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丨郜艳敏
村里的人说,每当刮风下雨,高彦敏就带着孩子们去他家上课。尤其是冬天下雪的时候,房间太冷,无法教学,所以高彦敏让孩子们坐在自己的炕上,在地上生火,让他们温暖地学习。
在与学校沟通后,高彦敏决定接受刘向阳的采访。直到那时,刘向阳才知道高艳敏不是本地人,而是被婆家“买”来的。
高彦敏出生于河南襄城一个普通的农民家庭。1993年,为了养活两个弟弟,17岁的高艳敏不得不放弃优异的学业,独自前往河北保定的一家羊毛厂工作。
第二年端午节前夕,高彦敏考虑到收获季节,决定回家帮父母收割小麦。当我第一次到石家庄火车站时,两个比高艳敏稍大的女人主动和她说话,她们和她有点麻烦。
当时,高彦敏几乎没有什么社会经验。有人主动和她说话。她把他们当作自己的亲人,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并且非常信任他们。
从交谈中,高艳敏得知两位“姐妹”要回四川老家。他还说,他和高彦敏正好在路上坐公交车,所以他们可以在路上成为朋友。眼看天快黑了,排队买票的人多了,两位“姐姐”提议第二天买票,让高彦敏一起去。
高艳敏非常担心,她正准备站起来一边喊一边追,但被三名男子拦住:“他们把你卖给了我们三个人。你不需要打电话给他们。他们不会在乎你的。”其中一名男子还拿出一把刀贴在高艳敏的胸口,威胁说如果她在喊,就要杀了她。
高彦敏当时很愚蠢。他“扑通”一声跪下,哭着拉着三个人的衣服,乞求他们放他走。
无论高彦敏如何恳求,三人都不为所动,威胁高彦敏,如果她不听他们的安排,就把她刺死,扔到荒野中。
就这样,在三人的威胁下,高彦敏骑上了其中一人的自行车。高彦敏认为自己还剩下50元钱,于是偷偷把钱藏在了鞋子里。骑自行车的男子感觉到高彦敏在后面走动,并对她说了一些非常不满的威胁。
高彦敏再次跪下,哭着求两个人贩子放过他。高彦敏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就这样,高彦敏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小房间里度过了两天,每天都要忍受人贩子的折磨。就在高彦敏觉得自己活不下去、死不了的时候,一位老人的出现给了高彦敏希望。
这个老人就是人贩子所说的“买家”,也是后来高彦敏的岳父。高延民见到老人后,扑向老人,跪了下来。他恳求老人赶快买自己。他不想再呆在这里,想离开。
“起来,我想买你,但今天不行。”老人一边扶起高彦敏,一边说:“你得等到明天。我会回家筹集一些钱。”
就这样,高彦敏苦熬了一晚上,终于盼着老人带着钱来了。人贩子向老人索要2700元。老人说他身上没有足够的钱。他还差一百。他问人贩子能不能少拿点。人贩子坚定地告诉老人,他一分钱也不能把他带走。
图丨郜艳敏和婆婆
听到他们的谈话后,高彦敏把老人叫到一边,说他还剩下50元钱,可以帮他凑一些,只要他能自己买。
“儿子,我带的钱够了,不要花你的钱。”老人安慰道。
就这样,老人与人贩子讨价还价了很久,最终给了他们2700元,并带走了高彦敏。
逃避数次,无法接受现实
高艳敏跟着老人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老人居住的村庄——河北省曲阳县下安村。这是一个群山环绕的村庄。村里只有一百户人家。由于常年干旱,常年没有收成。
此外,村庄附近的石山上只有杂草。村民们世代靠放羊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这里的贫穷是出了名的。村里的女孩留不住了,外面的女孩也不愿意嫁进来。为了继承家族,愚蠢的村民养成了买老婆的坏习惯。
然而,高彦敏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才明白这些情况。
高彦敏刚到老人家时,被安排睡在炕上。老人和他的妻子睡在地上,看着她,担心她晚上会偷偷溜走。刚开始的几天,老人的三儿子不在家,高彦敏就和二嫂在一起,从二嫂那里了解了一些家庭的情况。
除了在村里买老婆的坏习惯,高彦敏还得知自己将“嫁给”老人的第三个儿子。
几天后,高彦敏从承包商的第三份工作回来了。当时,高艳敏吓得浑身发抖。晚上,高艳敏被老人家和邻居拖到三哥家。高彦敏表示抗议,并表示他不想去那里。结果,所有人都说,如果他把三哥买回来当妻子,他应该和三哥住在一起。
当高艳敏什么都没说的时候,他们说如果她不同意,他们就得把她送回人贩子那里。想到自己和人贩子在一起的日子,高彦敏立即哭了,不得不跟着他们进入第三个人的家。
在未来的日子里,高彦敏的生活就像被大山压着一样。虽然她也跑了好几次,但每次都被“丈夫”抓走并遭到毒打。在多次逃跑失败后,高彦敏想到了自杀。
也许是命运救了高艳敏每一次自杀。在高彦敏“闹”了几次之后,婆婆对高彦敏的态度好了一些,但丈夫整天打她,强迫高彦敏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也许在丈夫眼里,高艳敏是被买回来的媳妇,她应该承受痛苦。
就这样,一年多后,高艳敏要求给家人写一封关于和平的信。尽管她的请求被允许,但信中涉及的所有地址和内容都被替换成了假的。高艳敏的父母收到这封信后,只能得到女儿还活着的信息。
后来,在收到高彦敏写的信后,家人有了一些安慰。
在奶奶的陪同下,高艳敏来到医院,发现父亲的头发变白了,在她杳无音信后就消失了,而母亲的眼睛一直哭瞎,再也无法治愈。看到父母的样子,高彦敏立即跪在二老面前,哭着希望他们能原谅他。
和父母在一起几天后,高艳敏告诉母亲,她不想回去,想留下来照顾他们。亲戚和邻居也表示,他们不希望高彦敏回到那个地方。高艳敏恳求父母借钱,并把钱还给丈夫的家人。如果他自己回去,她就不会回去了。
图丨坐在家中的郜艳敏
当高艳敏看到父母的情况时,她不忍心告诉他们自己的真实生活。她不认识的母亲对高艳敏说:
“看看我们现在。如果你不回去,想想他们家的老人。他们家会是什么样子?”
事实上,高彦敏很清楚,如果她留在家乡,世俗的声音不会让她感觉更好。此外,她已经嫁给了某人,因此再婚将非常困难。但当她回到下安村时,高艳敏也很不情愿。毕竟,那是她最想逃离的监狱。
面对两个同样痛苦的选择,高彦敏最终选择回到下安村。
从被尊重到被指责
从娘家回到下安村后,高艳敏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她不想再逃跑了。相反,她试图像村里的其他媳妇一样接受痛苦的生活。是什么让高彦敏义无反顾地回来了?在她的心里,其实有一点担心。
虽然高彦敏只是初中毕业,但他是下安村文化程度最高的人。由于乡村学校缺乏代课教师,孩子们随时面临辍学的问题。在回到父母家之前,高艳敏已经帮助她学习了很长一段时间。
学校就要开学了。一方面是渴望阅读的孩子,另一方面是他们的父母。高艳敏被母亲的一句话所决定:“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母亲都会永远支持你。”
回到下安村后不久,高艳敏生下了一个孩子,从未去学校代课。当时,她的丈夫身体不好。高彦敏外出到山脚下的煤窑打工,这样干了近两年。
2001年,村里的孩子再次辍学,因为他们没有老师。想到高艳敏之前是老师的替身,校长带着孩子们找到了高艳敏,希望她能回学校继续上课。但高彦敏不同意。当时,高艳敏一个月能挣400多元,而当她回来当老师时,一年只能挣2000元。
一天晚些时候,高艳敏下班回家,发现家里挤满了人。当她看到高彦敏时,孩子们立刻冲了上来,问她能不能回去当老师。他们错过了书。一旁的校长还表示,如果高彦敏不回去教他们,孩子们还是会像祖辈一样放羊、挣钱、建房、买媳妇。
思考了一晚后,高彦敏没有去上班,而是回到学校教孩子们。孩子们每天来到教室前都会围着高艳敏,把带回家的美味食物送给她。如果他们不吃,他们会把它塞进嘴里。
当我第一次回到学校时,孩子们穷得连最简单的字都写不出来。高彦敏手把手地教他们。后来,在参加考试时,孩子们取得了很大的进步,家长们非常高兴。
时间久了,父母和孩子都很尊重高彦敏,都叫她高小姐,不再不屑地看着她。
2007年,高彦敏还被评为“感动河北的十位年度人物”之一。
随着高彦敏的名气越来越大,她的丈夫也知道高彦敏是一个受人尊敬的人,再也没有打过她。
随着电影《嫁到山上的女人》的上映,高彦敏被推上了舆论的中心。媒体的不断访问,让当地村民认为高彦敏是村里的一道伤疤。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面对人口贩运的历史。
这导致村民与高彦敏发生冲突,高彦敏还表示,高彦民一直宣传村里很穷,女性不愿意在这里结婚。高彦敏让正在读高中的女儿代表村民的指控写信,说她想要平静的生活,不希望家人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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