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三条腿的狼潜伏在乱葬岗子中,像狗一样坐在地上,一条前腿支撑着地面,透过身边的荒草灌木缝隙窥视着前方,口中不断学着孩子的啼哭声。
它在潜伏狩猎。它的身旁围绕着七八只小狼崽。
★乱葬岗子有只学孩子啼哭的瘸狼
有人走来了。三腿瘸狼立刻张合着尖牙裸露的嘴巴,再次发出一连串孩子的啼哭声。嗯啊!嗯啊!惟妙惟肖。
身后的小狼也学着母狼的样子,咿咿呀呀地乱叫着,不过不像孩子啼哭,反倒像狗崽叫唤。
这个路人听到孩子的啼哭后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传说,恐惧地加快脚步冲了过去。
瘸狼猛力一窜,想去追赶,结果用力过猛,两条前腿的支撑力量集中到了一条腿上。独腿承担不起,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乱葬岗子,谁家扔的孩子活了?
这里是乱葬岗子。附近五六个屯落的人,无论张王李赵,凡是家中有故去的人也不分男女老少都葬于此处。因为这处坟场非一姓所有,所以起名乱葬岗子。
解放初期,农村医疗卫生条件落后,孩子的成活率很低。许多孩子死后就被大人用破被子或者破席子一卷,扔进乱葬岗子,成为狼和野狗的食物。
所以,在乱葬岗子听到孩子的啼哭并不奇怪。有些孩子没有死透,被大人扔到乱葬岗子后又苏醒过来,常常声嘶力竭地大哭。
死孩子哭了!这现象本来就很诡异。一旦人们觉得诡异,就会感到恐惧。所以,凡是路过乱葬岗子的人,一旦听到孩子的哭声,没有不逃跑的。
自然,三腿瘸狼的潜伏猎捕计划失败。身后的狼孩子也继续处于饥饿之中。
★乱葬岗子成为瘸狼的窝
瘸狼原本不瘸,去冬在猎捕时踏上了猎人埋入积雪中的猎夹子。怀孕的母狼为了肚子中的狼崽子,只好忍痛咬断了自己被铁夹子夹断的左前腿。
公狼感动于母狼的勇敢顽强,特别带领母狼来到了这处乱葬岗子,找了一座规模较大的坟,把洞一直挖到了坟内的棺材旁,做了母狼生孩子的产房。
在乱葬岗子做狼窝,是一个创造。因为人怕死人,所以通常没有人敢到这里来玩耍。狼在这里坐窝生崽是极为安全的。
母狼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下子生了八个狼崽,而且个个健康活泼,只不过整天哼哼唧唧地嚷着“饿呀,饿呀”的叫声,令它心烦。
母狼腿瘸,不方便外出狩猎了。所以狩猎的任务独独地落在公狼头上。
★公狼失踪了
不久,公狼失踪了。母狼和八只狼崽苦苦等了一天,公狼也没有回来。
也许公狼逃离了这个家庭,抛却了这份责任。也许公狼遭遇了不幸,不可能再回来。反正从此公狼再也没有回来。
母狼很坚强。它决定以乱葬岗子为战场,在此狩猎。
何况,平时那些没有家人的孤寡老人死后都会被草草挖坑埋在这里。这尸体,便是母狼和狼崽子们的食物。但人不能常死,所以,母狼和八只狼崽经常处于饥饿状态。
有天,一个男人把一个谷草卷扔进乱葬岗子便匆匆离开了。母狼大喜,立刻带领八只小狼前来吃死孩子。
谁料,刚刚来到跟前,谷草卷中的死孩子又活了过来。“嗯啊、嗯啊”的大哭声吓得母狼带领八只小狼迅速钻进了老坟的洞中。
★孩子啼哭的启发
谷草卷中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弱。母狼忍不住前去探看。
此时,一只饥饿的野狗闻声赶来,正在撕咬谷草卷。母狼一个突袭,咬死了野狗。野狗成了它们的晚餐。
孩子依然在啼哭。有胆大的路人闻声前来查看。母狼急忙隐蔽。
孩子已经奄奄一息。路人只好放弃救助离去。
母狼心智大开:孩子哭不仅能引来野狗、狐狸,也能引来人。如果学习孩子啼哭,吸引野狗或者人前来救助,然后突然袭击,趁机猎杀,不就不愁没吃的了吗?
从此,母狼迷上了学习孩子啼哭,总算越来越像。
母狼模仿孩子的啼哭声,没招来人,反倒招引的野狗和狐狸甚至獾子频频上当。
★善心大嫂前去探查却遭母狼攻击
八只狼崽越长越大,所需食物越来越多,整天充斥在乱葬岗子里是“饿呀、饿呀”的小狼稚嫩的叫声。
母狼负担日益加重,只好抓紧潜伏狩猎。
这天,一位大嫂路过乱葬岗子。忽然,乱葬岗子中传来了孩子的啼哭声。乱葬岗子怎么会有孩子的哭声?难道孩子没死透就被大人扔在了这里?作孽呀!
大嫂是山里的傻大胆,朝着孩子啼哭声搜索过来。可是奇了怪了。明明啼哭声就在此处,怎么走近了反倒没有声了?
她正仔细搜寻时,母狼从后边爆起,把大嫂扑倒在地,接着就想咬断大嫂的喉咙。
山区的健妇不但胆儿大而且力气也大。看到野狼要咬自己的脖子,头一扭,双手反倒牢牢掐住了母狼的脖子,接着一个翻身就把母狼按倒在地。
不料一群半大的小狼从四面八方嗷嗷叫着跑来,有的咬她的腿,有的咬她的胳膊。别看狼小,但咬人照样皮破血流。
★大嫂的哭喊引来猎人救援
大嫂恐惧地大声呼喊起来。趁着大嫂分神,母狼终于挣脱了大嫂的控制,不过它再没敢冒失进攻。它已经感觉到这个女人手下的分量。若再被她钳住脖子,非死不可。
母狼虎视眈眈,小狼攻击不断。大嫂一边拳打脚踢那八只小狼一边大声呼喊起来。
恰巧一个打野鸭子的猎人路过此地,闻听呼救声,立即朝着乱葬岗子搜索而来。等看到一群小狼在一只大狼的指挥下正攻击一名妇女时,立即朝天一枪。
狼最怕枪响,大小九只狼霎时逃入老坟洞中。
大嫂感激猎人的救助之恩,同时说了自己路过此处如何听到孩子啼哭声前来探看,结果遭遇大狼袭击和小狼的群攻的经过。
猎人说,孩子啼哭,可能是狼的骗人诱人之术。这狼成精了,赶快离开此地。
从此,乱葬岗子有狼学孩子哭的消息传开。
人们听到乱葬岗子包括荒郊野外孩子的啼哭声,再不敢前去探看。(作者简介:王天祥,高级记者、作家,出版长篇小说等各种专著42部,撰写电视剧200多集,创作历史、文化、风光、纪实等专题电视片数十部,在各类报刊发表文章数百篇,发表网络文章千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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