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猎户座飞船实现绕飞月球之后,成功返回地球,这可以看做是人类科技发展上的一个小里程碑。这是阿波罗飞船之后,人类时隔60多年首次进行的星际载人飞船任务。
猎户座飞船成功以33马赫返回地球,经过减速后降落在预定海域
在聊飞船之前,我们先说另一个故事,上个世纪90年代,科学家们发现芯片光刻工艺将在数年之内将逼近天花板,对全新光源的需求迫在眉睫。于是,美国联合多个盟友,包括政府机构、科研单位和高技术企业,成了专门钻研先进光刻技术的联盟,名为EUV LLC。
ASML公司研制光刻机的历史照片
在当时,EUV LLC内部人士说出了一句当时很多人都不相信的话,EUV LLC的技术成果将彻底颠覆整个光刻领域,并且保持长达数十年的绝对垄断。用现在的眼光来看,美国做到了,荷兰ASML光刻机,正是他们当年的技术成果。
但是登月和光刻机有什么相似之处呢?这个后面再说。
在猎户座成功返回前后,NASA局长纳尔逊却说,美国将在这个领域“击败中国”。这样的言论对于我们来说似乎有点莫名其妙,载人登月本质上是大科学项目,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搞载人登月的目的,都是加深对天体物理的研究,以航天技术为牵引,带动其他科技产业的发展。
按照竞争形态来说,中美之前应该是处于一种“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状态,双方互不对抗。
NASA现任局长,曾作为有效载荷专家搭乘航天飞机进入空间轨道
NASA的局长能说出这种话,原因是美国载人登月计划过于庞大,膨胀成了一个横跨数十年之后的超级项目。特朗普执政时期,NASA宣布建立阿尔忒弥斯计划,目标是2024年让航天员重新登上月球。
然而这只是阿尔忒弥斯计划的一小部分,是第一阶段,之后的目标听起来更像是科幻小说,在实现成功地载人登月之后,NASA将联合合作伙伴,开启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在月球建立常驻基地,下一步是利用常驻基地对月球资源进行开采和开发。
月球上有海量的金属矿物资源,可供人类进行暴力开采数百年之久,根据院士欧阳自远分析,月壤中含有氦-3元素,是目前发现最优秀的核聚变燃料,月壤中的储量足够人类使用上万年之久。这些资源对于人类技术水平而言,过于遥远,最起码也需要等到2050年之后。
美国政府认为,现在开始笼络盟友,共同制定国际规则,尤为重要。《外层空间条约》规定,包括月球在内的外层空间,属于全人类共有,任何国家和组织不能据为己有。但是这并不代表不可以划定自有矿区或者是经济专属区。
美国政府希望,尽可能招揽更多的盟友,形成一个以美国为核心的联盟,在月球上建立新的秩序,按照美国的想法瓜分月球的资源,划分出特定的矿区,在阿尔忒弥斯计划以外的国家无法进入。
另一方面,阿尔忒弥斯计划的飞船以及火箭价格已经膨胀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SLS太空发射发射系统,首发火箭造价高达100亿美元,猎户座飞船的价格更夸张,单艘价格高达24亿。而且均不能实现低成本重复使用。
波音公司主导的猎户座飞船
本身这两项火箭和飞船在设计之初,就因成本问题,大幅度限制新技术的应用,寄希望于利用成熟技术打造一枚成本可控的火箭。但是从飞船和火箭立项之后,波音和NASA依旧无法雅致逐渐膨胀的成本,最终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一次发射的价格,相当于美国海军一艘福特级航母,SLS和猎户座也被调侃成“只有军火商喜爱的火箭与飞船”。‘
很显然,要在月球上进行常态化任务,需要进行多次发射,虽然说NASA已经找到了贝索斯蓝色起源,马斯克SpaceX等一众新兴商业航天公司,但是目前来看,这些商业航天公司虽然雄心勃勃,但是能够支持美国载人登月的各类型航天器,都还需要很长时间。最务实的办法还是顶着高昂的成本硬上,单凭美国NASA一家,已经难以支撑未来无底洞一般的经费消耗。通过引入更多的合作伙伴,为美国优先服务,可以平摊未来千亿级别的航天预算。我们可以看见NASA和白宫的官员, 一方面在描绘开发月球的美好未来,另一方面排斥中俄等国,拒绝沟通拒绝合作。
拜登与岸田文雄在敲定登月合作项目后合影
阿尔忒弥斯计划是美国霸权主义的延伸,也正在按照美国一贯的套路实现,首先发布一个看起来让人不得不拒绝的理由,然后拉拢盟友入伙,接着选定一个美国优先、盟友其次的共同利益点,以此制定规则,构筑壁垒,让其他后来者难以进入。开头提到的光刻机正是如此,美国建立的联盟主导了极紫外光光刻设备的研发,如愿在十几年之后形成垄断。
很明显,美国想把这样的事情再次复制,让阿尔忒弥斯计划以外的国家,霸占月球上最优质的矿区,建立不对称优势。
不过,我们在警惕霸权行动的同时,也可以分析一下美国想要再次如愿的可能性,一方面,人类对月球的研究仍处于初期阶段,在地表之下的勘探极少,中美双方对月球的研究各有所长,美国无法确保第一步就能走对。另一方面,上个世纪90年代,美国处于全盛时期,是“一超多强”世界格局中的“超级大国”,科研、经济、文化都是世界最先进,与其他国家相比有着巨大优势,如今这样的局面已经被打破,美国依然是世界最领先的国家,但是差距已经逐渐缩小,美国当年能够办成的事情,其他国家在5年之后也能办成。
总的来说,美国载人登月活动看起来是一个大科学项目,希望用阿尔忒弥斯计划重振当年阿波罗的荣光。但是奈何预算膨胀问题以及前景不明朗,盟友们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愿望。在偌大的月球之上,中国也必将占有一席之地,做出对人类应有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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