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衔意味着军功和荣耀,在1955年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授衔仪式上,有这样一位上将未任军职但保留军籍,位列上将,他是开国上将赵尔陆,从军队转向科研,狠抓两弹研制,做“两弹”背后的男人。
国家总政编篡开国功勋名录时,工作人员怎么都找不到赵尔陆的军装照,只好去赵尔陆家中索要,可他的女儿告诉工作人员上将这一辈子都不会拍军装照和写回忆录的。
对于赵老将军为何从不穿上将服装,他的女儿说:“父亲一看到那个上将服装就会触景生情,那些同生共死的战友哪一个不比他强啊。”
就是这样一个人,最后猝死在办公桌上,为国防事业献身。
1905年,赵尔陆出生于山西省原平市,和其他的大部分开国上将不一样,赵尔陆的家庭是书香世家,祖父做过县官,赵尔陆从小就喜欢读书识字,只是后来家道中落,家里再没有读书的条件,但是赵尔陆不放弃,一直坚持读书。
这时阎锡山在太原成立学校寻找人才,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赶去太原考试,浑身上下只有借来的100个铜板,走了足足两天两夜才到太原。
考完出榜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赵尔陆还得再呆一个月,可是他囊中羞涩,有时候一天只吃一个饼,就这样在客栈里省吃俭用过下去,老板看着这样的赵尔陆都想赶出去。
一个月后成绩出来,赵尔陆名列前茅,阎锡山派人去接每一位学生,走时客栈老板对待赵尔陆马上变了脸,毕恭毕敬地送走了赵尔陆,这是少年的赵尔陆从未如此深刻感受的世态炎凉。
(一)少年革命,战功赫赫
革命的火愈烧愈旺,赵尔陆在读书时多次参加反帝爱国运动,是充满斗志的革命斗士。
只是当蒋介石发动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革命人士,赵尔陆也是暗杀名单上的一员,他只能远离家乡另寻出路。
在老师的建议下,他参加了南昌起义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后来还随着朱德上了井冈山。
赵尔陆多次参加“反围剿”作战,经历过长征,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赵尔陆也战功赫赫。
后勤大管家
长征时,组织给赵尔陆安排的是军队后方后勤保障工作,做后勤大管家。
赵尔陆是个有能力有文化的好同志,对于从未有过经验的赵尔陆组织表达了充分的信任,非他莫属,而赵尔陆也是上手很快,逐渐得心应手起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从主管后勤保障工作的第一天起,赵尔陆就牢牢践行“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原则,为后勤供应制定制度。
相关部门要按时发放部队伙食费,正常情况下行军扎营加夜晚算账,10天公布一次账目,如果有战斗就在战斗结束后算,所有账目必须公示,多余的“伙食尾子”平均分给士兵,赵尔陆还会派人监督,总之坚决杜绝贪污腐败的行为。
红军过雪山时,士兵实在扛不住过于严寒的天气,没有死在战场却要因为天气冻死,赵尔陆每天都在担忧这个问题,他一发现当地有卖羊毛的,就立马组织人员去采购找人织衣服一条龙,解决了红军保暖的问题。
打下漳州后,赵尔陆带领群众打土豪,把漳州城内留下的资源物尽其用,筹粮筹盐筹布,换新红军军装,又搬空了城内所有的军备,能拆就拆,吸收优秀人才。
不仅仅是漳州,赵尔陆所在红一方面军所到之处对待敌人可谓是“寸草不生”。
值得一提的是,在到达陕北后赵尔陆终于解决了终身大事。
随后的抗日战争中,赵尔陆一心想上前线,是毛主席亲自找赵尔陆,希望他继续担任八路军总供给部长,与国民党商讨供给问题。
后方也是战场,赵尔陆在担任供给部部长时为八路军的军供操劳左右,与国民党多次交涉并筹到了足够的粮食被子,为在敌后的八路军各部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稳定抗战初期的我军后勤供给。
战争前线
1937年以后,赵尔陆终于上战场了。他参与了晋察冀一系列抗日反蒋战斗,组织创建了晋东北抗日游击区。
抗战末期,赵尔陆带领部队发动雁北战役,突破日伪军多道封锁线,扩大解放区。
解放战争中,他先后担任晋察冀军区、华北军区参谋长兼军区后勤司令员,多次参与指挥解放华北的战役,为平津战淮海战役的后勤提供重要保障。
随后跟随第四野战军南下,指挥广西战役,消灭国民党白崇禧集团。
(二)献身国防事业
自主研发军事装备
新中国成立以后,考虑到赵尔陆之前在后勤时一直接触武器军备,相比较其他人赵尔陆更为有经验,对机械构造也熟悉,毛主席把中国国防工业的胆子压在了赵尔陆身上,而他对于主席和组织交给他的任务都是有求必回。
当时刚刚建国,要啥没啥,能够拿得出手的人才、资金、技术都少得可怜,工业基础经历过战争的摧残也差不多破坏殆尽了,这样一个烂摊子可以说是个人都不愿意,可赵尔陆接了。
他在上任后感受到我国与苏联、欧美等工业大国的差距,为此,他专门前往苏联学习,请教经验。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在莫斯科兵工厂看到的这些枪炮武器装备在中国几乎都没见过,原来苏联援助给中国的武器都是他们淘汰下来的,在苏联不会再生产的。
在这之前,所有人都认为苏联是无私援助,事实上苏联对中国不只是有所保留,技术一直是落后的。
赵尔陆非常气愤,他问苏联的负责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就是上级规定的。”
这次访问让他明白,靠人不如靠己,无论有多困难中国都要发展现代军工业,落后只能挨打。
赵尔陆又要求参观苏联的航空工厂和研究所,但是这一请求被拒。
1959年国庆阅兵武器装备
回国后,赵尔陆思考如何在有限的条件下最大限度地利用资源发展国防,他认真分析中国国防的优劣。
没有人才是最紧要的问题,他将中国大专院校与科研单位、军工厂结合在一起,将自主创新和生产实践相结合,他认为一味地模仿只会让我国对他国产生依赖,有害无利,只有创新才是自立自强的根本,才能壮大国防力量。
1959年的阅兵仪式上,中国出现了自主研制的飞机、坦克、榴炮弹、高射炮等众多重型武器,与1949年阅兵仪式上仅有的17架飞机和美式装备相比,这是中国人自己的武器,令世界瞩目。
随后赵尔陆又将目光扩大至光学、航空等更广的领域,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将重心从速度成果转移到质量上,此时他更加决心发展好中国的国防军事。
在赵尔陆的努力下,中国国防工业实力大大加强。
狠抓两弹研制
1958年,毛泽东在中央军委扩大会议上提出研制核武器的计划,随后国务院国防工业办公室成立,总参谋长罗瑞卿任办公室主任,赵尔陆任常务副主任。
1962年赵尔陆忙于核武器的研制中,对“东风”系导弹的研发做出重要贡献,即使在重病之中也坚持在工作岗位。
1964年10月16日,西北的罗布泊上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罗瑞卿曾说:“国防的日常工作主要是赵同志负责,他是有经验的。”
在原子弹成功爆炸后,毛主席非常高兴地称赞赵尔陆说:“你现在也是导弹的内行了。”
只见赵尔陆胸有成竹:“下一个爆炸的就是氢弹。”
随后赵尔陆继续深入到三线建设中,他向周总理提出要加快人造卫星的建设,成立人造卫星地面观测系统管理局。
不等中央审批下来,那年秋天赵尔陆就带着专业勘探人员前往西南西北地区勘探。
这些地方地形复杂,他们跋山涉水足足3个月,从甘南翻过秦岭到达陕西汉中,雨季里又在有泥石流危险的公路上收集数据。
当赵尔陆一行人行至陕鄂豫三省交界处时,突然遇到汉江大水,处处都是洪水,勘探队此时已经被困4日,进退两难。
中央得知后立刻派遣直升机接他们回来,赵尔陆却不乐意了:“我们这是去勘探,坐飞机叫什么勘探,那为什么要来?”
赵尔陆带着队伍一直等到洪水退却,随后继续行走在山间勘探3个月,查阅各地历史志,实地精确测量了地形地貌、人口资源等情况,此次勘探堪称完美,为三线建设工厂提供了宝贵的资料。
我国第一颗人造卫星“东方红”
在研制氢弹的过程中,赵尔陆东奔西走,往返于北京、甘肃、青海等地,高原缺氧,工作长期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赵尔陆身体愈发地差,经常头晕胸闷,甚至多次心脏病发送去抢救,苏醒以后继续挣扎着起来工作,坚持站在生产第一线。
周恩来对赵尔陆的身体情况有着深深的担忧,多次劝他休息,毕竟人不是铁,只要人在一切都有可能,一定要保重身体。
赵尔陆却仍旧保持着相同的作风,工作起来就废寝忘食不分昼夜,这一点与毛主席有异曲同工之妙了,大抵是能人的共通之处。
赵尔陆不因为一点成绩就沾沾自喜,在苏联的所见所感、国内外严峻的形势、还有自己这副残破的身体,他只觉得任务愈发紧迫,得尽他所能研制出来。
1967年,这一天,赵尔陆和他的妻子郭志瑞、女儿赵珈珈在一起热热闹闹地吃了一个午饭,临走前妻子女儿还在交代赵尔陆好好休息,注意身体,谁能想到这却是全家人的最后一顿饭。
赵尔陆吃完饭后像往常一样,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因为工作人员熟知赵尔陆的工作作风,谁都不会进去打扰他。
只是当第二天早上九点还不见赵尔陆从办公室出来,大家都奇怪怎么今天待了这么久。
当工作人员推开门进入赵尔陆的房间,只看见赵尔陆呆呆坐着,身体微微前倾一动也不动,头快垂到膝盖,姿势诡异,手上还掐着一根烟,原来赵尔陆已经离世了,累死在办公桌前,时年62岁。
还是晚了一步,国防办的电话突然响起,是周总理下了命令:“让赵尔陆立刻去休息!不要再让他工作。”
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氢弹爆炸成功,就在赵尔陆离世后的第四个月,但是赵将军看不到了,他为国防事业献出了自己的一生。
(三)父母爱情
这里不得不提赵尔陆背后的女人,他的妻子郭志瑞。
到达陕北时组织看赵尔陆年纪挺大但还没成家,不由得有些着急。组织考察以后认为现在在延安学习无线电的郭志瑞女同志挺适合他,一合计二人就在默认下成了家。
结婚后夫妻二人前往晋察冀展开抗日工作,当时这里被日军侵略非常危险,也是在这里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因为工作和安全问题,赵尔陆把孩子寄养在当地一位老乡家,在躲避日军的奔波中,这个孩子实在扛不住生病夭折了,只有七个多月,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1940年,夫妻的第二个孩子出生时,妻子郭志瑞遇到了难产,足足两天两夜都没有生出来,此时的她奄奄一息。
赵尔陆却在这时接到了前去作战的命令,一边是难产的妻子,一边是需要他的战斗,赵尔陆挣扎了一下,随后翻身上了马,朝着郭志瑞的房间痛苦地说:“实在不行,你们就给她准备后事吧……”
最后孩子生了下来,但是因为在母体里的时间过长已经憋死了,浑身青紫,而郭志瑞因为产后没有好好清理感染,从此失去了生育能力。
夫妇二人一直相濡以沫到老,后来领养了一个小女孩,取名赵珈珈。
郭志瑞回忆起这些事情曾说:“你父亲当年说的那句话我作为妻子真的痛心,但是我理解他。”
赵珈珈描述自己的父母,在一起三十多年仍然十分恩爱,相互理解,也许这就是那个战争年代的爱情吧。
相信在那样一个年代还有许许多多这样的家庭,也正是这样的许许多多人的存在,才有今天的岁月静好。
赵尔陆这一生,从打仗到后勤,再到建设国防事业,也堪称一代跨界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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