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天

2000年6月3日下午5点15分,南京某制衣公司老板吴大伟接到一个神秘电话:“你女儿在我这里,她很好。我们现在在江西,刚刚到,明天和你联系。”

吴大伟登时愣住了,这怎么特别像电影里的绑票场面?他立即与老婆联系,而后又找到学校,最终确认女儿吴倩可能真的被人绑架了,夫妻俩着急忙慌地报了案。

据调查,6月3日早上6点左右,有人看到一辆白色桑塔纳轿车停在吴家附近的马路上,车上有两名可疑男子,但没人记得那辆车的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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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长问吴大伟:“你们平时有没有结怨的人?”

他们夫妻俩忧虑万分,精神惶恐,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仇人。

不过,经专案组调查,吴大伟上个月与一个叫李金风的老板因员工跳槽问题差点引发群体性斗殴事件,后来经过调解才作罢。李金风似乎有作案嫌疑,但在这个时候作案岂不是更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第2天

6月4日下午4时,吴大伟接通了一个陌生电话,专案组长示意他按下免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报警了吗?”

“没有没有。”

“你女儿现在很好,主要看你的态度如何,任何人都救不了她。我们要200万,你女儿身上已安装了寻呼机改装的声控炸弹,你要报警,我们一拨电话,你女儿的命就没有了。你说老实话,到底能给多少钱?”

吴大伟小心翼翼地说:“我只能给20万。”

“你把我们当成要饭的了,必须是200万,没有的话,那就是你的事了。明天这个时候再和你联系。”接着电话就断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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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长急忙问吴大伟:“刚才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不是李金风?”

他摇摇头说:“他的声音我还能听不出来吗?”

专案组通过电信部门了解到,绑匪的手机定位就在南京建邺区南湖一带。可绑匪昨天说他们已经到了江西,是骗人的谎言还是又回南京了?

第3-6天

6月5日下午5点27分,吴大伟的手机又响了:“喂,钱准备好了没有?”

“我一时凑不齐这么多现金,我手头现在只有二三十万。”

“你的生意这么大,怎么会只有这些?”

“我不骗你,最近刚进了一批货,用了不少现金。”

“我跟你讲,我就在你周围,你老实说,报没报警?”

“没有,真的没有!我只要我女儿回来,钱都给你!”

“你以为我们是傻瓜,要不要割一只你女儿的耳朵给你?我跟你讲,你至少先拿100万现金,否则别谈了!”

“好,好,我一定去凑。”

“我限你三天之内把钱准备好,然后等我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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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了以后,专案组长马上把录下来的电话又听了一遍,然后问吴大伟:“打电话这个人,口音好像有点儿像浙江人。在你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和这个口音相似的人?”

吴大伟还是摇头:“没有。”

对于这种毫无线索的绑架案,专案组民警也束手无策,他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除了等待,别无良策。此后一连三天,绑匪果然没有与吴家联系,案件侦破一时陷入困境。

第7-10天

6月9日上午,绑匪突然给李金风打了一个电话,开头就说“大祸临头,赶快跑!”,之后迅速挂断电话,搞得他莫名其妙。没过多久,他又接到那个电话,但是还没接通对方就挂掉了。

对此,专案组开会研讨绑匪的动机和策略,有人说“这很有可能是李金风故布疑阵,在幕后操纵”。

也有人说 “绑匪的这个电话,这几天只用于联系吴家,今天却打给李金风,依我之见,他很可能对吴、李两人比较了解,又推测我们会监听,故意打给李金风,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嫁祸于李,同时也看看我们的反应。”

但绑匪究竟是谁,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没人看得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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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点,绑匪再次给吴大伟打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叫你终身遗憾,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女儿的忌日!”接着就挂断了。

吴大伟夫妻俩一听这话,好似天塌下来了,他们觉得是专案组的行动惊动了绑匪,女儿吴倩或已经遇害。吴倩母亲因此悲痛欲绝,每天都在泪水中度过。

但专案组长认为,绑匪还没有拿到钱,不可能撕票,他们只是故弄玄虚,试图把警方的侦查视线转移到李金风身上。同时,这也说明绑匪肯定是与吴大伟往来频繁的行内人,既然如此,那何不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

于是,南京警方当众把李金风带到局里调查,并放出风声:李金风就是吴倩被绑架勒索的幕后主谋之一。

几天后,那伙绑匪果然又有了新动作。

第11天

6月13日,吴倩的同学小王和小周分别收到一封信,内容基本相同:吴倩托同学转告其父母,不要报警,即使拿钱的人被抓到了,也不会知道她被关在何处,准备好钱保命要紧。

吴大伟夫妻俩一见信,松了一口气,信件上的笔迹正是女儿的,这说明她还活着。

技术专家对两封信进行分析确认:信件内容是吴倩亲笔所写,信封由另一名年龄在20-25岁之间、拥有高中文化程度的人所写,信封是浙江地区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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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长思前想后,疑惑不解,前几天他按照绑匪的“意思”,已经将李金风带到局里讯问,他们应该知道警方已经介入,这时候又让吴倩写“不要报警”之类的话,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这是故作迷阵,或是别有用意?

但不管绑匪怎么想怎么行动,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勒索吴家的钱财。所以,只要吴家人还在警方的视线下,钱财还在吴家人手里,警方就有主动权,绑匪就不会得逞。

为此,专案组继续严密监听吴家人及其吴倩同学的电话。

第12-13天

6月14日晚上,吴倩同学小王收到绑匪的电话,让她转告吴家不得报警,同时要吴倩母亲把手机打开,等待联系。

6月15日下午,绑匪打电话给吴倩母亲:“钱是否准备好?再给你一次机会,不得报警!公安局要破案,你要女儿,我要钱,你把钱交来,我把你女儿放在南京,你再去报案,让公安局来破,不是三全其美吗?你就对别人说,明天9点要到医院去看病,出来一趟。”

第14天

6月16日上午9时许,吴倩母亲按照约定到医院看病,专案组员远远跟踪,未发现中途有人与她接触。

6月16日下午6时许,绑匪又打电话给吴倩母亲说:“你明天中午前选个饭店住下来,要用假名登记住宿。”

吴倩母亲趁机问:“昨天我外出了,你没来啊?”

绑匪故作高明道:“你看不到我,我看见你了。按我说的做就是了。”其实,绑匪这次用的电话已经被监听到了,号码是136××××0394,电话是从安徽绩溪打过来的。

当天晚上,绑匪用同一电话还给一个136××××7608的手机打了电话说,“我要订你的车子,18日下午两点多,你把车子开到绩溪火车站,在那儿等我。”

从他们的对话看,两人很像乘客和出租车司机的关系。看来,绑匪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他们很可能18日在绩溪露面。

当天夜里,专案组派副组长立即赶到安徽绩溪,寻找尾号是7608的人。

第15天

6月17日一大早,副组长就在安徽绩溪找到了那个人,果然是一名出租车司机,叫王宝明。经过多方调查,确认王宝明与绑架案无关。

据王宝明说:昨天晚上8时许,有一个男人给他打电话,自称以前乘坐过他的车,请他18日到火车站接一名从南京来的女人,然后把这个女人送到旌德县的版书镇。

了解完情况以后,王宝明提出要回家,态度很坚决,否则后面就不配合了。

专案组长担心王宝明可能会通风报信,引发绑匪撕票,遂不同意放他回家,副组长两次三番请示都被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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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明说:“我积极地配合你们,但是你们却不相信我,不让我回家。你们可曾想过,我那名片上还有我家里的电话,如果那个人打我家里的电话,我老婆说我没回家,那个人不就起疑心了吗?你们想抓他,不就鸡飞蛋打一场空吗?我干出租,我老婆就怕我晚上不回家,有危险,万一她一着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如果你们不让我回家,不相信我,我怎么还能配合你们呢?”

远在南京的组长没有见过王宝明本人,不敢妄下决断,他问副组长:“你看这个王宝明会不会反水?”

副组长很干脆得回答道:“我看他绝对不会反水!”

“那好!但是我要告诉你,万一失控,你要负责。你敢不敢负这个责?”

“为了破案,我愿意负这个责!”副组长再次坚定地说。

当天晚上,王宝明回到家中与妻子团聚,并答应第二天一大早就随时配合民警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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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在南京,吴倩母亲由一名女警装扮的亲戚陪同,拉着一个装有100万元现金的行李箱住进珍宝饭店(实际只有1万元,其它是白纸)。

晚上10点多,绑匪打电话通知她,明天早上坐757次列车第5车厢,到黄山下车以后等电话。另外,他还仔细询问了吴倩母亲的衣着打扮和体貌特征。

这个绑匪十足狡猾,他猜到警方会监听电话,所以告诉吴倩母亲在黄山下车。要不是专案组提前掌握了绩溪的信息,或许他们真会在黄山扑个空。

当天晚上,司机王宝明也在家中接到了绑匪的电话,跟他再次确认明天到绩溪火车站接人的事情,也可能是个试探。如果王宝明晚上没在家,绑匪肯定会有所怀疑,改变计划甚至有可能撕票。

第16天

6月18日早上6点多,吴倩母亲搭上了757次列车,当然还有乔装打扮的女民警暗中保护。

专案组长也从南京坐着挂安徽牌照的指挥车奔赴绩溪方向,途中不停地与757次列车、绩溪站、出租车那边安排的警力联系。那天是受害人、警方与绑匪决战和较量的日子,所有人都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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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点多刚过宁国时,专案组长接到吴倩母亲的电话,她哭着说:“队长,我心慌得不行了,下一站我就下车了。”

专案组长一听这话,立感情况不妙,赶紧说:“弟妹,马上就要到了,你怎么能下车呢?”

“队长,刚才那个人又来电话了,凶得要命,说车上有他们的四个人在暗中看着我,到终点后还有六个人接站,说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我要是敢骗他,我女儿就活不成了。我越想越怕,还是下车吧!”

专案组长安抚道:“那个人是在吓唬你,他要是在车上,我们的人一定会发现。你想想,你一下车,你女儿的命就真的没有啦。我们都在你周围,你怕什么呢?”

发现自己说服不了吴倩母亲,组长立即拿另外一部手机给吴大伟打电话。十几分钟后,吴大伟说他已经劝服妻子不会下车了,组长这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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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快到绩溪的时候,吴倩母亲又接到绑匪的电话,让她从5号车厢走到3号车厢,然后在3号车厢坐下来。

专案组长告诉她:你就按那个人说的做,没有事,我们跟着呢。随后,他电话通知车上的两名侦查员,一个先去3号车厢,另外一个待吴倩母亲走后再去,绝不能跟她一块走。

稍后,指挥车先于火车到达绩溪站,专案组长让车在火车站附近缓行了一会,观察了一下周边状况。

下午2点20分,757次列车即将驶停绩溪站时,绑匪电话通知吴倩母亲不要在绩溪下车,改在下一站临溪下车。吴倩母亲不知道该怎么办,询问专案组长。

专案组长告诉她:“那就到临溪站下车,我们马上赶过去!记住,人和钱绝不能分开,只要钱不脱手,你女儿就是安全的。”

与此同时,出租车司机王宝明也接到绑匪电话:“临时改到临溪站接人,见面以后你问她,是不是李某某,如果对方答应了,你就让她上你的车,开到版书镇的镇政府门口,有人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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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专案组长迅速联系绩溪站的警力赶赴临溪站布控,指挥车也开到临溪站查看情况。临溪是个小站,刑警们都坐在安徽牌照车里,遍布周围,看不出一点儿异样,但太多车挤在小火车站,不免招人怀疑,于是他们把指挥车开到往版书镇方向的路上。

开了四五公里后,他们把指挥车停在舒村加油站。专案组长一行三人下车舒展手脚时,突然注意到公路对面有一辆宝蓝色桑塔纳轿车停在那里,挂的是浙江牌照,而且感觉这辆车很眼熟,好像在绩溪火车站附近见过。

而绑匪正是浙江口音,这辆桑塔纳会不会是绑匪一伙的?凭着多年办案的警觉,组长走到那辆车跟前,敲敲车窗对男司机说:“哎,你的身份证呢,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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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摇下车窗后,伸手往怀里掏东西,掏了半天,掏出来的却是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然后猛然朝专案组长刺去。幸好组长反应灵敏,躲了过去,未伤分毫。

男子趁机推开车门,跳下就跑,组长三个人拔腿就追,不一会就把那个男子围住了,但他不断挥刀乱舞,组长三个人又都没带武器,也不敢轻举妄动。

正在紧急关头,从绩溪方向驶来一辆大巴车,司机停下车来看热闹,女售票员不知为什么还把车门打开了。

那个男子见状一下子就跳上了大巴车,左手搂住女售票员,右手挥动利刃对着司机大叫:“快点开车,不然我就捅死她!”

大巴司机吓得急忙挂挡起步,他招谁惹谁了,看戏而已,怎么还入戏了呢?招来歹徒了呢。

专案组长晚了一步,追上大巴车时,车门已关,一看大巴是开往临溪火车站的,于是立刻跑上指挥车,电台通知临溪火车站刑警将大巴车拦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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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驾驶车辆疾驰而来,大巴车只开了几百米就被逼停了。前有刑警车,后有指挥车,大巴车无路可走,歹徒再次大喊大叫让司机继续开车。司机指着前方横在马路上的汽车,告诉他没法开。

歹徒被逼得发疯,朝女售票员捅了一刀,正当他要捅第二刀时,“啪啪”两声,歹徒呼啦一下倒在地上。

原来是前方车辆的两名刑警同时开枪了。

专案组长一看坏了,立即跳下指挥车上前查看情况,女售票员受伤但无生命危险,他又摸了摸歹徒鼻息,已无声息,死了!

他是不是绑匪?如果是,人都死了,还找谁去问人质的下落?找同伙,同伙又在哪里?万一他没有同伙怎么办?如果不是绑匪,那他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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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一再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要乱,不要慌!然后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绑匪的电话号码,歹徒口袋里的手机立马就响了,组长的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许多:这个人就是绑匪!

他刚按掉自己的手机,绑匪的手机却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不接?这个时候打过来十有八九是团伙,肯定不能接,也不能直接挂掉,于是他立即把手机电池扣了下来。

接着,专案组长在歹徒身上找到一张身份证,此人叫甘永强,1959年出生,浙江安吉人。

这时候,副组长那边传来消息,吴倩母亲已经上了王宝明的出租车。组长一字一句告诉他:绑匪在这边已经被击毙,人质被关在哪里,只能问他的同伙,但绑匪究竟有没有同伙,没有人知道,只能靠版书镇那边了,你们是最后的希望。

副组长立即快马加鞭比出租车提前赶到版书镇镇政府,做好埋伏。不久后,王宝明的出租车也到了,马路对面有个男人看到吴倩母亲从车里下来,连蹦带跳向她走来,乐呵呵地说:“钱带来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出租车后备厢突然打开,跳出来一个身材瘦小的刑警一把将那个男人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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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带到派出所后,专案组长正好赶了过来,便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甘胜利。”

“甘永强是你什么人?”

男人愣了半天,一脸疑惑地说:“我哥。”

“你们把女孩关哪儿了?”

甘胜利低头不语。

“你把人交出来,你的罪就减一等。如果你不交代,时间一长,人质出现意外,那你就是死罪了。”

甘胜利还是不肯交代,组长接着问:“刚才绩溪那边报告,你哥也被我们抓到了,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哥的名字。如果你不讲,人质死了,你和你哥都要抵命。两命换一命,你觉得划算吗?”

甘胜利耷拉着头,无奈说道:“人在我哥家里。”

专案组长立即派人赶往浙江安吉营救女孩,他则在版书镇派出所连夜审讯甘胜利。

第17天

6月19日凌晨,专案组在安吉民警的配合下,包围了甘永强家,发现人质吴倩正被绑在一张铺板上,浑身上下被胶带和绳子紧紧捆住,双腿被一根粗链条捆着,两腿腕间绑有一个缠满电线的塑料盒子。

吴倩告诉民警,塑料盒子里面装的是寻呼机炸弹。

民警找来当地的排爆专家,小心翼翼地将一根根电线剪断,拆除爆炸装置,打开塑料盒子一看,里面根本不是炸药,而是一块肥皂!

被绑架16天的吴倩终于获救,吴倩母亲听到女儿被救,喜极而泣,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在南京的吴大伟也高兴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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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案组长打电话问吴大伟:“甘永强你认识啊?”

“我认识啊!”他马上答道。

“绑架你女儿的就是他!”

一听这话,吴大伟气得在电话里大骂:“这个鸟人,我要找他算账!”

“还算账呢,你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以后也没机会了!”

原来,甘永强从安吉跑到南京做服装生意,人生地不熟,生意很不顺,他曾特地找到吴家上门请教,也见过吴倩。

在当天早上的新闻上,已完全从惊恐中解脱出来的吴倩对记者说:“警察的救命之恩,终生难忘!我长大以后要么就当警察,不然,就嫁个警察!”

结局

据甘胜利交代:6月3号早上,他与甘永强开着一辆白色桑塔纳停在吴家附近等候,待吴倩走出家门以后,他们以问路为由,请她上车带路。小姑娘比较单纯,真就上了他们的车。然后他们将吴倩的头蒙上,将汽车一路开到安吉甘永强家。

此后,甘胜利留在安吉看守吴倩,按时送她吃喝,保证她不死。甘永强则回到南京与吴大伟联系,还让女孩写信给她父母。至于甘永强是如何与吴大伟和警方周旋的,甘胜利一概不知,他只是从犯。

6月18日一大早,甘永强开车把甘胜利放在宁国火车站,让他坐757次列车4号车厢,然后从绩溪站下车,赶到旌德县版书镇等一辆牌号为皖P5××37的红色桑塔纳出租车,接手女孩妈妈带来的赎金。车快到绩溪时,甘永强曾让他注意一个拉行李箱的女人,从他身边经过时是否有人跟着她。

甘永强则自己开车到临溪,看看那辆出租车后面是否有警察跟踪。后来,甘胜利一直打甘永强的电话,总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他以为信号不好,就按预先计划到版书镇拿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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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钱以后,甘氏兄弟最后会不会放了人质呢?

甘胜利说:“我哥让我对女孩妈说,‘我回去就放人,你先回南京’,然后拿着钱到绩溪和他会合,一块儿回安吉。至于放不放,怎么放,我哥知道。”

可惜,甘永强已死,很多案情细节已死无对证,例如,他打电话给李金风是否是想转移警方的侦查方向?他是不是会变声?他是如何精心策划这笔绑架案的?

甘永强很聪明,多次暗中查看吴家人是否有警察跟踪或配合,步步谨慎,处处小心,可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没见到赎金呢,就在盯梢的路上被刑警稀里糊涂地给咔嚓了。

这就是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十二年后,被绑架女孩吴倩兑现了当年的诺言,她于2012年嫁给了一位警察,并邀请当年救她脱困的专案组参加了婚礼。

参考资料:《大案纪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