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是小柯的新歌《终将……》的歌词,“终将结束的不安,不知道身边人的状况,害怕被冤枉,去一个不想去的地方。终将结束的慌张,管他明天会怎样。”
三四周没推公号。是因为一篇石黑一雄《莫失莫忘》的一篇书评,被拍死腹中,有点郁闷。按说行走网络,没被404过,没被侵权过,没被抄袭过,没被警告过,没被处罚过,没被封群过,可能性不大有,用不着反应过激,趁机躺平几周可以有。
老江湖如我,遇到这样的事,的确不该太娇气了,只是想趁机歇一歇,尤其在写什么都会被过度解读和敏感挂钩的阶段,一动不如一静。
让很多朋友惦记和担心了。
其实我还是没太想好要写什么,不写什么,这周为了老朋友们,根据朋友圈线索,汇报一下我的动态,冒个泡,别嫌琐碎平淡哈。
当娜她们学校每年都有一个costume day,这一天学生按照主题穿衣服上学,然后全天的课程就围绕这个主题来。以前有过海滩主题,维多利亚主题之类,我还陪她去二手店找维多利亚时代的蕾丝衬衫黑长裙过。
今年的主题最特别,叫性别,要求男生穿女生的衣服,女生穿男生的衣服来上学。意思是要接纳自己和别人,无论是什么生理性别和心理性别,都不必羞耻,都是合理的,该被社会接纳的。
今年是当娜在college过的最后一个costume day,11月份这些孩子就都毕业了,上大学或者工作,都是成人了。这个毕业前的主题很感人,无论如何,都要包容别人,包容自己,多好的教育。某种程度上说,包容是最大的美德,尤其包容和自己不一样的外在形态和想法的人。
11月1日
努了三场,历时几个月,被各种审问,写了好几版思想汇报,填了很多版表格,被拒绝了两次。退休后不写年终总结不写方案后,很久没这么表忠心了。终于金石为开,帮娟姐在新西兰收养网站收养到了这只神气活现的狸猫,英文名big man,中文名虎子。
在纽村领养猫猫狗狗,那就是领养一个毛孩子,要从领养人财务家居环境精神状态各种考察,包括每天能陪猫咪玩几个小时,给不给猫咪买玩具,你家平时一般来什么类型客人都要知道。
挺有成就感,也为虎子找到一个好家开心。
11月3日
在NEWWORLD超市结账的时候,和收银的年轻小姑娘惯例互相打招呼,今天过的好吗?还不坏,你呢?我也好呀,谢谢!一般就是这么几句。
今天那个小姑娘感觉鼓胀着喜悦要分享,一边帮我打包,一边超长回答我反问的你也好吗:好啊,我开心得不得了。你知道吗,昨天是我的高中最后一天。我说祝贺你,高中毕业了,是大人了。小姑娘说,明年二月份就要进大学。我说真好呀,哪间大学,学什么?小姑娘说AUT,读商科。我说现在才十一月初,那你将有个长长的假期,多开心啊,毕业派对毕业旅行安排不?她说,这几个月我在超市full time工作,多挣点上大学的零用钱!
我说好姑娘,祝你未来充满快乐,前途明媚。
小姑娘活力四射,笑容灿烂。估计这一天跟陌生人讲了无数遍这些话,高中毕业拿到大学offer,一天都没休息,开始4个月打工生活,恨不能把她的快乐分给所有人。
11月7日
刚才西柚说,五年前的今天,Mila 去世。我说五年了啊。他说你忘了是今天了吗?我说忘了。他说你怎么能忘了呢。这句问话可以套用到我和他的各种anniversary,每次考我答不上来,就是这句,你怎么能忘了呢。
我就有点不耐烦,说mila活着的时候我照顾它最多,每天遛它喂它给它刷毛,去世那天,也是我一个人陪在它身边。我就是记不住这日子那日子,这不等于忘了它,以后少拿各种纪念日烦我,有心就来实际的实惠的,对人对狗都是这样,天天可以是anniversary。
话说大Mila比神里神经慌里慌张的Tara更温顺,有稳稳当当大狗狗风范,怎么能忘了它呢。
西柚把他书房的wardrobe改装成了一个书架,我说你有书架了,赶紧把你霸占我书房书架两层的东西搬走,他说好。周末搬完我一看,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还占一层。他说你说话太伤人了,这一层上面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不想放到wardrobe的门后面。我说我最想让你搬走的就是这一层。那一层有四个骨灰盒,分别是之前养过三条狗一个猫,还有相关的卡片,照片,证书,还有杯子,公仔等周边,就是一个动物室内公墓,瘆得慌不瘆得慌吧。
西柚动容加愤懑说,我真没想到,这你都容不下。
我还是那句话,这些动物活着的时候,我会极尽全力善待它们,死了不需要弄一堆小骨灰盒陪着我,但我不拦着你愿意抱着它们的小骨灰盒睡觉,你觉得这些小骨灰盒对你比较重要,你找地方放去,不要摆在我面前。
西柚说过很多次,他死后不要墓地,骨灰撒到海里就好。自己都不要墓地,这些动物小骨灰盒将来怎么办,万物有灵,总有尘归尘土归土的一天,太想不开了。
11月8日
今天有人买了我们一直放在车库的之前在WW用的一块大rug,冒雨来取。西柚话多,问人家你住哪儿啊,男人说也在半岛,开车五分钟。又问你original从哪儿来呀,男人说俄罗斯。
这时我明显地感觉西柚开始兴奋,嗯嗯,俄罗斯啊,那你真是幸运,现在生活在一个安全自由的国家。离开那里,你做得对。来新西兰几年了呀?答三年。男人就站在雨里,抱着硕大的rug跟西柚对话。
我觉得得拦住西柚的话头,在谈到俄乌战争之前。就说你快让人家上车吧,rug都淋湿了啦。
西柚就不能碰到俄罗斯人,碰到就要碰瓷,两次了,我总觉得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刷了《雷蒙德和雷》,就冲伊桑·霍克和伊万·麦克雷斯,这盲盒就错不了。
不剧透了,片子一开始上来两句台词就很带劲。祸害了雷蒙德和雷一辈子的老爹死了,雷蒙德来雷家说要去参加葬礼,雷说,你真不用去(葬礼),他死了,不会知道。
雷蒙德说我要去,我酒驾被警察收了驾照,所以得你开车陪我去。我从家里开到你这一路紧张得要命,如果碰到警察,我就完蛋了。
雷说:你怎么不让你老婆送你过来。
雷蒙德说:我们婚姻红灯了,她去年12月份离开了我。
雷是:她找圣诞老人去了?
看《良心护士》。一部有得奖面相的片子,根据真人真事改编,全剧纪录片气质,劳模姐和小雀斑飙演技。一个杀了400多人的杀人狂魔,始终没审出原因,唯一的回答是,他们没有阻止我。
这一天电鸣闪电,暴雨磅礴。傍晚雨歇,赶紧出去走一圈,又被雨给砸个正着,雨大到没有躲的必要,只能继续杠杠走。
迎面碰到一个在玩滑板车的小男孩,肯定也是趁雨停赶紧出来流窜一下,我对他说,雨大了,快回家吧,小小子在雨中对我灿烂一笑,像同谋一样。
又碰到一个带着棒球帽跑步的精瘦男子,一看就是那种风雨无阻的练家子,跑近了,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灿烂一笑。
转到回家的坡上,碰到一对像《暮光》中的年轻男女,没有血色的白,每人戴一顶有护耳的那种五彩毛线帽,露出很像的苍白的窄窄的一小条脸,走得很慢,边走边聊天,跟没下雨这回事一样,不是出来觅食的vampire吧,心里有点哆嗦,俩人也是冲我灿烂一笑,美得不像人间。
被灿烂了三把,淋透湿,回家冲个热水澡。
红在纽村当中文老师,一个小班六七个个娃,一次学六个汉字,都是学龄前后的孩子。
有个长得像小丸子,给多大的田字格,都不能把字装进去的奶萌小女孩前一周没来。红问她,你上周怎么没来呀。小姑娘说,因为我阳了呀。朋友说那你有什么感觉吗,发烧,咳嗽了吗?女孩说,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阳了。三天后就阴了。但是我妈妈后来也阳了,最后我爸爸也阳了。我爸爸还哭了。朋友说你爸爸为什么哭呀。小姑娘说,他觉得自己没照顾好我们。
还有一个小男娃,如果留了作业,他就急着赶着要在课堂上做完,说回到家一点也不想写作业。朋友说,但是你的作业一向都完成得很好呀。小男生说,很多是我妈妈帮我写的。
放假前,红问一个小男孩,要放一个长长的假期,你们会不会忘了老师啊,男孩认真地想了想,回答,不确定。
一群本真的小东西。
有了新的户外沙发,旧的这套户外桌椅打算送掉,因为十几年在户外没有保养,桌面木头都东鼓西翘的不平了。临往FB上放的时候,西柚又不舍得,说这套桌椅木头保养保养,有型有款,可以bargain卖了,就标了一百刀。没想到很多人感兴趣,并迅速成交。西柚又悔得不行,说起码应该标200刀。我说你这人就这样,一天到晚琢磨过去得失,都卖了的东西,多想无用,move on。
今天一早一对夫妻来取,西柚又八卦心当值迅速把人家三代查清楚,俩人是乌克兰难民,有三个孩子,男人的父母还在乌克兰,女子的哥哥姐姐都在乌克兰部队里,他们非常想念和为他们担心。等那对夫妻走了,西柚默默把一百块钱给转账退回去了,荷兰人民对世界和平也算尽了洪荒之力了。
12.5
中午一杯铁打不动一杯水果奶昔当午餐,最近体重又渐长,一长肉我就有点低落,要抑郁那种,可气的是并没有饕餮着啥。
第五季《王冠》中女王检查身体称体重,大概数字我记不准确了,就写那么个意思。体重是62kg,她问去年是多少?没人吭声,又追问一遍,负责记录的女子说60kg,那前年呢?前年是58kg。女王说我饮食没变,运动规律没变,为什么这样?医生说,进入老年,体重每年有一定幅度增长是正常的。
唉,贵为女王也被困在体重数字中。
话说国内阳的速度真是快得让人眩晕,现在想想当初国内死扛清零,可能就是担心这一天,人口密度太大,病毒一旦泛滥,如果说纽村是被点射,国内就是被扫射。
新冠三年,虽然周围很多朋友中招,我侥幸法外,也可能中了而不知,但对症状并没有一个清晰概念。现在知道了,从国内各位的大佬小佬的分享中,知道了轻症重症的每天发展趋势,各种段子也同步秒出,比起来,纽村人民阳得很无是无聊,闷头闷脑的,没点戏剧人生的浪漫气质。
不管什么是什么领域,还是得中国人民参与进来,才能全民玩透彻玩到极致。
所有小阳人的故事里最逗是八子,她在抗疫政策突然大撒把前夕感冒发烧,因为平时没怎么出门,都没往阳不阳的上面想。但大吉立刻察觉疫情入室,派人给她送来检测盒,把她给测阳了。那时候只要阳的就拉走方舱,还连累楼里邻居隔离,八子冒天下之大不韪鬼鬼祟祟躲在家里,当时北京政策已经松动,如果不出门,并没有要求天天核酸。她担心的是大吉,怕她大义灭亲,把她扭送方舱,拿桐桐的一道杠在家群里糊弄大吉。大吉的理论是这样的,当初涉疫不上报,说了要追求刑事责任,也就是违法的。大吉一天到晚担心完我违法担心八子违法。对我们俩的担心,一点也不现实,我和八子再不济,也没到冒犯法律的咖位上。
然后八子一觉起来突然就迎来了疫情大赦和大爆发,疑似违法分子八子瞬间成了最符合卫健委号召的阳了居家疗养不要去医院检测和挤兑医疗系统的心上人儿,她自己觉得既然马上解封,当初还不如汇报了呢,还能为全单元人,争取几天免费的蔬菜水果。这家伙,典型的既要又要。
几十年后,这都是好故事啊。
《白莲花度假村》更新完毕,这个剧全员黑化,没一个好东西。不是贵村好乱,这是这个世界的本来面目,不堪之下人人平等。
骨头里挑鸡蛋,剧中最有诚意的人是艾比他爸。此位爷有钱有型有性瘾,偷吃是惯犯,夫妻关系濒临破裂,这也是他不想的,他没想让外来的那些不明不白的任何猎物替代正主,偷吃归偷吃,爱归爱。
他来意大利度假前就约好了全陪的妓女,除了应付款,还并把自己的房卡交给妓女,随便记账买吃买穿。一家三代三个男人来西西里寻根,要忍为老不尊吃相难堪的老爸,要在白莲花儿子艾比面前保持形象,为了和妻子和好,忍耐瘾和妓女提前解约。没想到妓女转头就把白莲花一样单纯的藤校毕业生艾比给弄到手,妓女面对稚嫩猎物,完美设局,步步为营。艾比跟老爸要五万欧给妓女赎身,并许诺为他在妈妈面前说好话。老爸明知是局,也痛心儿子这么没有社会经验这么好骗,将来怎么在社会上立身。还是明知是骗局,还是为了讨儿子欢心转了五万块为妓女赎身(想降价一万欧没讲下来),为儿子交了比斯坦福还贵的社会大学学费。
因为有儿子给说好话铺垫,晚上给太太电话,太太轻声说,现在说话不方便,明天再联系。看来那头也有情况了。不是说你现在想立地从良,就有良人等着你,这年头谁的耐心都有限。
这位爷相比剧中其他更加自作自受的人物来说,有担当多了。
上午师兄召唤出海钓鱼,心里嘀嘀咕咕就去了。我可是从珠海到澳门一小时轮渡次次都晕船的破烂水平。
菜鸟被投食性教学,正儿八经钓上来好多条snapper和鱼饵鱼yellow tail,就是按照新西兰法规不到30cm的又都放回海里,扔回去的比钓上来的多。
船以50公里速度全速行进时候,虽然颠簸得结结实实,但不会晕船。停下来钓鱼,船开始摇啊摇荡来荡去,要晕就是这时候。专注和兴奋的缘故吧,加上师兄教的中午空腹和Jane教的远眺地平线大法,一直等待戈多一样等待的晕船,居然没有到来,史无前例啊。
师兄给做了份生鱼片,在船上吃刚钓上来的鱼生还是第一次,就沾一点盐,鲜掉下巴。问为什么不用吃snapper生鱼片切剩下的部分做鱼饵,师兄说snapper不吃自己鱼。肃然起敬,为有原则的snapper。鱼生残余部分喂了一路尾随的海鸥,它们跟着船乘风破浪,为了就是这一口。
一开始像打麻将新手胡牌一样,我能两条两条地往上钓snapper,有次还一次钓了三条yellow tail。yellow tail是鱼饵鱼,每人限钓50条,30cm以上snapper每人限钓7条。
后半程虽然还是没学会独立操作,但手气没那么好了。
这种一次能钓上来两三只的小鱼叫yellow tail,只要把鱼线放下去,连鱼饵都不需要就能叮叮当当钓上来。yellow tail是为了钓大鱼的live bait,我就想既然鱼都爱吃,肯定比大鱼还好吃。
次日清蒸了一条,也不知道是不是我钓上来的那条,好鲜好鲜,每根骨头都嗦过了。蒸鱼的时候锅里丢了根甜玉米,一鱼一玉米,满足。
西柚在对面切着他的鸡排,惊悚地看着我,好像我在吃人肉,虚伪。
后面的私货:
每周写一篇推送超花时间,找资料一两天,磨磨唧唧写一两天,改一两天,包包编号我再改改又一两天,看着不疼不痒,无声无息,石牛入海的一篇推送几乎每天都占据我整块时间。当然跟我现在写字速度得退化厉害有关。
三周没写,居然也没觉得时间宽裕一丢点。原来用来写字改稿的时间,像是抽刀断水一样,马上被水给填满了。
说明时间是最好浪费的,属于撒手没,强行挤出来时间做点事也就做了,而放弃不做,也没有时间多出来还给我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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