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抗美援朝战役中有一个地方应该像上甘岭和长津湖一样被纪念,那这个地方非铁原莫属!
在铁原,中国志愿军用血肉之躯打出人类轻步兵的巅峰之战,以至于美军指挥官在撤离的办公室墙上写下“第8集团军司令官谨向中国军队总司令官致意”!
这些年来,韩国向我国交付的志愿军遗骸,大部分是在铁原地区发掘出来的。直到现在,铁原仍然埋藏着许多志愿军遗体,面貌未变,保持着那场激战留下的痕迹。
风卷残骑裂甲,血染万里黄沙,寒月如牙依旧,放下一生牵挂,愿以吾辈青春,护卫盛世中华!
惊心动魄,气势如虹的铁原阻击战发生在第五次战役。
1951年4月22日朝鲜战场第五次战役爆发,中朝军队主动出击,14个军沿着200多公里宽的战线同时推进,志愿军采取多钳合击的方式向前穿插。
这一次志愿军的大纵深穿插比以往更加顺利,没遇太多阻力,战线快速推进,撵着美军屁股追。
这时的志愿军还没有察觉,这次的追击和以往不同,每次就差那么一步,看得着却摸不着,似乎要追上却不能追上。
其实美军并非望风而逃,他们是故意示弱,撤退控制在每天30公里,这刚好是步兵能够追击的极限距离。这种“磁性战术”的目的是不断拉长志愿军的补给路线,延长志愿军的补给时间。
志愿军入朝以来连续发动了四次战役,以弱击强取得超越预期的空前胜利,将美军直接顶回三八线,全军弥漫着美国人也不过如此,空有精良装备的轻敌情绪。
志愿军此时感觉再加把劲就能把美军赶进大海,解放朝鲜半岛,因此锲而不舍,不知正中敌人下怀。
追击到第7天,前期进攻太猛太顺,导致战线拉长的距离远超预期,薄弱的后勤补给愈发吃紧和明显,前线作战部队几近弹尽粮绝……彭德怀总司令意识到这个致命隐患,下令收缩战线,撤到三八线以北。
与此同时,美军也露出獠牙,一改撤退之势,机械化部队快速转入反击,死死咬住志愿军正面作战部队。
隐藏在后面的“压阵神兽”美军骑兵第1师,在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指挥下,不与志愿军过多纠缠,如仁川登陆一般杀出直插身后,目标只有一个——拿下铁原,切断志愿军退路。
这支整编师全机械化,火炮1327门,坦克187辆,且能直接召唤飞机进行空中支援,陆空全出,加上其他反攻部队,兵力达到惊人的4.7万人。
这次交战美军大有毕其功于一役之势,看准志愿军的弱点,迂回包抄,欲一击必杀。
这是一个全新的战术,要知道之前战斗中,麦克阿瑟挟二战打得天皇俯首称臣之威,狂妄尊大,老是想正面决战一口吃掉志愿军,硬桥硬马。
为何美军战术突然有如此大的变化?这要从美军司令官由沃克中将说起,在第三次战役前突然被替换。
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沃克中将非等闲之辈,深受乔治·巴顿器重,被巴顿亲切称为“我那个最棒的杂种小子”,朝鲜战争几次三番交手后,彭德怀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难缠的对手,为何被替换呢。
这又要从一个普通的韩国士兵朴庆来说起,他引发了蝴蝶效应,一战成名,干死了美国第八集团军司令沃克中将。美军不得不改派李奇微将军,从某种意义上这个士兵改变了朝鲜战争走向。
1950年12月23日圣诞节前夕,沃克中将在去参加南朝鲜总统嘉奖仪式的路上,与韩国大兵朴庆来开的3.5吨重军用卡车狭路相逢,径直相撞。
体形瘦弱的吉普车被撞得向后翻腾三圈半,沃克中将被甩出车外后,来了个空中转体360度,难度系数8.0的高难度体操动作,结果着落时没掌握好平衡,头部先着地,摔得两眼突出,当场丧命。
来时乘马,归时御风,严格遵从联合国军总司令麦克阿瑟的命令,回美国老家过圣诞节。附带一句,乔治·巴顿也是出车祸身亡的。
顶替沃克的就是让志愿军此后头疼了一年多的李奇微。李奇微离开华盛顿前往朝鲜履职前,做了两件事,照了张全家福,写了份遗嘱,大有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鞍马裹尸还之势。
随后,麦克阿瑟和美国总统杜鲁门矛盾爆发,被电召回国,朝鲜战场总指挥权移交李奇微,自从成为志愿军的一生之敌。
面对美军绕道铁原,前后阻击,中间开花的梦想。
彭德怀分兵应敌,这一战惨烈无比,正面战场,志愿军180师成为我军在朝鲜战场上唯一被美军成建制消灭的部队;后方铁原战场上,志愿军打出了人类轻步兵的巅峰之战,但伤亡之惨重,身经百战铁血如彭德怀看到从前线撤下的队伍都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们先讲正面战场的180师悲歌。1951年第五次战役中期,为防止被对手咬上,彭德怀令疯子将军王近山率领的60军3个兵团担任阻击任务,掩护大部队撤退。
王近山的3兵团成功完成阻击任务后,部队计划趁夜色转移。
这时的王近山略显大意,只讲要撤退,未给出具体撤退顺序和方法,致使阵地中间的180师浑然不知,继续在北汉江以南掩护伤员转运。
结果当天晚上,王近山3兵团其他部队在同一时间整体后撤,唯有180师茫然不知,留在原地,孤军滞后,美军两翼乘机突进将180师夹在中间。
恰巧180师师长郑其贵刚刚由政委改任师长,无任何作战部队指挥经验,面对突发情况,谨慎和悲观情绪过重。
他不仅下令破坏电台,销毁密码本,同时由于怕被美军通过无线测向发现,命令全军实行无线电静默。
结果他没有把美军屏蔽掉,倒把王近山给过滤掉了。王近山发现不对后,急忙部署接应部队,却无法联系上180师告知其快速突围的方向和路线。
180师完全是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一只无头苍蝇,在美军包围圈中乱窜,更致命的是与敌激战7天7夜后,郑其贵居然下令分散突围,使突围力量没有集中,被各个击破。只有538团觉得不妥,没有听从采取了全团集中突围的方式,突出了1000多人,成为180师唯一保持建制完整的部队。
最后180师全师只突出了3000多人,七千余名官兵要么战死要么被俘。这一战,引发毛主席紧急把王近山电召回国亲自询问,王近山也是知耻而后勇,后来把上甘岭战役打成了我军的铁血岭,美军的伤心岭。
血战铁原
1951年5月27日,美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率领美骑1师、美25师、英28旅、英29旅5万多人在飞机、坦克的掩护下逼近到铁原20公里处。
铁原是通往三八线最便捷的交通枢纽,这里铁路纵横。当时我军装备落后,运力低下,铁路运输是乃以依赖的生命线,这里也是志愿军的核心后勤中心,囤积有大量物资,一旦丢失,因不具备有重型运输机,根本无法及时从国内补充。
此时从前线撤退下来的志愿军部队也都需要从这里经过,获得补给。铁原,如果被李奇微拿下,意味着我军几十万后撤大军将在弹尽粮绝之时,被敌人包了饺子,而铁原背后更是一马平川的平原,美军机械化部队撒野之地。后果不堪设想,美军就此极有可能扭转整个朝鲜战场的形势。
在铁原附近,志愿军最近的只有63军,面对坐在四个轮子上快速推进的美军,彭德怀无人可调,也无时间可协调,对63军军长傅崇碧下达死命令,坚守铁原15天,即便打光也不准后退一步。
63军下辖三个师,187师、188师、189师,第五战役前主力人员被抽调前线,现状是每个师不满员,7000人左右且非主力部队,整个63军人数约2.5万人,对手是其两倍接近5万,武器准备上63军更惨,坦克飞机为零。
63军的防御阵地宽度25公里,纵深20公里,要想死守15天,必须构筑强大的野战工事,工事构筑至少需要三天时间。
为了给全军构筑工事赢取时间,傅崇碧给189师师长蔡长元下达死命令,拖住美军三天,而留给189师准备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
这个时间完全没法构筑工事,没有工事如何阻挡美军7万人的进攻部队,以及上千辆的坦克、重炮和飞机。
以轻步兵的血肉之躯抵挡兵力几倍于己的美军机械化的部队,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由于前面几次战役中志愿军的大范围穿插、分割让美军吃尽苦头,此后美军行军务必寻求齐头并进,决不允许自己的后面和侧翼暴露给敌人,以防止被包围,所以每到一处,不把志愿军的阵地拔掉干净,决不敢前进。
于是189师师长蔡长元做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下达两道命令:
一、全师9400人化整为零,分成200多个独立的战斗小队,分散在正面25公里,纵深20公里的龙潭洞、沙子洞、凫村、新浦洞区域,坚守战略公路要点等要害。
二、所有军官与战士并肩作战,他将副师级干部派到下面各团,副团级干部派到各营,自己也拿起枪亲自上阵。
这意味着每个小队将独立面对美军成建制部队围攻,预告这200多个小队将在孤立无援、不可撤退的情况下与美军交战。
1951年5月30日凌晨时分,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一声令下,在一个小时内,美军向志愿军的阵地倾泻了多达4000多吨的炮弹,并呼叫了飞机狂轰滥炸。
炮火过后,在坦克的掩护下,美军开始冲击前进,面对死亡,志愿军战士用生命书写下人类历史上最波澜壮阔和荡气回肠的诗篇。人类历史上最为悲壮,最为荡气回肠的铁原阻击战就此拉开帷幕。
每个战士明知必死,无人退却,长枪划破云霞,留下一生牵挂,他们忠实地执行了这一任务。
此刻的志愿军像200多个铁钉,牢牢地钉在铁原上,这种战法让美军的火力优势荡然无存,不管用坦克还是大炮都只能一个一个拔除,经常是拔掉这里,没走多远又有一拨顽强的志愿军战士冲出,如此循环直到志愿军全部阵亡,才能继续向前推进……
美军在坦克支援下,对志愿军几乎是压倒性优势,最先迎战美军的阵地,在30分钟内阵线就被撕碎,士兵全部阵亡,后面阵地的志愿军只能眼睁睁看着战友死去,不能救援,他们知道,他们的任务就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拖延,去换取时间,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没有任何生存机会。
为了击毁敌人坦克,战士们抱着地雷舍命滚到坦克下面,把自己和地雷塞在坦克下面炸毁坦克,往往一去不复返。
在三天时间内,189师的指挥部每隔几十分钟就能听到一个小分队的阵亡。
第一个小分队阵亡了,战士全死了;
第二个小分队阵亡了,战士全死了;
第三个小分队阵亡了,战士全死了。
部队由于伤亡太大,马兆民团长在后面目眦尽裂,把团部的机关干部组织成一个排带头往前线阵地冲。
在这三天四夜的时间里,蔡长元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兵力重组,把残余的士兵打散重新分配,炊事员、警卫员、通讯员、文化教员等非作战人员全部编入一线不同阻击阵地。
由于战斗力悬殊,战到最后,阵地前尸体堆积成山。志愿军63军军长傅崇碧问蔡长元:“你还有什么需要?”蔡长元没有要一枪一炮一人,说:“你们赶紧修好二线阵地,我拖不了多久了,部队很快就会打完。”
美军成建制部队战损达到30%,整支部队就失去战斗力,志愿军189师在这种必死无疑的战场环境下,连续一百多个阵地被摧毁,全师一半多人牺牲,依旧保持着战斗力和高昂的斗志。
这种战法让整个联合国军队目瞪口呆,战前,范弗里特和李奇微设想过志愿军各种打法,并制定了相关对策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但这一战完全颠覆了他们的军事常识。
这不是战斗,这是送死,以少数人的命换多数人的名。范弗里特和李奇微永远不会相信和明白中国军队如何能做到,这就像他们永远不懂,孔曰取义,孟曰成仁一样。
激战三天三夜,189师由于伤亡惨重,傅崇碧下令,担任二梯队阻击任务的188师进入阵地进行替换,准备接防,由于志愿军机械化落后,部队换防只能靠脚。
在188师到达之前蔡长元还需要坚守一天,他清点部队7000人的部队此刻只剩2000来人,继续死守必然守不住,蔡长元知道189师最后的时刻到了,他拎起枪,带上警卫人员,再加上军部的通讯员、传令兵、电报员等文职人员亲自上阵,剑指种子山。
种子山在上午失守,据守种子山的志愿军566团在美军王牌骑1师、加拿大25旅和南朝鲜第9师攻击下,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种子山是重要关隘,只要拿下种子山,即便只有一个志愿军还活着,敌军就无法前进。
蔡长元决定利用美军害怕夜战的优势,兵分两路,左右同时进攻,战斗中不断有战士抱着敌人跳崖或拉响身上的光荣弹与敌军同归于尽,异常惨烈。
黑暗中美军摸不清志愿军人数和进攻路线,慌忙后撤,蔡长元出其不意夺回种子山,以此据守顽强抵住第二天美军的轮番进攻。
在铁原,蔡长元师长亲自参加战斗,被炮弹炸成了重伤,抬下来已是血人,最终11颗弹片没能取出,永远地留在了他的身体里。
189师被188师替换下来后,仅剩1个团兵力 傅崇碧军长清点人员,虎目含泪。纵然这样,他也只能下令暂做休整,因为当187师和188师被打光后,这1000人就是63军的最后一道“防线”……
第二波防线上的188师师长张英辉,在接到命令修建工事时,发现铁原城有原韩军留下的许多战壕和防炮洞。
他利用蔡长元与美军交战的3天时间,带领部队把所有的战壕全部挖通,形成纵横交错的堑壕防御网。
美军和189师的战斗,虽然耗时,但由于189几乎无师野战工事,美军坦克装甲车是横冲直撞,面对188师,美军故技重施,结果猝不及防,188师早已挖好6米宽防坦克战壕。
结果先后有100多辆美军的坦克装甲车在此处栽了跟斗,不是陷进去就是侧翻,被志愿军各个击毁。
张英辉组织大量的狙击手,依托堑壕神出鬼没对美军坦克兵、军官展开射杀,搞得美军不敢直腰。188师神枪手连长郭恩志带40多人击退骑1师一个加强团的13次冲锋,以伤亡16人的代价毙敌800多人的奇迹。
面对伤亡和阻力,范弗里特敏锐察觉到志愿军的短板,短时间内抢修的阵地绝对不会牢固到哪里去,于是他撤出部队,集中火力在远距离对志愿军阵地进行持续饱和炮轰,用绝对实力解决问题。
在美军持续的炮轰下,188师临时修建的防御工事被炸得千疮百孔,只剩下完整的一小块。
失去工事的188师身处劣势,犹自死战不退,白天防守,晚上依靠夜袭反击,武器准备落后情况下,就和美军大打白刃战,
188师血战10天后,人员也出现大面积伤亡,563团战前2600人,最后剩下能战者不足200人,战况之惨烈,人员伤亡之重,不得不撤下。
狭路相逢勇者胜
阵地由63军最后的187师接防,要工事没工事,要火力没火力,师长徐信判定无论用任何战术都守不住,最好的防守是进攻。徐信决定破釜沉舟,夜袭美军,志愿军最擅长,美军最怕的。
行动前徐信向军长傅崇碧要整个炮兵部队,63军有一个炮兵团和一个火箭炮营一直没用,一是火力小,总共大大小小加起来也就240门,前期担心开火后没造成杀伤就被美军的火炮轨迹测算雷达侦查发现摧毁,所以不敢用,二是因为弹药量太少。
傅崇碧也是真没辙了,一咬牙,孤注一掷,干。6月14日所有炮兵利用夜色进入预定阵地,188、189撤退回来的士兵也全部集中编入187师,包括许多非作战人员,63军上上下下毕其功于一役。
同时,由于敌人为防止我军夜袭,宿营时将坦克大炮当堡垒在营地外面围了好几个圈儿,组成所谓的“铁甲阵”保护士兵。
士兵为了高枕无忧,把帐篷、休息、起居、枪支弹药都放在“铁甲”里面,挤得是密密麻麻。
6月15日晚上凌晨2点,美军睡得最香的时候,63军突然开火,对着美军阵地一阵炮击,一口气打光所有炮弹。
在我军炮火袭击下,这些保护美军的铁甲阵顿时成了死亡牢笼,受袭士兵一时难以分散和逃脱,只能挨炸。
由于美军从未想过被火炮袭击,大量火炮和弹药任意堆放,未做防护,结果是这些美军的弹药库被引爆,产生的爆炸威力比志愿军的炮火还要猛烈。
坦克大炮也都被引燃,蓝色的火苗,黄色的火焰,红色的火芯,钢与火,铁在烧。
志愿军的步兵兵分两路,在炮火攻击前就已经摸到美军营房前东、南面潜伏,炮击一结束,嘹亮的冲锋号响起,立刻发起全员冲锋,不分军官与士兵,杀声震天。
志愿军武器弹药有限,激战不久,硝烟弥漫中,亮出白森森的刀锋,端起枪一队队随着呐喊声,此起彼伏,火光中刺刀见红。
慌乱中很多美军连衣服裤子都没穿好,光叉叉地就赶紧往后跑,能组织起来的美军没有重火力依靠,苦苦支持。
当志愿军亮出白刃战,志愿军前排一个个战友倒下,后面跨过战友尸骸,前赴后继,义无反顾……美军在这种绝对压力和恐怖的死亡气息之下,前排的拼命向后退,后面的又思想不统一,乱作一团,无法逃脱,最终崩溃,兵败如山倒。
侥幸逃出生天的伤兵和败兵把这种气氛和恐惧感带到后方,造成无尽的恐慌和蔓延,多米诺骨牌式效应出现,美军一口气后退了30多里,吓得三天都没有反应过来,虽然兵力和武器装备上依旧占优,但不敢进攻,固守待援。
此刻,前线的美军已经不相信自己能够在计划时间内完成占领铁原的目标,全面转入防守。
187师的反击胜利结束,且敌人的重装备损失惨重,但187师无论人员还是弹药都已到极限,没有新的有生力量加入,是无力扩大战果的。
师长徐信找到傅崇碧,信心满满地说:“给我兵、武器,机会大好,我们乘胜追击。”
傅崇碧看着兴致勃勃的部下,默默站起来,拿起枪套,平静地道:“徐信,我跟你去怎么样?”徐信这时才注意到63军竟然打到军长连哨兵都没有了。”
63军各部官兵撤下来的时候,大部分战士只剩下了一条裤衩和一支弹仓空空的步枪。
63军成功阻击了美军15天,三万官兵打的就剩下一万余人。
187师1万四千名战士只剩4000多人,其中2000人还负伤;188师563团全团1600人,最后仅剩247人。
彭德怀亲自赶到前线,看望63军将士,眼眶湿润,哽咽地说:“祖国感谢你们,我彭德怀感谢你们。我要向祖国,向党中央,向毛主席汇报,你们是真正的铁军。”
战后,189师566团1连被评为大功连,这个连战前200多人……结果走上领奖台的只有两处负伤的杨恩起一个人,当他把缠满绷带的手举过头顶敬礼时,全场哭成一片。
整个铁原阻击战,63军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它是人类轻步兵的巅峰,三个师和军直属队共击毙击伤俘虏联合国军21654人。
铁原狙击战后,傅崇碧军长昏迷了4天4夜,师长蔡长元去世的时候,从骨灰里拣出豆粒大小的弹片11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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