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国被中俄两大国夹杂在亚欧大陆的腹地,除中俄之外再无邻国。

对于中俄两国而言,蒙古国是内部的安全堡垒,一旦被攻破,便是危害无穷;而对于蒙古国而言,夹杂在两个大国之间的日子似乎并不如意,蒙古国人动作不断,似乎想要突破自己设定的“包围圈”。

自从失去了苏联的支持之后,蒙古国便是打起小心思,推行了“第三邻国”外交战略,美国、印度、日本等国都成了蒙古国的“域外邻国”。

那么,这些国家是如何成为蒙古国的第三邻国的呢?蒙古人的小心思究竟在想什么?

一、在接触“第三邻国”美国之前的蒙古外交

在冷战时期,蒙古国并没有所谓的“第三邻国”,它被中苏两国夹在中间,凡有举动皆是仰仗两国的鼻息。因此蒙古国人最重视的就是与中、俄的关系。

细细品味当时的蒙俄关系与蒙中关系的话,俄罗斯的外交政策并没有直接威胁蒙古国的主权。

而蒙古国杰出的领导人尤睦佳·泽登巴尔在外交政策方面担责颇重:他要同时在俄罗斯和中国的利益之间保持平衡,但最重要的是确保蒙古的主权。

1946年6月,蒙古首次申请加入联合国,但是申请之路却是一波三折——许多次申请都以失败告终。

对于蒙古国人而言,在危难时刻,是美国人伸出了援手——尤睦佳·泽登巴尔的纽约之行还是让蒙古得以加入联合国。1961年,蒙古成为联合国正式成员国。

(蒙美高层互访)

但这一次的“滴水之恩”,也埋下了蒙古国在日后想要涌泉相报的种子。

对于蒙古人而言,加入联合国的意义是非凡的,自此之后,他们迅速地走向了“结交各方豪强的道路”:

1972年,蒙古人民共和国和日本建立外交关系。尽管在二战中,蒙中军队曾与日本作战,但两国关系是在相互尊重和各自发展需求的基础上还是得以达成。

蒙古国在扩大对外政策影响力同时,开始与东亚,中东甚至美洲的一些国家开始建立政治,经济,安全的关系的桥梁。

在20世纪80年代,蒙古国外交政策的勃勃雄心到达西半球——1987年,美国和蒙古国签署了“正式外交关系备忘录”,史蒂文·曼恩被选为美国第一任驻蒙古国大使。

之后不到两年的时间里,蒙古国便是从“一边倒”地支持苏联,濒临倒向西方。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从1921年到1990年,蒙古国在苏联主导的共产主义政权下生活了近70年。

(蒙古人曾为苏联的卫国战争付出颇多)

但是在1989年秋和1990年春,在苏联的开放和改革以及东欧社会主义政权的崩溃的启发下,蒙古国开始出现新的政治思潮。

上世纪90年代初期,一场以绝食抗议开始的“革命”推翻了蒙古国当时的政坛,并导致社会主义和平宣告“解散”。蒙古放弃社开始实行多党制度并制定了新宪法。

冷战结束后,国际外部情况发生重大的变化,这种巨变使得蒙古的外部环境发生了重大变化。而也正是从这时起,蒙古国的故事掀开了新的篇章:

蒙古国放弃了“一边倒”政策,采取“第三邻国”外交政策。

这一政策意味着蒙古国倒向西方,在未来将把保障国家安全和促进经济发展作为首要目标。而“美国”,则是正式出没于亚欧大陆的腹地。

二、冷战结束之后的抉择:仅有中俄两大邻国,却坚定选定“第三邻国”?

冷战结束、转变外交政策之后,仅与俄罗斯和中国接壤的蒙古将美国称为其最重要的“第三个邻国”,没有之一。

21世纪以来,蒙美关系开始全面提升,双边关系“突飞猛进”,遥遥望去,“恍若亲兄弟一般”——而这般评价,正是出自于蒙古国总统之口。

不过蒙古总统的话,确实恰如其分。

2004年,蒙美确立全面伙伴关系;七年后,蒙古国“再接再厉”,重新制定《外交政策构想》,蒙美两国双边关系仿佛坐上了火箭一般日益升温:

在政治上,两国高层互访频繁,以共同的价值观为基础开展双边合作;

在经济上,两国不断完善经贸机制,推动投资和外贸合作的发展;文化上扩展合作的领域和形式……

(蒙古国向新任美国大使递交任书)

又过了七年,时间来到了2019年,美国和蒙古将双边关系升级为战略伙伴关系——这对于两国而言皆是“喜事”,美国得以深入中俄腹地,蒙古得以收取外汇。

对于蒙古国而言,推动外交关系发展的首要目标就是维护蒙古国的国家安全,“国家利益至上”是不变的信条。

蒙古国的位置其实颇为尴尬,它位于俄罗斯和中国之间,仅有中、俄两个邻国。因此,蒙古国的发展离不开中俄两国,中蒙,蒙俄关系的发展一度是蒙古人的“天”。

但是为了平衡俄罗斯和中国在地缘政治,经济和安全等方面对蒙古国的影响,蒙古国琢磨起了小心思,探索出一条“第三邻国”外交政策的道路,并最终选定了美国。

(蒙美合作)

2022年8月,据蒙古国总统新闻办消息,针对向美国第117届国会众议院提交《第三邻国贸易法》草案,蒙古国总统办公厅当月23日发表了一份声明:

《第三邻国贸易法》草案将为蒙古国制造的针织产品免税出口到美国创造机会。

时任蒙古总统甚至向美国总统拜登寄发公函,希望美方为蒙古国制造的针织产品免税出口到美国市场予以支持。

由此观之,蒙古国虽然想要倒向美国,但是自己却是十分“克制”,每一步棋都是谨慎至极。

也正因此,蒙古国并未将摆脱中俄的愿望寄托于美国一家,日本、印度等国都是它的“心头好”。

三、“第三邻国”不止一家:日本与印度的出没

1972年,日本和蒙古人民共和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

(蒙日合作)

自从1990年蒙古从社会主义政权过渡到民主和市场经济以来,日本和蒙古之间的深厚友好关系进一步加强,并在各个领域密切合作。

在尚未踏入21世纪的大门之前,蒙日两国确立了建立“全面伙伴关系”的目标。蒙古同时开始接受日本的官方发展援助。

日本相信,这些经济合作将进一步加强两国之间的互利和互补关系,特别是在丰富的采矿和矿物资源部门。

而另一方面,蒙古的地缘政治地位对于日本也十分重要。

(蒙日合作,各取所需)

这一独特的位置使蒙古在亚太地区的敌对国家之间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无论是中日,俄罗斯和日本,还是韩国,朝鲜和日本。

因此从这一观点出发,蒙古利用小国外交斡旋朝鲜问题,便是日本所重视的立场。

2016年,蒙古和日本外长同意谴责朝鲜的行动。日本时任外相岸田文雄当时表示:

“蒙古是与日本分享原则和价值观的重要地区伙伴。蒙古还可以帮助调解俄罗斯和日本之间的竞争,并维持日本历史上与俄罗斯的长期睦邻关系。”

由此观之,在利益的裹挟下,蒙古国颇受追捧。

此外,印度也是蒙古“第三邻国”的重要国家之一。

(印度总理莫迪访问蒙古国)

在苏联的运作下,早在1955年,印度便与蒙古建立了外交关系。

蒙古人对于印度人的感情其实是十分深厚的——1961年,蒙古在尼赫鲁的支持下加入联合国,他们对此心怀感激。

苏联解体之时,印度又向蒙古伸出援手,支持其加入不结盟运动。

踏过千禧之年,印度国防部长拉久和国家安全委员会联合情报委员会主席普拉丹相继访问蒙古国。

当时,蒙古国恩赫巴亚尔总统与普拉丹会见时表示:

“印度对于蒙古在国际上,印度对蒙古国日益独立地位的加强产生重大的影响,蒙古国十分重视印度这个重要的伙伴与第三邻国,并愿意与其保持与加深外交关系。”

(莫迪访问印度)

同时,面对中国的经济优势和俄罗斯的地缘政治利益,印度也一直试图在蒙古建立自己的“战略角色”。

蒙古也是投桃报李,在联合国和其他各种国际论坛上一直支持印度和印度候选人。

尽管很多人认可蒙古与美国的关系,认为这两个国家对于中蒙的关系会造成巨大的影响。但实际上,印度或许才可能是那个“奇兵”。

回顾历史,印蒙两国自古以来就有着密切的历史文化联系。他们的传统关系“真正”建立在共同的亚洲遗产和佛教文化的基础上,以至于他们今天被称为“精神邻居”。

为进一步加强战略伙伴关系,在2020年,印度还批准了蒙古国为正在蒙古国建设的炼油厂追加投资2.36亿美元的请求,使印度对该项目的投资总额达到12.36亿美元——惠及几乎80%的蒙古国居民。

(蒙古总统受邀到访印度)

由此观之,蒙古国身处中俄两国之间,却是和美国、日本、印度等国家牵线搭桥,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但是,这一套“第三邻国”战略,究竟能支持多久呢?我们不妨细细看去。

四、细看蒙古的小心思

“第三邻国”外交政策引发了蒙古国的全面外交转型,在取得了丰富的成效的同时,也存在一些短期难以克服的困难。

首先,“第三邻国”过于实用,这也就意味着它不能复制到所有的外交关系里去。

“第三邻国”外交具有“高度实用性”的特征,它的实施效果需要高水平的外交平衡能力。

(蒙古国)

从蒙古国的角度来看,其“第三邻国”政策意图在突破地域上的客观限制,也就是“先天缺陷”,从而赋予美国,日本,韩国乃至欧盟等非地理邻国在外交政策上与中俄同等的地位,但是这会引发中俄两个邻国的负面反应。

对于中国来说,蒙古国与美国,印度等国的军事合作有可能会破坏中国北部较为稳定的战略环境,从而会影响中国的利益。

对于俄罗斯来说,蒙古国是其南方的战略屏障,构成其重要的战略缓冲区,而蒙古国与美国的军事合作同样也会影响俄罗斯的国家利益。

总之,蒙古国在实施了“第三邻国”外交战略之后,蒙古国与中俄两个大国之间的外交关系变得更为复杂,甚至一度扑朔迷离,这就对蒙古国的外交平衡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可谓是极容易“一招不慎,满盘皆属”。

(蒙古国人民)

但是在很多人看来,作为一个处在发展过程中的“小国”,蒙古国的政治手腕还欠缺火候——它想在大国之间进行平衡博弈、谋求在大国之间实现均衡的外交战略目标是难以实现的。

其次,大国关系的演变对“小国”蒙古国的外交政策有着主导性的影响。

在实行“第三邻国”外交战略之前,蒙古国主要依附于前苏联,外交反复局限于前苏联阵营,甚至被称为前苏联的“第十六个加盟共和国”。

作为全面转型的标志,“第三邻国”外交战略的重要目标在于追求外交的独立性和自主性,但是众人很容易发现,蒙古国“换汤不换药”——它在国家安全,经济发展等方面的依赖对象转向了美国,日本等国家, 依然无法摆脱依附性特征。

在经济方面,蒙古国的经济发展基础薄弱,需要依赖美国,日本、德国等国家的经济援助,这些援助帮助蒙古国摆脱了经济低估,但是增加了蒙古国对大国经济援助的依赖。

(发展中的蒙古国)

在安全方面,蒙古国作为小国,长期依赖大国的安全保护,在“第三邻国”外交战略实施之后,蒙古转向寻求美国的安全保护,导致其在对外政策制定的自主性等方面受到严格的限制。

由此观之,蒙古国虽然颇为“精明”,但是它依然处在大国博弈的漩涡之中,而难以做出“独立”的回应。

其他各国也是心怀鬼胎——美国、日本等国家都是出于各自的国家利益需求才与蒙古合作,他们是出于自身国家利益出发而制定外交政策,这也就决定了蒙古国难以改变大国的战略意图,而只能受限于大国博弈的影响。

(蒙古)

因此,蒙古的未来发展之路,坎坷难平。

结语:

蒙古人的外交策略是精明的。

尽管“第三邻国”一个接一个,但是随着“一带一路”与“发展之路”的融合,它主动与中国建立经贸合作。

对于蒙中而言,两国之间不存在悬而未决的重大政治问题和领土争端,合作前景十分光明。

同时,作为“小国”,想在中俄的夹缝之中求存,其外交策略也确实无可厚非。

参考资料:

蒙古国多支点外交政策,郝丽锋,《国际研究参考》,2013年第8期。

21世纪蒙古国国家安全政策研究,欧德卡,《吉林大学》,2016年。

第三邻国贸易法案已提交至第117届美国国会,S.M,2021,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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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利军:“蒙古的均势理论与地缘安全政策”,《当代亚太》,1997年.

亢升,陈翠峰,国际地缘政治中的蒙古国战略地位研究,《国别和区域研究》(第五卷2020年第1期,总第11期)。

张凯:蒙古国永久中立政策地缘因素分析,公共外交季刊2016年夏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