造成战损变化的原因之一
在朝鲜战争结束之际,造成志愿军和美军战损差距看似悬殊的另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双方的工业力量当时确实有一定的差距,这是我们不可否认的一个历史因素。但也正是因为考虑到双方具有一定的工业力量差距,才使得我军在朝鲜战场上取得的胜利,更为难能可贵。
在朝鲜战争爆发之际,美国当时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超级大国,拥有世界第一的工业产值,第一规模的海军和空军,还有世界第一的黄金储备。在朝鲜战场上,给中国人民志愿军印象最为深刻的,恐怕就是美军的后勤能力。而这也是由美国当时的工业实力支撑起来的。在长津湖战役期间,我军多次炸毁美军撤退必经之路的水门桥,想要在此地歼灭美军主力。然而,美军却靠当时空投的单兵撤离铁轨桥,临时搭桥撤退到了兴南港。但是,如果假设当时和我军交手的美军陆战一师,和我军如果保持相同的后勤水平,那么美军恐怕并不能在此战中全身而退。
(朝鲜战争中的水门桥旧址)
在不少美军将领的回忆录中,他们自己也坦言:“在朝鲜战争的一些溃退中,美军正是因为后勤的供应,才让美军避免了被全歼的命运。如果在后勤条件相同的情况下,美军未必会是志愿军的对手,战损也会更加让美军的面子过不去。”再拿1952年的上甘岭战役来说,美军为了夺取上甘岭高地,使用了“范佛里特弹药”,一度将高地炸平了数米,但是正是在这样的火力加持下,美军还是未能彻底攻下上甘岭高地,反而自己承受了相当的伤亡。参与上甘岭战役的史密斯将军坦言:“幸亏上甘岭高地的一些志愿军只有步枪、手榴弹这些轻武器,如果给他们多几挺机枪、迫击炮,美军的战损恐怕要比志愿军更多。”
我军英勇无畏的战士,将热血洒在异土
在和美军的数次交手中,正是因为我军战士也意识到了志愿军部队和美军确实在后勤、工业能力上存在有一定的差距,所以志愿军战士们才更加英勇作战,不畏牺牲,而这也是为何我军在朝鲜战争中牺牲烈士较多的原因之一。
在朝鲜战场上以惨烈著称的上甘岭战役中,就曾涌现出过一批不畏牺牲的英雄战士,比如在上甘岭战役中的黄继光。在当时的战斗中,黄继光负责着压制敌军火力的作战任务。然而,当时碉堡内敌军的机枪火力十分凶猛,黄继光多次用手雷试图炸毁这座碉堡,都无济于事。危难之际,黄继光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堵住了喷射子弹的枪眼,为大部队的军事行动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而在上甘岭战役以及随后的战役中,用身体堵住枪眼,为大部队军事行动争取时间的英雄人物,更是比比皆是。
(《黄继光》肖像)
正是这些无数志愿军英雄儿女战士,用不怕牺牲的精神,为志愿军在朝鲜战场上的胜利开辟了道路。他们是真正为自己的信念而战,更是为了人民的胜利而战。对于这样的胜利,有相当一部分未经历过的西方人是无法理解的。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美国士兵还是感受到了这种“不怕牺牲”精神,与既往在战场上他们遇到对手的不同。据一名经历过太平洋战争、朝鲜战争的美军老兵回忆录记载:“我看到中国士兵向我们冲杀时的眼神,和日军向我们冲杀时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在向我们冲锋的日军眼睛里,虽然我看到了他们的不惧死亡,但这样眼神的背后是疯狂,和被强迫的恐惧;而在志愿军的眼睛中,我真的看到了他们视死如归的气概。”
对此,抗美援朝期间的我军将领秦基伟,也在自己对毛主席的汇报中做出了这样的评价:美军虽然后勤能力强,火力强,但是和我军比起来,有三个缺点:一怕夜战,二怕白刃战,三怕死。
美军的伤亡人数,仅占联合国军的小部分
其实,这名在向金一南前辈发难的外国记者,在提问的过程中偷换了一个概念:那就是在朝鲜战争中,美军并不是唯一一支和我军交手的军队,而是包括美军在内的16国“联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联合国军”。如果算上韩国军队,那么我们至少与17个国家的军队在朝鲜战场上交过手。
而其他国家的战损比,加起来的伤亡数字则远远要比美军宣扬的“战损”要高得多。就拿韩国军队来说,韩国军队的伤亡、失踪、被俘人数,在战争尾声时就高达62万人。仅韩国军队的伤亡数字,就远比中、朝两国人民军队在战争中的伤亡数字要高得多。因此,即便是美国等西方国家,拿人员伤亡的“战损比”来评价朝鲜战争的胜负,恐怕也站不住脚。
(朝鲜战争中的我军俘虏部队)
而且,在气候严寒、条件恶劣的朝鲜战场上,联合国军中也只有美军、英军等为数不多几个国家的军队,能够保障战场的后勤,对于其他国家的军队而言,朝鲜战场上的条件也是十分恶劣,并且也出现过大规模的非战斗减员,比如在联合国军中的荷兰军队。荷兰本身并不愿意参与朝鲜战争,但因战后接受了美国恢复欧洲经济的马歇尔计划援助,才不得不派兵参加联合国军。这批参加朝鲜战争的荷兰军队,多数是从印度尼西亚热带地区调集来的部队,他们中多数人都不知道朝鲜的气候有多寒冷,甚至认为朝鲜是一个热带国家。最终,荷兰军队在这场战争中因冻伤出现了大规模的非战斗减员,然而据荷兰老兵回忆称:“美军连多余的一件防寒衣物,都不愿意给我们,我们是在这场战争中被遗忘的人。”
因此,无论是从战争的目标、战线的变化、双方的后勤差距、我军士气、以及联合国军中其他国家的战损来看,美军都难以自诩为“他自己是这场战争中的胜利者”。
(上甘岭战役中扔石头的志愿军)
或许,用美国议员布莱德利评价朝鲜战争的一句话,就能让如今美国自诩“是战争胜利者”的夸口不攻自破:
“美国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同错误的对手,打了一场错误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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