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寺壁画是明英宗正统四至八年 (公元1439- 1443年) 由皇家御用监太监李童指派宫廷画士官宛福清、王恕,画士张平、王义、顾行、李源、潘福、徐福林等十五人,在明朝皇家宫廷寺院法海寺大雄宝殿绘制的。全铺壁画由《水月观音图》、《文殊菩萨图》、《普贤菩萨图》、《帝释梵天礼佛护法图》、《佛众赴会图》、《祥云图》等组成。
这幅是其中的法海寺壁画《水月观音图》,被宗教、美术界誉为观世音菩萨造像之最。壁画运用宝冠、璎珞、天衣、纱幔、宝光等诸多佛教经典元素美化造像,将佛教故事中善财童子、韦驮天、金毛犼、鹦鹉,巧妙安排成对称平衡布局;在浩淼的云水背景中,缀以祥云、紫竹林、红牡丹、红珊瑚、木莲树、桂木、兰草、宝瓶、寿山福海、清泉流水等,烘云托月地描绘和渲染清净殊胜,光明和谐之理想圣境,衬托出“诸天无实体,水月皆空虚”佛理;在传承唐、宋时期各种观音菩萨造像内涵基础上,赋予观音菩萨面目形象以人格的气质特征和情感魅力,使造像具有温暖人心之仪态,慈悲可亲之情感和恬静致远之神韵,充分体现趋于精神超拔和生命解脱佛教宗旨。
静静凝视《水月观音图》,观者冥思感悟佛教深层虚空灵境与终极慈悲,仿佛进入万事皆空,超越自我的境界,引人入胜,教化人心。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同一历史时期,意大利古典大师拉斐尔.桑西在西斯廷教堂绘制的《圣母图》,其构思人物与意境,与法海寺《水月观音图》有着异曲同工之巧合。《水月观音图》亦被冠以“东方《圣母图》”美誉。
在佛传之初,水月观音不过是千手千眼观音在水中的幻像而已。随着唐后观音信仰的盛行,水月观音正式被列入三十三观音相之一,渐渐呈现出汉族女性的面貌,只是衣饰上仍保持着印度贵族袒胸着臂钏的特征。据说最早的汉化水月观音是由唐代周昉所作(他的传世作品代表作为《簪花仕女图》)。自宋以降,民间的水月观音信仰渐渐为白衣观音信仰取代,成为我们熟悉的送子、提篮、滴水、杨柳观音的形象,着带观音巾、身着汉式女装,和蔼亲切,成为完全女性化的佛教神祇。而海法寺的这铺水月观音形象,也悄然有变,如纱罩便是民间白衣观音的观音巾的影子,且裸露的身体也被大量的华丽装饰所遮掩。但终因出自宫廷的严谨制作与仪轨,仍保持着宋代水月观音之女相男身的特征。
虽处镜花水月地,却观世间悲苦疾。这看似自在无边的思惟相,低眉流转出的庄严与慈悲,任由槛内人或是槛外人看来,都幻化成了对观音之大美之相的最佳注解。转身重回滚滚红尘中,将那刻的所见所感,定格成内心净土世界的幻相,真实不虚。
此尊水月观音位于正殿佛像背后,坐南向北,画面宽高俱4.5米。观音头戴宝冠,冠上有阿弥陀佛像,表示观音既是阿弥陀佛的胁侍,又是他的接班人。高达3米多的水月观音衣袂飘飘,周身缠绕着一条朦胧的白色轻纱,纱上缀有一朵朵六菱花,六个花瓣,每个花瓣由48根金线组成,披莎画工极细,细如蛛丝,精妙至极。披纱远看轻薄、欲隐欲现。身上的缨络繁多却不显累赘,相当细致精美。画师以传神之笔画出表情温和、形态端庄的观世音,给人以出世超凡、清晰明净、和蔼可亲的感觉,达到了极高的艺术境界。
善财童子位于水月观音像左下部。当善财童子诞生时,有种种珍宝自然涌出,故名。善财童子五十三参,最后获得正果,参拜的二十七位善知识是观音菩萨,后成为观音菩萨的胁侍。
韦驮位于水月观音的右上部。佛寺的守护神,传说又是观音菩萨的护法神,体格魁梧,威武勇猛,面如童子,表示他不失赤子之心。据说,在释迦佛入涅时,邪魔把佛的遗骨抢走,韦驮及时追赶,奋力夺回。因此佛教便把他作为驱除邪魔,保护佛法的天神。从宋代开始,中国寺庙中供奉韦驮,称为韦驮菩萨,常站在弥勒佛像背后,面向大雄宝殿,护持佛法,护助出家人。
金犼(hǒu)位于水月观音像右下部。观音的坐骑。金犼又叫金毛犼,似犬,凶猛异常,食人,每与龙斗,口中喷火数丈,龙往往不能取胜。
鹦鹉位于水月观音像左上部。佛经中关于鹦鹉传说较多,如阿弥陀佛化为鹦鹉教化国人,再如山火烧林,鹦鹉思林恩,取水洒淋,天帝见而感之,降雨止火。在《阿弥陀经》中描述鹦鹉、频迦鸟等鸟在极乐世界中歌诵赞叹净土的功德,使往生净土的人得到利益。
文 :网络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