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涂高雪

水之为利,膏腴千里、泽被万世;水之为害,饿殍载道、哀鸿片野。有这么一条渠,干渠总长3.03km,有效灌面8.7万亩,名为前进渠(原名朱李火堰),从古至今,一代代水利人留下了自己的足迹,有人埋下忠骨,有人留下青春,他们不断在此,护一盏灯,传一代人,已至千年时光流转,那渠那水仍在。围绕着它有许多动人的故事,来听一听“我们”的讲述,那是跨越千年历史的“我”,开拓蜀地治水之路的“我”,传承蜀水古堰文明的“我”,汲取奋进力量的“我”。

《生态农业产业区》摄影:万忠海

跨越千年历史的“我”

我是水,从群峰山涧而来,流经什邡,人们称群峰为章山(今九顶山),世人称我为洛水(今石亭江)。此时我正进入瀑口飞流直下,分别注入朱堰、李堰和火堰(今前进渠),流向万顷田畴,途经金堂赵家渡汇入沱江。彼时,我还是个任性的孩童,喜怒无常。在久旱的烈日下奄奄一息,冷眼旁观面对泛滥洪水而束手无策的他们,看见他们惶恐不安,祈于江神,求于河伯,我心中不经嗤笑,“世上哪有什么神。”直到我看见一位银发飘须的老叟,坚毅的眼神让我收敛了些脾气,我隐约听有人叫他太守冰。转眼已过千年,我依旧流经那瀑布口(现名高景关),只见那高景关右壁上,刻有一联:“雄峙高景关,保障西偏半壁;分流古雒(通洛)水,润露南亩千渠”。昔日我不屑的人们创造了自己的神,名为川主李冰,我早已被征服,不再任性,不再放荡不羁,甘愿变成了岁月静好的母亲河,滋润千里沃土。

《宝瓶晨光》摄影:韦洪涛

开拓蜀地治水之路的“我”

我乃李冰,幸得大王信赖,任蜀郡太守,治岷江水时,我凿离碓,辟沫水之害,穿二江成都之中,使得此渠皆可行舟,有余则用溉浸,百姓飨其利。虽今已60岁有余,但闻什邡洛水泛滥成灾,百姓流离失守,我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次日,我巡视水道,至广汉溯江干而上,深入高山峡谷,观山势、察水脉。暑来寒往,备尝艰辛!什邡此地虽有千里沃野,也有天然河道,但河床狭窄、弯曲度大,故每到夏季河水泛滥成灾,民不聊生,这洛水竟比岷江水更为凶猛。我前后历时一年,踏遍了平原北部的山山水水,借鉴治理岷水之经验,渐渐胸有成竹。必须“凿瀑口,导洛水”,这是唯一的安定之法,于是我组织治水大军开赴洛水两岸,开凿瀑口,修筑“洛棚”“人字分水”,以溉稻田;疏导洛水主河床,以利行洪减灾。不知经历了多少个春秋,瀑口终于凿通了,我心头的大石也终于落下。我知我的身体已时日无多,我只望能在治水路上为百姓多做一日,可叹看不到洛水治理成功后良田丰收的场景了,我死后,请将我的衣冠冢埋于可俯瞰洛水的章山之上,愿有朝一日山河无恙、百姓富足。

《守望古堰》摄影:邬宪初

传承蜀水古堰文明的“我”

我是一名老堰工,作为前进渠青嘴山养护段点长,须臾间,我已于前进渠工作40余年,这条古堰经历了数代水利人的维护,才有了今天的模样。昔有李冰治水,救民于水患,而今我亦于前进渠开闸泄洪,维护渠道。这条小小的渠道,我一走就是几十年,每天在渠道上巡渠、看水位、开闸门,似乎已成了我生命重要的日常。面对来势汹涌的洪水,我没有怕过,连夜暴雨,我和防洪基干队队员们一起装沙袋、垒堤坝、严防死守,用尽全力筑起渠道安全防线。“5·12”汶川特大地震时,我没有怕过,面对余震,我守着闸门不敢松懈。如今还有半年多就要退休,马上要离开工作一辈子的地方,我走在巡渠边上,路过熟悉的村落,眺眼望去,渠内是弯弯流淌的水,渠外是翻起层层涟漪的稻花,竟然有些不舍,愿年轻的人啊,继续爱它,守护这一渠之水。

《治理岷江·美丽东坡城》摄影:李隆德

汲取奋进力量的“我”

我是一名年轻的水利人,2017年考入人民渠第一管理处,作为前进渠的渠道维护工,初来乍到,甚是欢喜。面对传说中的“河景别墅”,满眼憧憬,学水利知识,学信息化知识,斗志昂扬。还记得第一天和同事们卖力拉电缆的场景,还记得穿着大几号的雨鞋过河开闸门的情景,还记得半夜2点开闸泄洪的场景,点点滴滴,涌上心头,耳边回响得最多的是点长的谆谆教诲:平凡的事也要做好。

《湖光山色》摄影:伍加云

渠道旁有座庙,名为大王庙,庙中皆是川主李冰治水的故事,经大王庙,可行至山顶,上山路,有道人擦肩而过,我俯瞰山下,山与河融为一体,美得像一幅画卷,回忆庙中李冰治水的故事,这古堰其实来得并不平凡。2022年7月22日,李冰诞辰纪念活动暨世界灌溉工程遗产(都江堰系统)“朱李火堰遗址”揭碑仪式在什邡举行。看着原朱家桥村牌匾已经改写为李冰村,我抬头望去,揉揉眼睛,似乎见一老叟,只见他站在高景关右侧的后城治山石之上,抚须佩剑,俯瞰沟渠纵横,千里沃野,稻谷金黄,面上甚是喜悦。

《城南府河新貌》摄影:蒋海涛

文字来源 | 2022年度“蜀水古堰 传承奋进”征文大赛三等奖

图片来源 | 2022年度“蜀水古堰 传承奋进”摄影大赛获奖作品

本文转自视界都江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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