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查果拉哨所
刘光福
一、从组建武工队到命名为“高原红色边防队”
首先向62年来曾经和现在驻守在风雪高原查果拉哨所的指战员们致敬！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授予西藏日喀则军分区查果拉边防队为“高原名红色边防队”57周年即将来临之际～谨以此文献给查果拉边防队组建62周年。
今年（2022年）10月25日，岗巴营尹强教导员与我建立微信后，我向尹教导员讲明了四连自1960年组建以来相关事宜起源以及1988年以前历任连长指导员姓名。“洪江”网友告诉我曾在四连任连长的荣德贵时间较长，并告诉我与荣老联系方法。我与荣德贵老连长建立了微信，荣老虽然八旬有三，说话乐观豁达，语言干脆利落。聆听了荣老讲述其1959年11月入伍抵达连队到1960年下半年成立武工队、修公路到托克拉、移防至查果拉的经历。他把入伍后的经历娓娓道来，对我来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62年来，查果拉阵地经历三届边防军人驻守，第一届为1960年至1974年，为查果拉边防队党支部所属指战员同食宿于哨所。第二届为1974年上半年查果拉边防队与丁嘎边防队合编为岗巴独立营一连。党支部设在丁嘎。从此，由一名副连职干部率领一名排长及其一个加强排的兵力兵器（含重火力）坚守查果拉哨所；从当年6月至次年6月一个排轮换上山驻守一年。第三届从1985年实施季节性守点执勤，从当年5月至10月止。近来悉知查果拉又恢复如初岁月指战员常年累月坚守哨所。为此，我特意写一篇题为《致敬查果拉哨所》的拙文，旨在纪念风雪查果拉边防队组建62周年。
【“经军委总参谋部1959年5月16日批准：西藏军区成立了拉萨、塔工（后改称林芝）、江孜、日喀则、黑河军分区（后改称那曲）”。～摘录《新中国建立后西藏国防力量（一）》】。江孜军分区由54师160团团机关、直属队为主体组建成立（1955年5月24日，54师机关移居湖北武汉组建高炮师）。第一任司令员：王立锋（老红军，军衔，大校）；第一任政委：阴发堂（江孜地委书记兼分区政委）；政治部主任李文广；参谋长张启太（160团团长）。
荣德贵，1959年11月，从四川省三台县应征入伍。入伍后被分配到西藏江孜军分区四连四排任战士。四连驻地：江孜扎会乡社会部。连长江仕昌。指导员，由于年代久远，记不清姓名。四排排长：栾心平，少尉（山东人，从四连任排长，尔后到打隆骑兵连任连长，到亚东独立营任营长，1966年调岗巴独立营任营长）。当时四排有两个排长，还有一名何排长，准尉，四川金堂县人。荣德贵同志曾任武工队、托克拉边防队、查果拉边防队通信员。1963年6、7份从查果拉边防队调到岗巴四连。1966年12月起，历任四连排长、副连长、昌龙队队长，1968年12月至1972年12月任四连连长（1972年12月转业）。
1960年下半年江孜军分区从四连抽调干部战士成立武工队。一个排的人员，分为一、二、三班。队长：张普照（江孜军分区后勤部某科科长，少校军衔），河南人。指导员：张凯文。副队长：周文钧（青海人，汉族）。司务长：姓陈，四川金堂人。武工队干部战士一律着装上衣为四个荷包，裤腿的四条缝为红缝条。武工队驻地，从江孜乘车至嘎拉，再从嘎拉至岗巴公路约2、30公里处，住在公路左侧老百姓一个很大的村庄里→亚东县扎卡乡。当时主要任务是保卫嘎拉区政府及乡政府及其人员安全，防止土匪从境外回窜袭扰边民生活，保障地方干部和农（牧）民生命及财产安全。
1961年5月，武工队才成立几个月后就撤编。江孜军分区已定点托克拉驻防点，由撤编的武工队在扎卡乡成立了托克拉边防队。除武工队队长张普照调回江孜军分区后勤部而外，由武工队干部战士成立托克拉边防队。苏培德（河南人）任托克拉边防队队长，托克拉边防队在此地诞生，指战员们肩负守卫边疆的艰巨任务从亚东县扎卡乡驻地迈出第一步。从驻地开始向托克拉方向修公路（从嘎拉至帕里到亚东有一条公路；另外从嘎拉至岗巴一条公路在吉汝乡境内向东南方向修筑有一条公路至丁嘎到亚东）。
托克拉边防队指战员从住地扎卡乡向前修公路，住帐蓬，夜难眠，不畏滴水成冰的隆冬季节，不惧艰难困苦，由十多匹马匹驮运帐蓬以及其它物资向前转移宿营地，逐次向前移修公路。途经吉汝乡辖地，翻山越岭，相距七道班还有几公里路程时，在一条河溪边向西南方向往上修筑公路延伸约30多公里，边修公里边前进，于1961年8月进驻托克拉，三个班分別住在三个碉堡内，队部住在一个隐蔽部内。指导员张凯文在修公路期间被调走（张的爱人姓郎，在嘎拉区工作），由原武工队副队长周文钧晋升为托克拉边防队政治指导员（周文钧，1950年从青海省入伍，汉族；周入伍时，其爱人已任该乡乡长职务。周从甘肃省天水步校第三大队第二批学员，学制六年，其间三年扫盲，三年正式学习理论及军事科目；1960年8月毕业后进藏；工作能力，强笔杆子硬，写查果拉“高原红色边防队”材料十多份沒有重复语句，字迹写得公正漂亮）。同时，吕增贵晋升为副队长（吕副队长比苏队长、周指导员资格还老。解放战争时期入伍，东北人，神枪手。1961年9月，吕的爱人李某英，随祝明昌参谋他们那一批学员从青藏公路进藏到江孜军分区，住在江孜分工委的招待所内）。我问荣老在托克拉修碉堡、隐蔽部及工事等情况时，荣老说：“不是我们修的，我们去时，碉堡、隐蔽部基本修好，我们修了一部份。”这应证了托克拉边防队当年修建碉堡、隐蔽部是江孜军分区机动连二排排长李文荣率领战士前来修建的（岗巴独立营政委吴邦集曾参加过修建托克拉边防队驻地及工事）。江孜军分区机动连连长楊连好（解放战争时期入伍）；政治指导员梁長生（抗日战争时期入伍）。原托克拉边防队驻地海拔4800米至5000米，托克拉边防队地形地貌及驻地恰似在一个“∩”形地理位置内，南侧面临仓汉里峰延伸至艾稞拉山口冰峰雪岭以远。西北面是查果拉山脉顶峰，查果拉山垭口乱石嶙峋的秃山裸石山脉向东延伸至若干公里以远。此地离雪山较近，刮风就飘落雪花。此地有泉水和小河溪，饮（用）水方便。风沙较小，适宜牧民居住，不适合部队驻防和防御作战。
1962年2月初，江孜军分区召开年度工作会议结束后，由军分区作训科科长余鸿飞（后任日喀则军分区副参谋长、副司令员）、参谋楊永贵（曾任定日县边防站副站长，其爱人王琦玉任边防站参谋），他俩前往托克拉，同时通知岗巴营作训参谋祝明昌前往托克拉，余科长、楊参谋与队长苏培德，祝明昌参谋四人一道，从托克拉南面山脊徒步往上行，边走边勘察地形地貌，一直爬到查果拉主峰，海拔5318米。经徐科长一行四人勘察初步定点返回军分区作了书面报告。呈报上级审批，同意托克拉边防队移至查果拉，并将托克拉边防队更名为查果拉边防队。
遵照江孜军分区：“托克拉边防队在当年（1962年）3月底前移防至新的边防哨位，7月底前修建好新哨所住房及阵地防御工事，保障8月份在该队首次进行连阵地防御演习”的指示。1962年3月，周文钧指导员率领指战员，从托克拉扛着一杆红旗、背着两口铁锅、三顶帐篷以及主（副）食进驻查果拉。当晚住帐篷，高山反应强烈睡不着觉。周文钧指导员等多人围着牛粪火，你一句，他一言，在查果拉山上，集体创作一首诗：“安家在雪山，脚踏云雾间；沙石击面痛，风雪刺骨寒；心为人民乐，愿作艰苦伴”【1966年春，“高原红色边防队”的通讯报导，引用了这首诗。刊登在《解放军报》、《人民日报》及《西藏日报》。军内外影响很大的月刊《解放军文艺》，刊登了一组《查果拉战士诗选》，其中的第一首，就是《安家在雪山》。～摘自楊星火著《查果拉的故事》】。
为了保证8月份在查果拉如期进行阵地连防御演习，祝明昌参谋带着营里和分区赋予的光荣而艰巨任务，亲临查果拉与战士同吃同住同施工，按其绘制的隐蔽部和明碉暗堡位置；阵地防御工事及堑壕走向始末图纸，要求干部战士按图纸施工。
查果拉边防队和江孜分区机动连二排的全体指战员们，从4月到7月期间，同心协力，起早摸晚，不畏施工现场海拔高，山高缺氧（含氧量只有内地的35﹪左右），空气稀薄，不畏奇特的寒冷、冻土层坚硬如石，同时承受恶劣的大自然环境摧残，生活艰苦，行动艰难，任务繁重，衣食住行，吃喝拉撒，沒有一样不艰苦，不困难。指战员们怀着高尚的理想，鼓足最大勇气，坚持最强毅力，思索最佳施工方案，再苦再累再困难，也无怨无悔。在海拔最高，条件最差，环境最苦，气候最恶劣的冰峰雪岭上，凭着双手，建起了营房、构筑了防御工事，开挖阵地防御堑壕若干千米，设置阵地障碍若干千米；如期保质保量竣工。第一代住房为隐蔽部，座南朝北。阵地上东侧一碉堡与北侧隐蔽部相望。修筑以防御工事代替住房为两用的隐蔽部及明碉暗堡共八个：连部、机要、卫生所、电台各住一间；四个班各住一个地堡。炊事班住小帐蓬。搭建四间活动房，作为主（副）食仓库和其它应用。
1962年7月25日，查果拉边防队指战员入驻隐蔽部及地堡内。8月中旬，首次在查果拉按照连阵地防御预案进行实兵实弹演习，由祝明昌参谋当“军事导演”，由吕增贵副队长组织实施。演习结束后，受到江孜军分区首长、“参观兼习”的干部们一致好评。
查果拉边防队驻地属于亚东县吉汝乡，哨所隶属岗巴边防独立营。亚东县与岗巴县地属边界：以空扬米山口左侧的仓汉里峰，由此千年积雪不化的冰峰，夏季山峰脚下融化的雪水流下自然形成的一道河沟流向吉汝乡以远为县界。查果拉距丁嘎59公里，距亚东县城104公里。距塔克逊26公里，距岗巴县城57公里。距日喀则地区所在地约320公里，距拉萨市约480公里（不途经日喀则）。
查果拉哨所驻地在上世纪是全军驻地海拔高程最高的哨所（海拔5318米），也是全世界军队驻地海拔高度之冠。从营房一条砂砾大道步行到哨位，当初的查果拉阵地沒有固定岗棚或哨楼，以游动哨为主，或者在碉堡及隐蔽部门前为哨位，多数时间是在主峰阵地上方园约2米无砂无石粒的位置作为哨位，此地被站岗的战士们日复岁月，昼夜“马不停蹄”的“脚踏实地”踩踏为坚硬而“发亮”的“土坝”，在这块“土坝”里不知留下多少指战员的脚跡和身影？在此地目视正前方，荒凉裸脊的山峦，雪水流淌的沟壑，一条独路的断石崖，一座高耸入云的大雪山就是堡洪里雪山（又名仓汉里峰），海拔7127米。堡洪里雪山向东南方向延伸至艾稞拉山口成为一道自然的冰峰雪岭屏障；堡洪里雪山向西延伸是空扬米山口，海拔高程为5455米。1904年6月5日，英国帝国主义侵略西藏，其一部兵力就是从空扬米山口入侵，沿一道河的两岸途经吉汝乡至嘎拉，长驱直入江孜，江孜人民不畏強暴，浴血奋战，谱写了一曲英勇悲壮的爱国主义赞歌。所以，空扬米山口是否会成为未来战争印军入侵日喀则地区其中的一道门户，谁也难以预测。为此，查果拉哨所是岗巴驻军前哨的“瞭望塔”，是左翼和右翼部（分）队的“一双鹰眼”，同时，要有扼（坚）守好阵地而决不后退半步的军人壮志。
查果拉，藏语意为“鲜花盛开的地方”，在真实的查果拉应为“雪花飘落的地方”。君不知，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查果拉指战员的真实生存生活写照是：地上不长草，满目乱石磷。蓝天白云好，空中无飞鸟。风吹石头跑，枪管打口哨。六月飘大雪，常年穿棉袄。自修隐蔽部，暖和昼如夜。压缩老梭标，终身都不忘；连白倦心菜，青菜胡萝卜；茄子与青椒，粉条干竹笋；豆棒蛋黄粉，榨菜豆腐乳；海带燉黄豆，吃得心发慌。半边冻猪肉，两人拉大锯；锯断成小块，世人谁知晓？喝水麻袋背，饮水贵如油。冰砖融化水，煮饭呈黄色；泥腥味熏鼻，只有忍气吞。全班同志们，大家要谨记：每人一盅水，漱口又洗脸；滴在盆子里，晚上洗脚用。服役三年里，从未洗过澡。捡拾牦牛粪，背回羊粪粒；晒干入库存，过冬取暖用。维生素瓶子，自制灯蕊子；柴油加食盐，照明烟雾绕；次日起床后，擤出黑鼻涕。冬季与春天，冰雪三尺厚。封堵行路难，哨所成孤岛。香烟短缺后，床下觅烟蒂；张嘴打哈欠，茶叶纸卷烟。看报收信难，寂寞相思伴；举头看繁星，低头思亲人；欲知家中事，岁月已逢春。站在查果拉，山高人为峰。瞭望空扬米，守土匹夫责。熬磨隆冬雪，青春献边陲。
开天辟地以来，首批入驻查果拉边防队的干部战士们，在四年时间里，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克服高山缺氧，风刀霜剑，天寒地冻等重重奇特困难，以“不恋家乡景色艳，愿与雪山共百年”的豪言壮志，扎根在5318米的荒山雪岭上。指战员们艰苦奋斗，熬霜斗雪，自建营房，挖掘堑壕，修筑防御工事。在执行武装巡逻、设伏封堵任务中风餐露宿，抓雪吃、解饥渴。在阵地攻（防）演练，军政训练、守点执勤及各项工作中，圆满完成上级党委、首长赋予的各项任务。1965年12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授予西藏日喀则军分区查果拉边防队为“高原红色边防队”荣誉称号，被西藏军区树立为“四好边防队”。
二、在查果拉的亲身经历所见
我于1979年5月从定结县日屋联络站调岗巴丁嘎一连任副指导员，5月31日到达丁嘎6月12日至1982年3月期间，两冬两春与战友们坚守在查果拉哨所，亲眼见证了1980年5月9日13时左右，冯某某（1977年从四川邻水入伍）驾驶拉水车从查果拉操场启程行驶约一公里的回头湾处，因公路右侧冻土层融化路沉导致翻车，导致车箱上面7名同志摔出车外，拉水车翻了两圈后停稳。当日将2人稍为重伤员送往日喀则八医院治疗，5人送到营卫所治疗；在一个月内7人返回，幸好无一人留下后遗症。
1981年12月13日晚餐后，1980年从四川乐山入伍的张平上哨所站岗，步行在半路上时，被突如其来的狂风把地上的石子刮起来打伤他的左眼，尔后返回排部，卫生员张玉含用黄纱条给张平包好左眼后又上阵地站岗。当夜子时我上阵查岗时，站岗的金仁弟虽然头戴皮帽，身着棉衣棉裤皮大衣，双脚穿着过膝的毛毡筒靴鞋，我与他交谈时，听见了他冷得嗑牙的声音，我叫他搓一搓双手，揉一揉面部，跺一跺双脚，持枪在原地活动活动身体，加强血液循环，增强体内热量，不要站着不动…。
1975年从四川仁寿县入伍的罗国军排长，1979年参加中越自卫反击作战后，进藏分到查果拉。1979年下半年，他与我一道在到查果拉工作期间，脸上脬肿，嘴唇紫乌紫乌的，他常说：“胸闷心慌，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只要下到海拔4200多米的丁嘎连队，不吃药，不输液，脸不肿，嘴唇不发乌，红光满面，睡眠正常，精神抖擞。
亲历背水：查果拉海拔高，自建点以来，冬春季节都是积雪成冰储藏融化于水，山上积雪冰块取用完后就得下山背水。八十年代初虽配有拉水车（内地装运燃油的罐罐车），由于查果拉海拔高，冬春季节夜间气温降至零下40℃，拉水车的水箱（水箱内稍存有水）、发动机、油管、水带接扣等都会出现故障、甚至冻裂；大雪封堵公路以及不确定因素，都会导致战士们下到几公里以外的二道河沟去背水；背水桶是上级给查果拉特别订制的半圆弧形铁皮桶，水桶前面有四个安装背包绳的铁扣口，背水返回在老鹰岩雪地路上，必须用“高级动物四肢爬行”的方法才能回到驻地。至于住房的苦恼：室外刮大风，室内吹小风；隐蔽部的门是用麻袋做门帘代木门，外面刮风下雪，风刮着雪花从地面吹到床底下，床下堆着积雪，床上睡人；地堡门被大雪封堵，战士从天窗爬出来；为了过冬取暖外出捡牛粪和背羊粪的苦衷；红外线汽油炉具坏了用沙粒拌汽油煮饭的举动；自然环境对人体的摧残以及磨练人的好地方；收信难、看报难、缺医少药；“雪域孤岛”干部战士们求知欲以及耐住寂寞等等，无法用文字形容。
当年查果拉物质虽然贫乏，环境恶劣，但干部战士们精神上确很富有，沒有一位战士报怨查果拉这个地方不好的言辞。有一次，营里车辆前往亚东拉木料，车辆在查果拉停留时，一位搭车的同志下车后，看到住房和荒凉的查果拉就说：“这个鬼地方，简值不是他妈人呆的地方”。他的话语被从四川乐山市入伍的刘建军（绰号泰山）、何清平（绰号小胡子）两名战士在操场听见了，刘建军就问搭车路过人，你说“不是人呆的地方，你说我们一年四季都住在这里是什么？看你龟儿子精精干干的，说话肮脏龌龊…”，何清平问他，你×妈话都不会说，那个接你来当兵都沒有觉悟…。三人就在操场上“唇枪舌战”干起来了，差点动手动脚，我连忙上前制止，心平气和的说了那位路过的战士，才平息下来。后来我在营党委扩大会议上说，请各连今后若有战士请假到丁嘎以远路过查果拉或者来查果拉与老乡会面时，说话要注意，不要说“查果拉不是人呆的地方”类式的话，对战士心灵上有不良影响或创伤，小心被战士们用语言围攻，甚至引发动“粗”的行为，不是我小题大作，以免发生连队之间而影响团结。从此后，路经查果拉的人，再也沒有人说三道四的言论。
三、致敬查果拉的指战员们
自1960年下半年组建武工队到成立托克拉边防队，从扎卡修公路到托克拉，从托克拉移防至查果拉。第一代指战员们在连“山鹰都不能飞越”的查果拉安营扎寨至今62年了。
据哨所曾任党支部组织委员的赵升红回忆说：“1962年，部队一进入查果拉，他就同队长、指导员商量后，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在驻地周围收集了数百块大小各异的鹅卵石，在查果拉山坡上排成了一个长约70米，宽约8米的长方形石框，中间用石头垒出‘长期建藏，边疆为家’8个字，这8个字把建设新西藏，保卫祖国边防连在一起，长期地激励着查果拉边防战士戍边的决心和意志。”
62年来，成千上万的指战员们承前启后，在这个被科学家公认的“生命禁区”，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看到和想到这8个字，就有了战胜困难的勇气和力量，再苦再累再困难，指战员们发扬“以苦为荣、以苦为乐，我不吃苦谁吃苦，甘愿吃苦与耐劳；坚持就是強者；艰苦不怕吃苦，缺氧不缺精神，风沙强意志更强，海拔高追求更高”的无私奉献青春而无怨无悔的崇高牺牲精神、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和查果拉精神，来源于解放军的光荣传统，更来源于现实的理想和爱国主义思想。他们都是普通一兵，他们却默默无闻地用青春和热血在荒芜人烟，贫脊山峰，荒凉冷漠，雪山连冰峰，终年四季雪花飘落的地方，以顽强的意志战胜人间难以想象的奇特困难，为夯实查果拉边防队驻防设施设备献计献策，不畏风雪严寒，自力更生，挥洒血汗，扎扎实实地守卫在祖国西南边疆的查果拉哨所；把脚迹留在了往返30多公里的巡逻路上，留在了空扬米山口的冰天雪地里，留在了堡洪里雪山半山腰（又名仓汉里峰，海拔7127米）；把身影留在了老鹰岩那条5、60度陡坡背水的路上，留在了查果拉主峰哨位上而无怨无悔。一位将军曾经说过：“查果拉军人的这种牺牲是艰苦的，漫长的，默默无闻的，对身体的危害每时每刻都在起作用。从某种意义上说，这种牺牲比战场上的牺牲更难承受，更难做到。”
62年来，一代一代的干部战士在党支部领导和哨长带领下，他们树雄心，立壮志，胸怀“听党指挥，服从命令，坚韧不拔，常备不懈，卫国戍边，寸土不让”的革命气魄。他们虽然沒有惊天动地的事迹，更沒有卫国戍边的丰功伟绩，也沒有获得奖杯奖章奖牌奖状奖励卡片之类的名誉，名字沒有留在查果拉荣誉室，更沒有刻上青史；但他们有为“高原红色边防队”锦旗增添光彩的集体荣誉感，热爱党的好思想，热愛祖国边疆的好品德，发扬查果拉优良传统的好作风，代代相传，尉然成风；指战员们为岗巴营各连队学先进有榜样，赶先进有目标奠定了坚实基础，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谱写无悔青春壮丽的人生篇章，以此引以为荣。
最后，再次向62年来驻守在风雪高原查果拉“高原红色边防队”的指战员们致敬！祝您们吉祥安康！
【（致谢荣德贵老同志讲述查果拉边防队前身；并以笔者当年日记内容为依据写此拙文，自感欣慰）感谢祝明昌、司绪伯、黎邦富、方有余、吴启义、张朝勇、邵恩阳、黄玉亭、拓宏祥、廖德庆、吴启益、代成建、张伟、罗太亚、蒙朝友、圣洪江、尹强、何国超、向兴忠、龚昌荣等同志和《青春绽放查果拉》网友们核实相关信息】
（本文插图均由作者提供）
- 作者简介：
刘光福：籍贯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1972年12月入伍，在西藏日喀则边防服役16个春秋，历任战士、班长、排长、副连职干事，连政治指导员，驻岗巴县56206部队副部队长转业返渝。转业就职于重庆市石柱县建设银行支行至光荣退休。“青春无悔、赋闲怀旧”，律诗、随笔等“思念战友，追忆边防”的真情流露，被军地友人广泛称赞……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