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我的姐姐被霸凌者拉到小树林里暴力羞辱。

最后姐姐失去了子宫,落了终身残疾,以后只能用尿袋生活。

我从外地学校赶回家,抱着姐姐痛哭。

因为凌霸者家里都有背景,我们家状告无门。

妈妈看着钱,跟我们说:「算了,咱们家告不起!」

当晚,姐姐崩溃得割腕自杀了。

就在我痛不欲生的时候,我意外穿到了三个月前姐姐的身上。

这次,我要给姐姐讨回公道!

1

我们是单亲家庭,从小是妈妈把我们带大。

因为户口原因,我在外地读高二,姐姐在老家读高三。

姐姐长期被霸凌,妈妈一句话都没跟我提过……

平时没有往来的亲戚,这会儿全挤在我家这个破房子里。

「哎哟,你继续上诉也没用,你家又没钱对不对?你姐姐死了,难道你不上学了吗?」

「算了吧,你妈妈都不想追究了,你一个小孩逞什么能。」

手一顿,我抱着姐姐的书包,抬着猩红的眼看向妈妈。

我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妈妈能为姐姐说句话。

但是,没有。

妈妈就站在那些亲戚的中间,脸色为难地看着我,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细语的。

「苓苓啊,算了,成吗?」

「他们家都挺厉害的,也赔了钱,妈妈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妈妈就希望你能出息,咱们家真的遭不起任何打击了。」

我一下子就笑了,笑了又哭,哭了又笑。

心尖是又颤又疼。

笑哭得特别凶,想到姐姐割腕的伤口,心里就痛得要命。

算了?凭什么就要这样算了?

妈妈啊,那是姐姐啊。

她不是您亲生的孩子吗?

怎么可以一句说算了,就算了。

我举起一个水杯,朝他们砸了过去。

我红着眼睛,凄厉的朝着他们吼:「滚,都给我滚!」

「少在我家里沾晦气!」

见这些亲戚和妈妈都不走,我拿起扫帚就赶他们走。

我知道,他们就是收了那些脏钱才来的。

2

把他们赶出去之后,我恍惚无意翻到了姐姐的日记本。

2021年4月9号。

他们今天逼我去厕所,让我脱给他们看,我挣扎了,他们就把我的头摁进马桶里。

2021年4月16号。

月考成绩下来了,我拿到奖学金了,他们说要全给他们,这个是妹妹上补习班的学费。

不能给!

他们说不给的话,就把鹅卵石吃给他们看。

幸好,鹅卵石小,不用去医院。

2021年5月2号。

我好痛苦,谁来救救我!

2021年5月19号。

今天有人帮我出了头,是叫顾北。

他们很不高兴,我这才知道,就是因为我和顾北一起参加过主持活动,闹过一段绯闻,才得罪了喜欢顾北的张果果,惹到了全校顾北的疯狂粉丝团。

放学后张果果把我关在了厕所一夜。

这次没人来救我了。

2021年5月14号。

他们扯我头发,还拍了照,我好害怕,但是今天妹妹会回家,我不能让她知道。

但还是被妈妈知道了。

妈妈最后问我,怎么别人光欺负你,就不欺负其他人呢?是不是自己有点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啊?

抱着日记,我再也没有任何勇气再看下去。

肩膀开始颤抖,最后我泣不成声。

姐姐,我的姐姐……

我痛不欲生。

我哭着哭着就哭晕了过去,等我醒来,世界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光逆回,时间回到了三个月前,我重生在了姐姐的身上。

我看着手里的日记本。

如果不是日记本还是原来的样子,我都要以为自己前半生只是一场虚梦了。

我怀念一般的,看着镜子里姐姐的模样。

姐姐的鼻子,眼睛,嘴唇,笑起来温柔的一对小梨涡。

我的眼泪不自禁地滑落,润湿了衣领。

姐姐,这次我要替你讨回公道。

3

高三刚过去模拟考,放了两天假,今天是假期的最后一天。

我特别去了家里附近的店里,买了个微型摄像小机还有录音笔。

上学这天。

我把录音笔就夹在书包的带子上。

这一款录音笔乍一看就像普通钢笔一样,外人不知道的是看不出来的。

背着包,我准备进班级里去,就忽然被人拎着后领子,拉到隐蔽的楼梯间墙角里去。

「哟,今天还穿校裙啊,平时不是穿校裤的吗?」

「啧,你个贱货色,又想去勾搭谁啊。」

眼前的人我一眼就认出了她们。

我瞪着她们。

为首的女生叫张果果,是学校里的一姐,霸凌者的领袖。

也是姐姐遇害的凶手之一。

张果果像是不满我这样看她,推搡着我的肩膀,一巴掌扫过来,被我下意识的躲过。

我马上反应过来,露出一副害怕畏缩的表情。

垂眸下,我将自己的情绪隐下。

前世我是学校里跆拳道高手,我能一拳把她们打得不再敢招惹我。

可是不够,这样远远不够。

怎么才能让他们罪有应得呢?

怎么才能让他们锒铛入狱呢?

我微扯了唇角,悄悄把录音笔的开关打开了。

「妈的,刚才谁准你这样看我的。」

「几天不见,还敢躲开,是长本事了啊。」

话落,张果果又是抬腿将我踹上一脚。

我疼得闷哼一声。

张果果的跟班若禾上前抓住我。

我脖子被张果果死死掐住,抵在了墙面上。

我一呼吸都喘不上气来。

我虚弱的抓着她的手,挣扎着,痛苦克制不住的咳着。

「咳咳咳咳咳……」

旁边的人还在叫嚣:「快点喊我们果姐叫爸爸,不然就不放过你。」

我看着张果果,就是把咳一嘴的口水给她。

「想……得美!」

4

张果果一下子放开了我,不敢置信瞪着自己,仿佛怎么也没料到我竟然这次那么有种,这样反抗她。

我被松了脖子,揉了揉脖子。

妈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而我刚才一口水无疑是一招激怒了她们。

我深呼吸一口气,暗暗贴紧了墙。

微哆的肩膀,发颤的唇,发白的脸,都让她们以为我后悔了刚才无脑的反抗。

其他人反应过来,立马将我推倒在地,围起来齐齐往我身上踹。

「妈的,找死!」

疼,哪里都疼。

「啊……」

我被张果果压在身下,她死死抓着我头发就往上拽。

若禾从包里掏出一袋的沙子。

「果姐,让她吃下去!」

张果果看我一眼,然后笑眯眯的接过了沙子,「就你聪明。」

我看着那一袋的沙子,想象着那沙砾一样的东西,涌入的喉腔的感觉,我心底一凉。

够狠。

我下意识的颤抖。

我开始挣扎,开始喊叫。

「放开我,放开……」

若禾掐着我嘴巴。

张果果就提起袋子把沙砾往我嘴里面倒。

「唔唔咳咳咳……」我难受的不停的咳了起来。

我忍受住流沙入喉的恶心感。

张果果身后另外一个跟班捡起我掉地上的铁皮量尺,就准备往我脸上戳。

我闭上了眼睛,手里抓紧了录音笔。

逼自己忍下。

但是我以为到疼痛都没有传来,我缓缓的睁开了眼。

地上,张果果被人推开。

一个男生逆着楼梯间的阳光日辉,缓缓来到我的身边。

我一被解开束缚,就推开了人,难受的把嘴里的沙吐了出来。

艹,恶心死了。

这批贱人真能够。

「你没事吧?」

身边一道温柔声音问候我。

我一愣,眼睛被沙砾迷了眼,我难受迷着眼睛,也见不着他的模样,只听到他严厉的声色,朝着张果果说。

「张果果,你第几次了?」

「拉帮结派霸凌同学,上次给的处分是不够吗?」

5

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张果果竟然没反驳他,只是还在狡辩,说:「顾北学长,我们只是在开开玩笑而已。」

「你怎么一次两次的都来护这她啊,难道真的校网贴吧说的一样,她是你女朋友?」

哦,原来这个人就是顾北啊。

一时之间,我一下子没了好感,说不清楚什么情绪,就是没有好感。

他是无辜的,犯错的也不是他,可我还是忍不住讨厌了。

粉丝行为正主买单?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张果果霸凌我的原因。

他拿着纸巾帮我揉了揉眼睛,我眨了眨眼睛,这下自己才看清楚这个人长得多好看。

我和他对视。

顾北问我:「你还好吧?还起得来吗?」

说着,温柔的将我扶了起来。

一股强烈仇视的视线,让我背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我忍不住看过去。

张果果瞪着我,那阴骇的眼神。

我捂着嘴,把嘴里的剩下的沙砾在她面前吐了起来。

顾北赶紧扶住我。

张果果见状,脸色更加扭曲了。

我暗自冷嘲的笑了笑,不就是个男人吗?至于?

顾北不悦的看向张果果一行人。

「少造谣,多读书,已经有不少人举报你欺负同学了,再这样下去,老师就要去请家长了。」

「还不走?」

张果果最后不甘的瞪了我一眼,和其他人一起跑了。

看她走了,我这才放松的吐了一口气,在地上捡起书包来。

看了看录音笔,确定没摔坏,我这才放心了下来。

顾北要来扶我,就被我一下子甩开。

「滚。」

「我刚才救了你,你不感谢我吗?」顾北有点莫名其妙。

我摇了摇头,一瘸一拐的准备去班级里去,却又被他拦了下来。

「沉……妗,我先送你去医务室,你这样还怎么上课?」

我脚步一顿,觉得他说的也对,方向一转,准备去医务室。

6

没想到顾北就这样跟在我身后。

一步两步的。

我忍了忍,最后不耐烦的看着他:「下次你看到张果果打我,你会出头吗?」

「会,而且我会帮你举报到老师那里。」

「我会保护你的,沉妗。」

我冷笑了笑,老师?

如果举报到老师那里有用的话,姐姐以前还会那样子吗?

「下次如果看到她们欺负我,你就假装看不到吧,求求了,少多管闲事吧。」

「我不要你保护。」

今天沙子都吃了,受了不少的罪,可是录的却不完整,我有点烦躁。

不想他继续多管闲事。

但是顾北好像感觉不到我的暗示,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定我有没有事。

「你是脑子被人夹过吗?那些人这么欺负你,你不知道反抗的?」

我挥开他的手,哼了一声,转身自己进去医务室。

见顾北想进来,我连忙把门给挡住。

「你回去吧,我的事你少管。」

「那些人会欺负我,不就是因为你吗?好好管管你那些脑残粉吧。」

「你少招摇过市,世界上就少一个人被你迫害。」

顾北一愣。

一副不知道缘由,入尘世而不知的大少爷一样。

我嗤了一声,把门关紧。

医务室的医生看到我一身的伤,脸色也涨青涨青的,连忙过来扶我来。

「你怎么又是一身伤?」

我低声咳了一声,「摔,摔的。」

「过来,先用碘伏消毒。」

腰腹腿脚都是青青紫紫,医生给我上好药后,就让我躺在里面房间的病房里了,看着医生走了,我悄悄的拿出录音笔。

然后拆下附黏在录音笔上的微孔摄像。

听了一会儿的录音,我才满意的舒了舒眉。

这一瞬间,我才觉得这一身的伤没白受。

就在我沉思的时候,房间被人推开了,医生姐姐推着轮椅进来,让轮椅上的少年好好躺在我隔壁病床上。

少年那张精致极致的脸,让我一瞬间看得有些发愣。

松松垮垮的校服被他解了好几个扣子,耳垂还戴了骷髅头的耳钉子,看起来桀骜又不驯。

少年一路唉叫个不停。

医生姐姐打了他一下脑袋,无奈道:「行了,这个月第几次打架了?」

「小心我告诉校长。」

7

少年躺在床上,一脸的不屑:「就他? 他还管不上我,鸭子飞了知道追了,孩子大了才来管了,真把他给能耐的。」

仿佛是我看他看得太放肆,少年冷眼瞪了过来:「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我哼的一声,把帘子给拉上了。

长得漂亮,看一下又不会死。

我躺了回去,慢慢的就睡过去,直到一抹凉意从我脸上掠过。

我是被冷醒的,一睁眼,就见张果果站在我的床前,手上还拿着一个空杯子。

立马我惊坐了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水渍,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几堂课都没去上,老师听到医务室给的电话,让哪个同学过来过来关心关心你呀。」

「你看看我对多好,伤的怎么样了,来嘛给我看看。」

张果果说着就开始扒扯着我的衣领。

我像只受惊的小鹿,死死揪住自己的领口子,就是不让她碰。

死死的瞪着她。

「哟,长能耐了你这是。」

「放开!」我推了她一下。

张果果踉跄倒退了两步,我连忙起身,拿着书包就想要走,就被她扯了过来。

我就被她扯着头发拽了回来。

头皮疼的让人发麻。

「会打人了啊。」

「谁给你勇气,贱人!」

张果果狠推了我一下,结果我身板没动。

主要还是她劲太小。

她一个蹙眉,我才反应过来立马让自己摔了下去。

「唉呀。」

张果果看到我摔了下来,才得意的扬了扬眉。

我看着她慢慢靠近自己,慢慢挪到了墙根上。

就在张果果得意洋洋抬手的时候,我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紧接着传来了张果果的疼叫声。

「谁干的?!」

我疑惑的睁开了眼,向另一边看去,就见着帘子被人拉开了,那个拽摸拽样的少年举着苹果又砸了过来。

「老子砸的,怎样?」

老子在养伤,吵吵吵什么吵,想打架出去打。」

8

张果果这才看清楚了少年的样子,只见她脸色一变,声音都开始磕巴了。

「顾,顾盛戈?盛哥啊,我不知道今个儿您还在这里,打扰了。」

「没想到您还受伤了,要不要紧呢?」

我一愣,还是第一次见到张果果这么巴结一个人。

哪怕是顾北在这里,她也不至于这样畏惧。

顾盛戈不屑的扯了扯唇,翻了下被子又躺了回去。

「聒噪,给老子滚,再吵我,弄死你。」

得了话,张果果马上就准备走。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轻声细语的在我耳边悄悄说。

「今天算你走运,明天放学别走。」

哦,是吗?

我掐了自己大腿,脸色很配合的白了下来。

她见我这个反应,见状很满意的离开了。

见她走了,我嫌弃的摸了摸自己头发。

得意吧,你慢慢得意吧。

我深深的呼吸,调节好了情绪,才看向了在床上玩手机的顾盛戈。

「她很怕你,你谁啊?」

「在东衡就没有人不怕我的,老子从高一干到高三,你以为是白打的吗?」顾盛戈张狂的不可一世。

哦,原来他是学校里的一哥啊。

见我沉默,顾盛戈又说了:「 你刚才摔的真假,矫揉造作。」

我摇了摇头,说:「你不懂。」

「切,爱懂不懂。」

我懒得理他,低头咳了咳,胃里涨的厉害。

但一想到妈妈,我直接就打消了去医院洗胃的想法。

没钱,指不定就拉出来了。

翌日,我来学校很早,这时候学校的广播已经开始了,今天是教育局领导过来视察的日子,广播开的很早。

学校的老师这会儿都在做迎接。

很多班级都在班长管理下,维持着早课前的秩序。

我背着包走进了教室。

一进去,教室原本早课前来来往往,七嘴八舌的热闹声,在我进门的瞬间戛然而止。

个个开始装模作样都翻看起了书本。

张果果和若禾就站在人群之中,看到我,冷哼一声,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蹙了蹙眉。

一走过道,身边的同学就开始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诶,待会她会不会吓死了。」

「哈哈哈不会吧。」

「谁让她放贱和顾北学长勾勾搭搭呢。」

本文来自知乎《失去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