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前,感染四天后,转了阴。总体来说,低烧和肌痛持续了两天,都很轻。但一周后还是有些症状,比如略有点咳嗽;鼻子不是太通,除非特别浓郁的味道——流芳千古或遗臭万年那种——其它好像还闻不到。

饭量倒不错,而且,据说感染后锻炼容易引发心肌炎,便心安理得地躺平。长了两斤。摸一摸肚子,都是新冠膘啊。

身边的大多数朋友已阳康或正在阳,我估计,成都已阳或正阳的,应该有七八成了吧。日本的一个数据是,该国三年来,有四分之一的人感染。我们两周左右,至少感染了一半。这速度,快得措手不及快得叹为观止。

我们需要放开,但到底如何放开?——几亿人同时感染,同时发烧,关键是,大多数人还买不到退烧药。只有硬扛。年轻人或身体强壮者还好说,可怜的老人们和身体不那么强壮的,恐怕就不是一场感冒那么简单了。

于是,听到一些声音,怒批放开。意思是说,XX保护了我们三年,你们闹着要放开。现在,大面积感染,不少人重症,甚至去世,你们就是躺匪。根本就不该放开。甚至,有人趁机呼吁,必须再次管起来,再回到之前那种状态。

我不是病毒学家,但我有一定常识。如果说,病毒还是刚开始一年多那种重症多、死亡多且传染力较低的情况,严防死守的确有功效和必要——虽然付出了许多代价,但当病毒已经变异,重症少,死亡更少而传染力更高的情况下,再严防死守,你还守得住吗?

既然守不住,与病毒更存,就是人类不得不选择的唯一选择。当然,什么时候放开,什么时候共存,应该也有一个最佳时机。

最佳时机或许是夏天的时候。只是,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正值严冬,严冬对有基础病的老年人来说,本来就容易发病,何况这么前无古人的大面积感染?何况甚至找不到必要的退烧药,何况医院,甚至小诊所都人满为患?

放开应是有序的、有准备的放开。比如由相关部门登记发放药品,如此则可以有效地断绝一些人大量囤药,而更多的人却无药可买。

非常奇观的是,严防时,到处可见的大白,志愿者,小区工作人员,如今统统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现在,那些感染卧床,无药可用的患者,该是多么希望他们拧着药瓶,一脚踹开家门啊。

就像神秘的“有关部门”一样,不需要的时候,他们天天出现在眼前,需要的时候,你永远找不到他们。

从目前形势看,成都这样的大城市,已经有不少人像我一样,在感梁后康复了;但更多的中小城市和农村,肯定会在接下来的春节前后,感染者剧增。这对医疗资源贫乏的中小城市和农村来说,恐怕是一个更严峻的考验。

另外,令人郁闷的是,一次感染,虽然会产生抗体,但并不意味着长久免疫。据说,短则一二十天,长则三几个月,还有可能再次感染。如此反复感染,对身体将产生什么影响?是否每一次都能平安过关?

不知道。

在已经放开而感染者级数般增长的情况下,我以为,有关方面应该积极应对。首先,免费向感染者提供基本药物。其次,把之前的大量方舱改建为专科医院。第三,加快加量进口有效的相关药物。第四,普及科学常识。

在朋友圈看到一个近乎段子的新闻:一家三口,爸爸阳了,高烧39度不退,但买不到药。家里只有一瓶儿童用的美林,是之前好不容易给儿子抢到的。爸爸只好把儿子的退烧药吃了。结果,妈妈大怒:大人就算再难受也不能用孩子的药,万一孩子感染了,杂办?爸爸当然也生气:这不是不管老子的死活吗?于是,夫妻俩要离婚。

这似乎是一个悲剧,却有着喜剧的色彩;这似乎又是一个喜剧,却有着悲剧的本质。更多的,我觉得它像一个寓言。一个感染时期的意味深长的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