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素,史称“草圣”,唐代杰出书法家。从《零陵县志》及其他资料记载,我们可以把怀素定格在公元725—785年或者737—799年之间,并知道他俗姓钱,出家在永州冷水滩蔡市镇内的书堂寺。顺着这些线索,在蔡市镇岐山头村听到了许许多多关于怀素的生活经历,他是什么原因在岐山头出家的?目前有两种不同的说法。第一种说法是:怀素七岁那年跟着爷爷钱大卯,从冷水滩黄阳司沿着湘江一路乞讨而上。一天,公孙俩人来到岐山头乡岐山头村。
那时的岐山头已经是方圆几十里有名的地方,住着三百多户人家,商铺林立,一条街从南到北有一里多长,连着街两头的湘桂古驿道蜿蜒地伸展着。白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晚上街灯通明,货铺爆满。在现今的村委会办公楼处有一座娘娘庙,娘娘庙的对面山上有一寺曰书堂寺。张氏家谱记载,那时,街上住着的张姓八大房,八个兄弟个个好客,待人热情。怀素公孙俩来到岐山头时,轮流将米将面送给怀素公孙俩吃,有时还有人家将他俩接到家中,加上两道草菜,让公孙俩人美美地享用,更有好心人将自家的衣服拿给怀素和他的爷爷换洗。公孙俩不但感到这里的繁华,同时感到这里的人家对他们很好,心地又善良,于是,心里产生在此安家的想法。最后,公孙俩在戏台旁的土地庙里,就算在岐山头安了家。关于怀素来岐山头的第二种说法是:怀素六岁时丧父,母亲改嫁后,他成了孤儿。经村里人指引,到书堂寺找他的伯祖父惠融大师,因此,他沿着湘江一路乞讨而上。据蔡市镇邓家铺村一老谱书上记载,“芭洲故园,唐僧怀素会处”,芭洲,即岚角山街道巴洲社区湘江河中的巴洲岛,与邓家铺隔河相望。怀素在蔡市邓家铺村住了几晚后,又继续沿着湘江而上,最后,到达岐山头,找到书堂寺,找到惠融大师,便出了家。
这两种说法,都告诉我们怀素是从黄阳司沿着湘江来到岐山头的。当然,这还有待考证。
如果说,怀素来岐山头的两种说法都存在,那么,怀素在岐山头究竟发生了多少故事呢?这些故事与他书法的成就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又是怎样离开书堂寺呢?这些疑惑,只能依着岐山头村民一直传下来的关于怀素在岐山头成长的经历,才能一一解开其中的奥妙。
怀素来到岐山头后,一边在爷爷身边学习,一边经过湘桂古驿道到书堂寺禅佛、念经,以及跟着他伯祖父惠融大师练习书法。惠融大师,书法也是了得,他先是学欧阳询书,后自成一体。并将自己的所长毫不保留地传授给了怀素。在怀素十二岁那年,他爷爷去世,在娘娘庙后面的和尚山上下葬时,怀素就知道,他以后再不能像他爷爷在世时那样生活,那样读书、写字。一方面他要独立,另一方面他要生存。于是,他跟着惠融大师在书堂寺一边求佛念经、学道做法,一边跟着惠融大师到岐山头村私塾里教孩子们读书写字。就这样,他每天在书堂寺和岐山头之间来回穿梭,书堂寺和岐山头中间仅隔着一段不到一里地的秦朝的湘桂驿道。在这驿道上,怀素的脚印重叠了好多或者那些前人的足迹,我们并不知道,但他在这段路上,禅悟了人生和书法的真谛,让千年后的我们所感知。因为他悟性极高,不但能将自己学到的知识教给孩子,在书法上也形成了独特的风格。因此,岐山头的人们非常喜欢他,还经常在他和伯祖父给孩子上完课后,请到家中吃饭。惠融大师当时已经名气在外,加上他很自律,所以,凡是被人邀请到家做客时,他都委婉拒绝。怀素却不一样,只要人家邀请,他都乐意去,而且在筵席上喜欢饮酒,喜欢吃肉食,又每次都喝个十八九醉。但是,吃完饭就算再醉,只要回到书堂寺他就会拿起笔,顺势在寺前的蕉叶上飘飘洒洒写上一天的快活,写下心中的经历。写完则将笔抛在芭树下,久而久之,书堂寺旁的芭树下一堆堆废弃的笔,成为笔冢。
怀素十八九岁的时候,悟得了自己的书法真谛,达到了运笔圆滑有力,奔放流畅,自成一体的境界,加上他教书的成就,已经成为书堂寺的一代高师。然而,正是怀素在书堂寺创造高峰的时候,他选择了离开。怀素为什么要离开?据说跟他饮酒吃肉有关,他喝起酒来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开始狂饮,被人称为“醉僧”,久而久之养成了习惯,变得性情疏放,最终被书堂寺开除。成为周游四方的野和尚。
当他离开时,小和尚们苦苦挽留,可怀素去意已决。那天,和尚们围着他,他的两个徒弟扯着他的衣襟说:“师傅,你不能走,我们需要你,书堂寺需要你。”他对小和尚们说:“岐山头的人心已经散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心地宅厚,还说我施法将瓦烁散落田里,坑害村民,再者书堂寺后山的龙脉已被切断,他们又不相信我,也不听我的话,我不如到别处发展的好。”同时打赌说:“我可以不走,如果你们能把我抛出去的钵找回来我就留下。”说完,怀素将手中的钵往寺下方的坡下一扔,当钵落地的时候,越旋越快,地面渐形成一口井,那钵体慢慢往下沉,等小和尚们赶到时,钵已完全沉下去了。于是,和尚们拿来碗盆,一边淘井,一边叫着怀素师傅。但最终没有把井淘干,没有取出怀素吃饭的钵体。此井后来取名叫淘钵井。
不管怀素是以什么原因离开书堂寺的,我们都知道坡山头的芭蕉树、淘钵井、书堂寺、湘桂古道串联出一个个怀素的故事和文秀塔记载怀素出家的经过。显然告诉我们岐山头是怀素发迹地,是他幼年出家、青少年生活的地方,更是他的故里。他幼年在此事佛练笔,得于伯祖父的传授,又刻苦专研,将书堂寺边的芭蕉叶当成纸片,在上面狂草书写,日日年年,终于练就奇书狂草,达到了运笔迅速,如骤雨旋风,灵动圆转,随手万变,而法度具备。
至今我们在文秀塔现存的碑文中可读到这段文字:闻囗囗囗(书堂寺)兴始于汉明帝。而寺观之建筑,在于地方之善士吾族。书囗(堂)寺,前朝唐僧怀素发迹于此……
怀素离开书堂寺是正确的,如果他只限于在书堂寺或者整个古零陵享受书法的荣誉,那是渺小的。为了书法,他选择了离开,这种选择不但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书法的呐喊。如果,他真的被小和尚们留下,不是四处交友,就是再有绝顶的狂草也被历史的泥沙所淹没。正因为怀素离开了书堂寺,才有书堂寺的名誉,才有岐山头的故事,才有中国书法界的骄傲!然而,如今永州蔡市岐山头村还流传着怀素的许多故事,这些故事像一块印记烙在我们的心里,蔡市敢号称怀素故里,一定有它的理由和事实,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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