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说:“老弟,姐上次在广州接了一个工程。”黄建波问:“然后呢?”

“那边来了三四百号人。”

黄建波一听,“哎,谁呀?”

苏燕说:“你说的那些人都去了。周广龙、金立他们几个要打我。”

“你怎么没报我名字,没跟我说呢?你跟我说的话,不存在打你呀。我打个电话就安排了,什么问题没有。”

邢子阳说:“说得没错。燕姐,下次再有这样的事,你跟我弟弟说,他一个电话基本就摆平了,打不起来。”

苏燕一点头,“是,当时不是不认识弟弟嘛。当时要是认识弟弟就好了。”

黄建波说:“哎呀,燕姐,这事你早说呀。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我让他给你赔个不是?你需不需要找面子?”

“不用不用不用,我就随口那么一说。上次我就让代弟给我办的。”

“啊啊,哎呀,谁?代弟呀?”

苏燕笑着说:“代弟给我办得挺漂亮的。就在那个白云区白云大厦,代弟带了差不多一千来人,把白云大厦都给围上了。呃,代弟,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有东北帮的,是不是?很多人我都记不住了,包括深圳好像也去不少兄弟,还有珠海那帮人。听说福建都去兄弟了,代弟还是可以的啊,他给那边打服了。现在我们珠海,没有人不认识代弟的,名气老大了。一提代弟,人家都说是深圳王。代弟啊,你真了不得啊。而且代弟为人也低调,讲义气。姐就佩服你。来,姐敬你一杯。”加代举杯和苏燕碰了一杯。

苏燕的这一杯酒,没有带上黄建波。黄建波有点尴尬了。邢子阳给了黄建波一个眼神。黄建波笑了笑说:“代弟,我不知道还有这关系啊,全是哥们儿啊?姐,你得这么理解,打不打是次要的,最起码得让人心里服气。我给广州南站的周广龙打个电话,他现在在广州方方面面都吃得开,都给他面子。我让他给你道歉。代弟,你认识广龙吗?”

加代说:“我还行。”

“我给他打个电话,他是我弟弟。”说话间,黄建波把电话打给了周广龙。“广龙呀,我是黄建波。”

“哎,波哥呀。”

黄建波说:“我有个大姐,叫苏燕,是珠海的,现在在我边上呢,说在广州跟你这个那个的了,你给她道歉,一会儿我再给金立、赵文刚挨个打电话,一个一个道歉。今天晚上波哥喝点酒,你给道个歉。”

电话里,周广龙问:“谁叫苏燕呀?”

黄建波说:“别管是谁了,我开免提,你赶紧道歉。我跟你说,你波哥在这坐着,喝了点酒,明白什么意思吧?”

黄建波打开了免提,“快来,听着来。大姐,你听着点啊,周广龙。广龙啊,说句话。”

“波哥,你要是喝多了呢,你就歇会儿。苏燕是谁我都不认识。我这边儿忙着呢,一会儿再说吧。”

“哎,不是广龙,你他妈说句话能怎么地,你就说一句,燕姐,广龙做得不对就行了。快点。”

苏燕在一边都怕丢脸了,说:“波弟,不用不用不用。”

黄建波骑虎难下,说:“不不不不行不行不行,广龙,我说话不管用呀?”

“波哥,我忙着呢。”

黄建波说:“广龙,你什么意思?”

加代隔着座位说:“广龙,代哥在这呢,给大姐道歉。能听见吗?”

“哎哎,我能听见,代哥呀?是代哥吗?”

黄建波手里举着电话,傻眼了,看着加代,问:“你认识啊?”

加代一摆手,“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是南站的吗?广龙,方便的话,跟大姐说一声。”

“啊啊。行行行,代哥,我听见了。姐啊,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上回来广州那事是不是啊?那我知道了。姐,广龙对不住了。哪天来广州,我安排吃饭。上次我跟我代哥说一回,说大姐再来的话,有什么事尽管找我。代哥,你看行不行?”

加代说:“行,广龙,你忙去吧。”

“哎哎哎,好嘞,代哥。”周广龙没和黄建波打招呼就把电话挂了。黄建波手里的电话传来了嘟嘟声。

黄建波放下电话,看着加代,说:“老弟,人脉可以呀。打过广龙,他还这么给面子呀?”

加代说:“还可以吧。在广州、珠海还行,有几个朋友。”

黄海波问:“认识金立吗?”

加代说:“金立呀?金立是杜成的兄弟吧?”

黄建波一听,“你认识杜成呀?”

“谈不上多深的交情。我的皮带是杜成送的,我戴的手表也是他送的。我不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是一个人。是海南那个吗?”

黄建波听了,哈哈一笑,说:“代弟可以呀!混得这么好,怎么离开深圳了呢?”

加代说:“我觉得深圳太小了,需要往外面走一走。”

黄建波一摆手,“代弟挺好,代弟可以。阳哥,我们谈点别的,谈点工程吧。代弟也累了。我去年投资三个亿的项目,今年一年来能挣五六个亿。”

加代笑笑不说话了。苏燕看着加代,手指了指黄建波。加代笑着摇了摇手。

黑白两道,都讲究对应层面的较量和活法。虽然勇哥一直没有参与,只是听着加代和黄建波的较量,但是心里觉得很高兴,自己的弟弟没有丢脸。

酒宴快结束了,勇哥一摆手,说:“子阳啊,勇哥喝多了

子阳说:“没事,哥,喝多了,我送你回去。什么时间去香港?”

勇哥说:“再说吧。”

勇哥朝着黄建波一招手,“老弟呀,过来。”

黄建波小跑着来到勇哥跟前,“哎,勇哥。”

勇哥指着黄建波问:“你叫什么?”

“我叫黄建波。”

勇哥一点头,“哦,建波,你别和我老弟一般见识,他是我司机,啥也不懂,也不会说话,你买卖做这么大,他都没有买卖。只是给我开开车,但是我挺喜欢他,你别跟他一样,说话不知天高地厚的。”

勇哥又把加代叫了过来,说:“你不能跟人家这个那个的,你开好车是本份,什么认识这个认识那个的,有什么用呀?这回我就不批评你了,下次不行啊。去我房间帮我把床铺上。”加代点头出去了,江林、左帅也跟了出去。

勇哥坐着说:“一个司机,别跟他计较。子阳,我从香港回来跟你喝酒。”

看着黄建波,勇哥又问道,“老弟,你姓什么的?”

“我姓黄。”

“哦,姓王,哪天我找你,王弟。”

“勇哥,我......”

“王弟,有机会我找你。子阳,我走了。”嫂子和上官林扶着勇哥往门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