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姬
二十岁生日的这天,我死了,死在了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而我的家人正在宽敞明亮的家里开心地吃着晚饭,商量着周末去哪里玩的同时,抱怨我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可是他们不知道,我再也回不去了!
1
我死后的第二天,我妈和我爸带着我弟,一家三口坐车去了市里最大的游乐园玩。
那个游乐园,我很早以前就想去了,可是爸妈都说等他们不忙了就带我去。
没想到,他们不忙了,我却死了。
这也许是我不听话的惩罚吧!
我跟着他们坐了海盗船、过山车,看着他们开心地尖叫、亲密地交谈、肆意地欢笑……
他们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想起我,包括生我的妈妈。
夜晚,我飘在他们后面,跟着他们进了一家高档的餐厅。
这是一家我从来没有来过的餐厅。
我坐在我妈的对面,看着她拿着菜单,用我从来没听过的温柔语气,对弟弟沈睿泽说:“宝贝,你想吃什么?”
听到我妈的话,沈睿泽的目光暂时从手机上移开,飞快地瞥了一眼我妈,而后又把目光转向了手机,“随便,这家都吃过好多回了,吃来吃去都是那几样,你们点吧。”
我呆愣地看着沈睿泽,他们来过很多次了!
而我一次都没来过。
很快,我妈点的菜上桌了,看着一道道菜,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直到最后一道菜粉蒸肉上来,我的脑子炸裂一般的疼,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画面。
“沈月,来吃饭了。”我妈把手里的饭盒,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我兴高采烈地跑到桌子旁打开饭盒,里面除了蒸得糯糯的肉以外,还有几样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菜,“妈,我不喜欢吃蒸肉。”
我话音刚落,我妈嗖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如刀瞪着我,“沈月,这是我特地带回来给你吃的,你别不知好歹。”
砰!
我妈带着怒气回房了。
我带着无措吃完了我妈带回来的饭,我不敢剩饭,因为我怕妈妈生气。
我抬头看向了一脸慈爱的妈妈,这样的慈爱从来只在她最爱的儿子面前出现,对我就只有冷漠和冷淡,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我比不上陌生人。
我曾亲眼看见她对陌生人笑,那个我梦寐以求的笑,却对着一个陌生人。
“妈!”
沈睿泽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向他看去,只见他把一块粉蒸肉放在桌子上,不满地说:”妈,我不喜欢炖烂烂的肉。“
“可是,宝贝,你要多吃肉才能长身体啊。”
我看着他将近150斤的身材,陷入了沉思。
“我不吃,不吃。”沈睿泽发起了小孩子脾气,把桌子捶得砰砰作响。
“好好,不吃就不吃。”我妈拉起沈睿泽的手,心疼地问道:“疼不疼啊?真是的,不吃就不吃呗,也不能这样对自己啊。”
“行了,知道了,我还要打游戏呢。”
沈睿泽挥开我妈的手,继续盯着手机。
被沈睿泽呲过后,我妈没再说话转而盯着那盘粉蒸肉看。良久,她说:“这盘粉蒸肉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跟之前一样带回去给沈月吃,她不是最爱吃这个吗?”
一直盯着他的我,看见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
而我妈同意了他的话,“也是,每次沈月都把菜吃光了。”
我最爱吃吗?妈妈!
原来,这才是“特地”带给我的。
“带给她吃干什么?”一旁一直不吱声的爸爸说话了,“她就是个赔钱货,以后嫁出去,咱们什么都没有了。带给她吃还不如给小区的狗吃,每次那只看见我都会摇尾巴,她看见我又不会摇尾巴。”
我妈听到我爸说起那只后,似乎也想起来了,她笑道:“那只狗确实好玩,那今天就给那只狗吃吧,作为她晚上不回家的惩罚。”
听见这句话,我心里的悲凉四起。我心里痛,比临死前受到的折磨还要痛。
2
恍恍惚惚之间,我跟着他们上了车,听他们一家三口快乐的交谈着,没人担心我,包括我最爱的妈妈。
他们是在第三天早上又想起我了。
因为,他们发现衣服没洗,早饭没做。
我爸坐在沙发上抽烟,冷着脸跟我妈说:“哼,我说这个死丫头养不熟吧,你看看居然都不回来了,也亏你当初拼着命把她生下来。”
我妈听了,非但没有帮我说话,还附和我爸的话,“是啊,当初生她时我大出血,差点就死在了产床上。”
我妈提起当年的事还心有余悸,继而又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当初拼了命生的,现在居然敢这么对我们。”
我飘在半空中听着他们的对话,我想到小时候,我刚懂事时,我妈老在我耳边说这样的话,或许我刚生下来,她就跟我说了吧,可惜我那时候太小,听不懂也记不得。
“要不是因为你,睿泽还能早点出生,都怪你,都是你的错。”
因为生我的时候。我妈大出血了,不得不养了四年的身体,到第五年才生下我弟。
这在重男轻女的他们眼里,这是最不能接受的,而我成了罪过祸首。
我也从他们的话里,眼里听到、看到了不耐烦和厌弃。
或许,他们以为我不懂,但小小的我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
“妈,早饭呢?我饿了。”
沈睿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桌上没有饭,又开始耍脾气。
我妈一边安抚他,一边给我打电话。
但是一直没有接通。
呵呵,我都死了,怎么接她的电话。
在打了几遍电话都打不通后,我妈扔下手机,骂道:“沈月到底在干什么,电话也不接。”
“我要吃饭,我要吃饭。”沈睿泽不耐烦地拍着桌子。
我爸站起来走到他旁边,轻声安抚:“睿泽,等一会,让你妈现在就给你做。”
转头跟我妈说:“你现在就给咱们宝贝儿子做,别让他饿着了。”
我妈愣了一会,说:“这死丫头,反了天了,敢不接电话,是想饿死我们吗?”
是啊,这么些年,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是我来做。
我的妈妈,早就习惯了饭来张口。
沈睿泽还在闹着,我爸也沉下了脸,“别啰嗦了,要么你自己做,要么出去买一些打包回来。”
我妈当然是选后者了,自从我会煮饭以后,她就没再动手做过饭。
我妈拎着钱包出了门,身后沈睿泽喊道:“妈,我要吃蟹黄包。”
我妈笑着答应以后,骂骂咧咧地往楼下走去,我跟着她飘出了小区门口,我继续往包子铺飘去,回头却见她在门口转着圈。
我不明所以,就在一旁等着,看她到底要干什么。
我妈转了几圈后,拿出手机打开了地图,输入了包子铺的名字。
我恍然,原来她不知道包子铺在哪里。也是,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我出来买的。
我妈盯着手机看了一下,又开始骂了,“这么远,想累死我啊,沈月这个死丫头,看她回来我怎么收拾她。”
可是,妈妈,我回不去了。
走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妈才到包子铺,包子铺旁有人认识她,奇怪地看着她,“今天怎么是你出来买包子,沈月呢?”
我妈张嘴就骂,“别提那个死丫头了,昨晚不知道野哪里去了,早上衣服也不洗,早饭也不买……”
那人用审视的目光看了她几眼,“一晚没回来,你们也不担心吗?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挺危险的。”
“有什么担心的,说不定去哪里鬼混去了。”
“她那么懂事,要是不回去肯定会给你们打电话的,不至于一声不吭,你们还是上点心。”
“她能出什么事。”我妈嘀咕了一声,拎着包子走了。
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为我说话,而我的家人只会倾尽他们所学折磨我。
回去的路上,我妈又打了几个电话,还是没打通,我妈对着咒骂,“你就死在外面吧。”
我艰难地对我妈说:“妈妈,我已经死了。”
无论我的声音多么悲伤,她都听不见。
3
我妈才到门口,就听见沈睿泽的吵闹声和我爸安抚的声音。
她连忙掏出钥匙开门,我则先飘了进去。
一飘进去就看见了,满地的垃圾和在一旁赌气的沈睿泽。
“你们这是干什么了?”我妈的惊呼声传来。
“还不是因为你回来太迟了,把我们的儿子饿着了,他把家里能吃的都翻出来了。”
我妈还想说话,沈睿泽上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包子就吃了起来,三两口就吃完了。
“妈,你怎么买那么少?都不够吃,我还饿。”
我妈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朝他挥了挥手,“先饿着,等吃午饭。”
“不行,我还要吃。”
我爸大概被他闹得头疼,对着我妈吩咐道:“你就再去买一点就是了。”
我妈被两人弄着头疼,不发一言,转身进了房间。
进了房间她又开始打我的电话,电话始终没打通。
“这丫头,到底去哪里了?”
或许,这一刻她想起我的好了吧。
我却没有感觉到开心,或许我在死的那一刻用光了我所有的情绪。现在我只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又或许,她不是真的想起了我,只是单纯因为家务活都需要她做了吧。
这一天,我家都在乱糟糟的情况下度过,他们一边咒骂我,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家里的事情。
没有一个人意识到我失踪了,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的担心我而来找我。
4
周一,沈睿泽穿着不太干净的衣服出了门。
我爸穿着不服帖的衣服上班。
我妈骂骂咧咧地开始收拾家里、烧饭。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妈接到电话,说弟弟在学校跟人打架。
我妈接完电话就赶到了学校,在校长室里,我妈见到了浑身脏兮兮的沈睿泽,她心疼地上前拉着他看了又看,“宝贝,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沈睿泽挥开了我妈的手,“没事。”
我妈的手僵在了空中,好半晌才放下来。
沈睿泽永远都是这样,他毫不在意的母爱,却是我永远都得不到的。
我十岁生日的前几天,妈妈和爸爸商量后,为了把礼金收回来,决定在饭店为我举办一次生日宴会。
我开心不已,在生日的前一天我把所有的衣服都拿了出来,比了又比,还是不知道出哪一件好。
不是,我的衣服太多了,而是太少、太旧了。最后,我决定还是穿校服吧,校服比那些衣服都新。
虽然没有衣服穿,但是我的心情还是很激动,幻想着第二天的宴会。
到了第二日的中午,所有的亲戚全都聚集在了饭店里。妈妈牵着弟弟和爸爸热络地招待朋友,我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今天不是我的生日而是弟弟的生日。
蛋糕是弟弟爱吃,蛋糕里面的生日帽子也戴在了弟弟的头上,甚至连唱生日快乐的歌,都是我妈带着弟弟唱的。
而我,没人管,没人问,他们甚至回家了都没想起我来。
直到饭店的服务员看到我,打电话给他们,他们才想起还有一个女儿。
我妈不情不愿地来到饭店把我领回了家。
也许,在那个时候,我就清楚的认识到,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不会伤心吧。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5
下午,我妈把沈睿泽带回了家。
从谈话里,我得知了,沈睿泽为什么跟同学打架。
因为我不在家,他穿脏的校服没人洗,上学时候只能穿着脏校服去学校。而那个跟他打架的同学,嘲笑他是个花公鸡。
任性冲动的沈睿泽,二话不说对着同学的脸就是一拳。
好在,旁边有人立马阻止了,才没有酿成大祸。
但,同学的家长不是好糊弄的,我妈赔了五千块钱才算了事。
一拳,五千块。
我妈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关心起他的身体来。
这种袒护,是我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哪怕我打碎了一只碗,她都要骂上半天。以至于后来的我,一回到家就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宝贝,你怎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沈睿泽瘫在沙发上有点发焉,他被学校勒令停了一个星期的课。
“有时间来关心我,你还不如赶紧把沈月找回来。”
提到我,我妈又开始生气,“这个死丫头,也不知道干什么去,到现在都没有接过电话。”
“沈月会不会跟人私奔了?前两天我看见她跟一个男的走得挺近的。”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什么时候看见我跟一个男的在一起了。
我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跟一个男的在一起?
后面,沈睿泽的话解释了一切,“星期五晚上,我放学刚到家门口时,远远看见沈月跟一个男的拉拉扯扯的,最后那个男的还抱着她呢。”
“抱着她?”我妈震怒,拍着桌子骂我,“这个不要脸死丫头,脸都被她丢光了,怪不得连家都不回了。”
星期五晚上!!!
我心里空洞了一块,原来他都看见了,但是却没来救我。
我痛苦的躲在地上,捂着脑袋,脑海里又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我还没到家门口,就被一个男人狠狠勒住了脖子,想把我往黑暗里拖。
我奋力挣扎,却挣不过男人的力量。
他把我拖进了黑暗里,然后他的手一直在我的身上游走,最后伸进了我的内衣里。
那晚我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和凌辱。
沈睿泽是怎么把我的挣扎看成拥抱的?
或许,他看见了,却不想救我吧。
那天还是我的生日,我买了蛋糕想跟家人一起吃。
那个蛋糕现在在垃圾桶吧。
6
晚上,我爸没精打采地进了家门。
我妈穿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怎么了?老公。”
我爸把手里公文包放在了桌子上,看了一下乱成一团的家里,眉头皱起,“沈月还没回来吗?”
我妈端着一盘炒得发黑的菜出来,语气淡漠,“别提了,那个丫头跟一个男的私奔了。”
之后,把沈睿泽看见的事情,又跟我爸说了一遍。
我爸的脸顿时黑了下来,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我就说她是个赔钱货吧,不要脸的,白养这么大了。”
原来我在家人眼中就是个白眼狼,赔钱货啊。
饭桌上,我妈询问起我爸的状态,我爸啪的一下放下筷子,又开始责怪起我来了。
我生来就是罪过。
“还不是那个死丫头,不回来洗衣服。今天我穿了这身衣服去上班,被大领导看见说了一顿,命令我明天一定要把衣服熨服帖了。”
“唉。”我妈叹了一口气,“今天我们的儿子也在学校里打架了,赔了5000块。”
我爸紧紧捏着手,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有把火发到了他们的宝贝儿子身上,而是继续骂我。
我想要是我在旁边,我爸肯定会毫不留情地打我,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
这会,我居然有点庆幸我死了,不用再被挨打了。
“别生气了,吃饭吧。”我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我爸的碗里,转头又跟玩手机的沈睿泽说:“宝贝,吃完饭再玩哈。”
沈睿泽瞅了一眼黑色的菜,嘴巴撇了一下,“你看看你烧的菜,看了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
我爸尝了一筷子菜,立马吐了出来,“是挺难吃的。”
我妈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好吃就别吃了。”
一时间,家里的气氛特别安静,好半晌,沈睿泽开口说:“要不还是继续找找沈月吧,她烧的饭比我妈烧的好吃多了。”
“哼,要不是看在她烧饭好吃,还能为家里干些活的份上,老子早就不想供她吃喝了。”我爸从鼻子哼出了这句话。
“你以为我不想吗?她的电话就是没人接。”我妈拿着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我打电话。
又是一阵安静,沈睿泽的肚子响了起来,“妈,我饿了。”
“可是,这……”我妈盯着桌上无从下嘴的菜犯了难。
“叫外卖去。”我爸发出了指令。
7
接下来几天,我家都在混乱中度过。
“妈,我的袜子呢?”
“妈,你煮的面都坨了。”
“老婆,我的衬衫怎么还没熨?”
“老婆,我的衣服你洗了吗?”
“妈,妈,妈……”
“老婆,老婆,老婆……”
我妈被烦得看见他们就躲了起来,她再一次拿起手机打了我的电话,结果当然没人接听。
我妈环视了一番家里的环境,突然感慨道:“沈月,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我妈坐了一会起身往我的房间走去,我想她是不是准备要找我了。
来到我的房间,我妈首先撬开了我的书柜,在里面翻了翻,翻到了一本笔记本,那是我小时候记录的日记,里面写了对爸妈的不解和怨恨。
第一页是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写的,上面大多都是拼音代替的,但仔细拼读还是能读出来的,“妈妈,你为什么只爱弟弟,不爱我。”
不过很显然,我妈没耐心拼,她又往后翻了几下,一直到没有拼音的地方才停下。
那一页写着,“妈妈,我恨你。”
我妈被气到了,狠狠摔了笔记本,出了房门。
她没有看下一页,下一页写的是,“妈妈,我爱你。”
只要她多点耐心,她就会了解我。但,她对我永远都没我的耐心,从小到大都是。
8
我的尸体是在七天后被人发现的,那时候我的尸体已经肿胀,看不出来本来面目,警察从我随身的包里发现了我的学生证,这才通知了我的父母。
我父母接到电话后,不慌不忙地收拾好自己才赶往警察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这是要去赴宴,其实他们是去认领我的尸体。
到了地方,我妈和我爸进去认尸体,沈睿泽在门口等。
我妈看到惨不忍睹的我,只匆匆瞥了一眼就离开了,我爸为了确认是不是我,仔细看了一下,转头跟警察点头,“这是我的女儿沈月。”
警察局里,警察问,“你女儿这么久,你们怎么不报警?如果你们早点报警,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我妈问。
“说不定还能救,她是第二天早上才咽气的。”
“哦。”我妈淡漠地应了一声,然后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把她领回去火化。”
也许,是我妈的表现太过冷血,对面的警察看了我妈好几眼。
“这恐怕还是不行。案子还没结束,凶手虽然交代了,但还有一些细节没说清楚。”
“好吧。”
出了警察局门口,我妈嘀嘀咕咕,“这死丫头太麻烦了,死了还不让人省心。”
“妈,沈月死了,是不是饭没人烧了,衣服也没人洗了?”
“对。”
“啊,”沈睿泽不满地叫出了声,“那她死的也太不是时候了。”
“回家吧。”
他们知道我死了,所有的念头也都断了,我妈好好收拾了一下家里,开始在手机上重新学做饭。
到了晚上,我妈突然说:“我有点想沈月了,她在的日子,我们家里都是干干净净的,有热饭吃,有干净的衣服穿。”
其他两人默不作声,默默吃着味道并不好的饭。
三天后,警察通知可以领尸体了,并要讲一下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我们有必要跟你们讲一下你女儿遇害的情况。”
“凶手是你女儿学校的保安,他一直爱慕你的女儿,但却一直不敢说出来,所以便一直偷偷跟踪她。”
“这一次采用这么激进的手法,是因为他看见你女儿跟一个男生走的比较近,他以为你女儿背叛了他。所以,才会杀了你女儿,并性侵了你女儿。”
“后来,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女儿走在一起的那个人不是一个男生,而是一个穿着比较酷的短发女生。”
“事情就是这样的,好了,你们可以把尸体领走了。”
他们领走尸体后,直接把尸体拉到殡仪馆火化,连丧事都没有办。
我看着我的尸体被工作人员推进了焚化炉,化成了一把灰。
然后,又跟着他们来到一处墓地,看到他们把我的骨灰放进了临时买的坟茔里。
合上墓碑后,他们对着对着我的墓喃喃自语,我飘近了一些听见他们说:“果真是养了个赔钱货,这么些年白养了。”
他们离开后,我知道我不能再跟着他们了。我最后看了一眼,没有照片的墓碑。然后,灵魂逐渐透明,化成无数的尘埃,随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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