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湖州府有一个叫薛华容的男子,薛华容在城里开了一家医馆,因医术精湛高明,在他手里治好了许多的疑难杂症,因此倒也博得了一个薛神医之名。
当然!这个神医之名也不仅仅只是因为他的医术精湛,其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薛华容对待所有患者都是一视同仁,哪怕是穷苦百姓来看病他也会热情接待。
如果实在没有诊金,薛华容也会免除费用,甚至还免费给穷苦百姓送药,如此宅心仁厚的做法,自然赢得了很多百姓的尊敬与赞誉。
而薛华容之所以这么做主要也是谨遵了祖训,医者,乃救死扶伤之大义,这是薛家百年以来每一代人都要遵循的规矩,在薛华容这一代更是将此发扬光大。
自大名府来到湖州府落脚之后,薛华容更是开了一个很大的医馆,除了日常收购山里猎人的药草之外,也济世救人,散药问诊。
薛华容医术精湛,很多疾病他只要瞧上两眼,便对症下药,基本上也都是药到病除。
并且薛华容还经常把药方透露出来,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自行成医,生病了找合适的药草吃了便可,也不用大花价钱来治病,长时间如此下来,薛华容医馆虽然时常大开,但很少有人来问诊。
很多人都不理解薛华容的做法,哪怕是他的徒弟们也是如此,每当问起,薛华容便笑道:“作为医者,你是希望这天下的病人多还是病人少”?
徒弟道:“当然是病人少”。
薛华容笑道:“孺子可教也,只要天下无疾苦,我这医馆无人来又如何”?
徒弟也是似懂非懂,只能自己去理解了。
时间缓缓溜走,入秋以来,正是伤寒增多之际,可薛华容却有些疑惑起来,这几天的病患明显增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患者增加,其他医馆可能会高兴,可薛华容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病患增加,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这天,薛华容刚刚给一位老者开了伤寒之药,一个小药童就咋咋乎乎地跑进来道:“师尊,赵府赵老爷家管家求见……”。
薛华容摆摆手道:“没看见为师正在忙吗?任何人来了也得按照顺序来”。
小药童缩缩头,他倒是一时心急忘了规矩,今天早上医馆人数突然增加了许多,人手都不太够用了。
薛华容处理前面排队的几名患者后,这才轮到赵府管家,管家也知道薛华容的规矩,倒也没恼怒,见轮到自己后,这才心急地道:“薛神医,这次可能要请你出诊了,我家老爷实在是下不了床”。
薛神医闻言点点头道:“赵老爷没办法下床?有没有请其他大夫看过?”
管家道:“有,今天早上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有太大的把握,老爷这两天一直上茅房,有大夫说是吃坏了肚子,可诊治后也没太大效果,现在老爷都站不起来了”。
薛华容闻言,知道了事情有些严重,便对旁边的药童道:“小五,你去让你大师兄回来代我接诊,我去去便回来”。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疑惑,怎么这段时间下痢(li)之人如此之多?
管家闻言大喜,薛神医这里可是很难排队的,不过一旦轮到了你,薛神医都会先处理你的事情,这是规矩,也是一视同仁。
之前赵家就认为去请薛神医会很难,也没第一时间就找薛神医,可没想到请了好几个大夫都束手无策,这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才让管家一大早就来排队。
管家早已经备好了马车,薛华容随着管家一道离开医馆,往赵府赶去。
半盏茶后,在管家的带领下,薛华容来到了一处颇为别致的小院,进入院内房间,几个雍容华贵的夫人正焦急地走来走去,见薛华容挎着药箱快步走来,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希望。
其中一人快步走过来行了一礼,焦急道:“薛神医,你快来看看我家夫君这是怎么了,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一直腹泻不停,现在整个人都没精神了”。
薛华容摆摆手,拱拱手道:“夫人有礼了,你别着急,且让我来看看先”。
薛华容几个跨步来到床边,此时的赵老爷精神状态极差,整个人脸色苍白,气若游丝。
薛华容急忙给翻看了他的眼睛,又看了看他的舌苔,紧接着又把脉问诊。
中医古法讲究望闻问切,这一系列检查下来薛华容也是心里一惊,赵老爷的脉搏无力,舌苔发白,瞳孔涣散,这分明是气虚阴衰,肾阴虚之症状。
紧接着,薛华容给赵老爷推拿了好几个穴位,然后拿出银针在赵老爷指尖一刺,一道漆黑的血水冒了出来,在看到这一情况时薛华容的眉头一皱。
“怎么都一样”?
旁边候着的沈氏见薛华容脸色不太好,心里也是着急,便问道:“薛神医,我夫君这是……”?
薛华容有些迟疑地问道:“赵老爷昨天晚上可是吃了什么东西?亦或者喝了什么东西”?
其他人左看看右看看,沈氏这才道:“薛神医,昨天晚上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老爷也是与我们一起共餐的,要说喝的东西,也没区别呀”!
薛华容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坦然道:“赵老爷下痢的原因我已知晓,他这乃是中毒之状”。
“中毒”?
其他人闻言无不大惊失色,沈氏脚下一滑,更是差一点就晕过去,当即哭诉道:“薛神医,你可得想想办法呀!救救我们家老爷,我们什么都愿意给,只要让老爷恢复了就行”。
薛华容摆摆手道:“夫人不必焦急,赵老爷虽然中了毒,但这种毒并非是致命毒素,而是一种慢性毒素,严重点的只会引起下痢而已,只要恢复得好,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经薛华容这样一说,沈氏这才松了一口气,急道:“薛神医,那你之前的表情是”?
刚才薛华容的表情让她还以为自己夫君救不活了呢!可是真的吓人。
薛神医的医术在城里那可是响当当的,如果连薛神医都束手无策,那其他大夫也不用请来看了,直接准备后事就行。
薛华容叹了一口气道:“自今天早上起,薛某已经诊治了不下五个与赵老爷症状相同的患者,所以刚才我才会问赵老爷昨天吃了什么,看看与其他患者有无类似的经历”。
沈氏闻言,心里彻底放心下来,可旋即她又有些疑惑,既然自家老爷是中毒,可为何又有其他人有此症状呢?难道大家都一起中毒了?
这似乎有些不太可能呀。
要说吃的喝的,赵府不太可能与别人一样嘛!哪怕是中毒,这症状怎么可能又是相同的?
心中虽然不理解,但现在薛神医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想了想,沈氏还是问道:“既然薛神医您是这是慢性中毒,又不危机生命,那该如何治疗?现在老爷是茶不思饭不想,又如此下痢下去,恐怕会伤了根基”。
薛华容想了想,便招呼人拿来笔墨纸砚,开了一张药方,然后道:“夫人先紧着这个药方抓药,先服用两天看看效果”。
他开的这个药方是家里祖传下来的,在治疗下痢方面效果很好,这两天薛华容也多以引用治疗。
虽然暂时不知道赵老爷是什么引起的中毒,但据他所猜测,大概是饮食方面的问题,再加上最近风寒甚重,从而引起的身体不适。
沈氏接过药方,便让下人去抓药了。
薛华容拱拱手道:“夫人按方子抓药,煎给赵老爷喝即可,医馆繁忙,薛某就先告辞了”。
沈氏急忙对旁边的管家道:“吴忠,快领薛神医去账房处,结取诊金”。
薛华容摆摆手道:“夫人莫急,还是老规矩,赵老爷恢复了再说,未恢复之前我分文不取”。
说罢!薛华容就告辞离开了,沈氏心中感叹!
这神医的处事方式就是不一样,别的大夫上门就收钱,而薛神医是要等病好了才收钱,如果没有医治好,他是不会拿这个钱的。
离开赵府后,薛华容很快就回到了医馆。
看着人数明显增加的队伍,薛华容脸上有些疑惑,前几天的接诊人数每日也就十几人而已,怎么今天却增加了这么多?
薛华容回到医馆后,排队的患者仿佛有了依靠,心里也放心大半,薛华容也是一直忙碌到天黑,这才把患者给接待完。
让薛华容意外的是,如此接连两天患者人数都在增加,这其中有三分之二的患者都是下痢中毒症状,这让薛华容有些不淡定了,是什么原因是这么多人集体出现一个症状?
他开出去的药方,仿佛用处不是很大,虽然减轻了一些症状,但并不能完全根治,下痢中毒的人群越来越多,赵府之前只有赵老爷一人,两天过后几乎有半数以上的人有此情况。
按照他给的药方,很多人都是减轻症状,下痢后精神状态依然不佳。
薛华容开始有些着急了,这是他之前完全没有见过的一种病症,连夜翻找古籍医书,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类似的解决之法。
可一连几天下来,得病的人越来越多,薛华容第一次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似乎是一场严重的群体性疾病,他虽然知道是中毒,可尝试了好多方法都没办法彻底治疗此急症。
顶多也就是缓解一下而已,唯一的好消息就是下痢中毒之人虽然多,虽然情况并没有像赵老爷那么严重,但随着患者越看越多,人群中也多了一些声音。
医馆外,几个患者忍着疼痛,无奈地道:“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大家伙都得了下痢,不瞒你说,我今天一早就蹲了三次茅房,在这样下去,我都不知道明天能不能起来了”。
“谁说不是呐!不过说来也奇怪,以往薛神医治病给我们的药方都是很灵的,怎么这次大家吃了他给的方子也不见有多好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也不能说没有好转,至少没那么难受”。
“对了,待会我要去玉山斋碰碰运气,昨天我听人说玉山斋那边有一个好方子,据说吃了就好很多”。
“要不是薛神医名头太大,我一早就去了,如果这次还不好,我就过去看看”。
“你说的是真的吗?那待会我也去”。
一天的诊治结束,薛华容的脸色有些不太好,此时别说是城里的其他人,他似乎也有了下痢的症状,这倒是让他不理解了。
一时间,薛华容有些自我怀疑,怀疑是不是自己诊断错了,这并不是下痢腹泻,而是一种他不知道的传染性疾病,要不然也不会在短短的几天内有如此多的人出现类似症状。
哪怕是他,也着了道。
这天一早,薛华容早早来到医馆,却发现医馆门口排队的人竟然只有寥寥几个,这不由得让他有些意外。
刚刚进门,药童便急忙跑过来,慌慌张张地说道:“师傅,大事不好了”。
薛华容批评道:“小五,都说了这么多次了,遇事要沉稳,你怎么不多与你那几个师兄学学?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五着急道:“师尊,不是徒儿我不沉稳,而是真的发生大事了,外面很多人都传您神医之名有名无实,一个小小的下痢都解决不了,今天很多人都没来我们医馆了”。
薛华容闻言一愣,什么神医之名他本来就不在乎,这些都是别人给的虚名,下痢中毒之急症他的确没有给别人药到病除,这怪不得别人说他。
可是这些患者都去哪里了呢?
难道就在家硬挺?
他的药方虽然不能药到病除,但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多少也可以减轻病症的。
仿佛看到了师傅的疑惑,小五紧接着说道:“师尊,昨天晚上城东玉山斋针对这一病症配出来一种很特别的药,这些药据说买回去后吃了一剂就好了大半,吃两剂就完全治愈”。
薛华容有些意外,急忙问道:“是何种药”?
小五道:“不知道,我刚才也是听几个患者说起这件事,现在医馆内正有一人,师尊可以去问问”。
薛华容有些无奈,他这个徒弟什么都好,就是脑子有些木楞,这说话说半截让他有些无奈。
不得已,他直接让小五带他找到了正在医馆内休息的几个患者,见薛华容过来,这几人急忙站起身来行礼。
薛华容摆摆手道:“几位不必多礼,我听小徒说玉山斋那边有治疗下痢中毒的药,几位为何不去购买?”
其中一个老者闻言苦笑道:“薛神医,你给我们开的药方虽然不能根治,但也缓解了很多,你甚至都没有收我们的钱,玉山斋那边虽然说有药,但我们老百姓吃不起呀!我听别人说一副药就得卖一两银子,我们穷苦百姓哪有这么多钱去买?现在去那边的大部分都是看热闹的人多”。
薛华容闻言点点头,问道:“几位知道玉山斋卖的药与我的有什么不同吗?”
其中一人道:“薛神医,这我们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听别人说,玉山斋卖的都是药粉,根本就看不出是什么药”。
薛华容闻言略微有些意外,这玉山斋倒是聪明,害怕别人从药材上看出端倪,直接把药材全部磨成粉末,这样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薛华容醉心医术,别人能够配置出治疗此疾的药物,那自然是有独到之处,当即就离开了医馆,往玉山斋走去。
这玉山斋也是湖州府一家比较大型的医馆,论名气虽然没有他的华容医馆大,但也是有很多人光顾的。
湖州府这么大,他薛华容虽然医术精湛,但也不可能一人把湖州府的所有人都给一一诊治了。
来到玉山斋后,薛华容发现这排队买药的人还真不少,虽然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是看热闹的,但也有不少是真的掏钱购买,特别是是那些豪绅大户,一两银子一份对他们来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不过更多的人都是在观望,一两银子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很是艰难,这一两银子是很难拿得出来的,哪怕拿出来了,也要考虑家里的其他开销,不可能只买药吃吧?
薛华容没有过去买药,他让小五去给他买了一份。
都说同行是冤家,薛华容因为价格实惠,又打出了病好在付诊金和药钱,这个操作虽然赢得了很多人的赞誉,但同时也暗地里得罪了很多同行。
所以薛华容知道,自己去买别人是不会卖给他的,指不定还会乘机羞辱一番。
让薛华容意外的是他竟然被人盯上了,小五刚刚来到玉山斋门口,一个八字胡中年人看了看小五一眼,嘴角一撇,说道:“小子,你师傅没来”?
小五结结巴巴地道:“什么师傅?我是来买药的”。
八字胡冷冷一笑:“那抱歉了,我们家的药不买给你”。
小五气呼呼的道:“凭什么他们都能买?我不能买”?
“凭什么?就凭你是华容医馆的人”。
八字胡转头,大声呼喊道:“大家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啦!华容医馆来人买药了,一个小小的下痢中毒,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薛神医都束手无策,还派人过来买药,当真是可笑可笑”。
“就是,我之前还以为薛神医有多厉害,现在这么多人下痢中毒,他还不是无可奈何”?
“嘿嘿!据我所知,薛神医现在估计也中毒了,都说医者不自医,他现在只能让人来玉山斋买药了”。
“要我说,这什么神医之名完全可以摘掉,如果这都可以自称神医,那我也可以……”!
围观的人群,这几个人的带动下,开始哄堂大笑起来,并说出了很多难听的话语。
其实薛华容不知道的是,自从他离开医馆后就有人盯着他了,有如此好机会打压他,城内其他同行早就迫不及待了呢!
薛华容也没意外,当即来到小五身后,淡淡开口道:“我薛某从来没有自称什么神医之名,这些虚名都是大家抬举而来”。
“医者仁心,既然贵斋有解决之道,那便是造福百姓,这神医之名让给贵斋也不是不可”。
“薛某一直醉心于医术之道,就是不知贵斋是何人配出此药方,薛某此次前来,主要也是想请教一下,如果贵斋能够答应,那薛某也是感激不尽”。
八字胡见薛华容如此说道,脸色变了变,想了想道:“这是我们玉山斋白大师所配之药,至于见面我看就不必了吧?”
薛华容闻言心里一惊,连忙问道:“你说的白大师是不是杭州府的白坨子”?
八字胡中年人傲然道:“那自然,我们玉山斋可是花了好大的代价才请到白大师,薛神医,我们白大师算准了你会来,他之前交代了,既然你有神医之名,他倒是想讨教讨教,如果你可以破解出我们所用的药材,白大师会找机会你见面”。
“如果你破解不出来,那这神医之名我看也没有什么必要存在了”。
“这是药包,银子就不必给了,算我们赠予华容医馆的”。
八字胡冷笑一声,便转头吩咐旁边一名小厮,给薛华容送上来了两包药。
薛华容瞥了一眼,笑道:“那薛某可静等白大师到来了”。
说完,便让小五扔出来了银子,东西他拿走了,钱也不会少,免得给别人落下口舌之快。
薛华容现在是知道了,玉山斋这是针对着他呢!
薛华容拿了药包就离开了,他倒要看看这姓白的耍什么花招?
话说这白坨子与他薛家到也有些渊源,薛华容父亲从大名府举家来到这边时,半路收了一个徒弟,便是这白坨子。
后来薛华容父亲发现白坨子心性扭曲,在治病救人方面常常走极端,把医馆当做发财之地,有钱他便给看,无钱直接扫地出门,败坏了薛家的名声。
薛父知道后挑断白坨子的手筋,废除师徒之名,直接逐出师门,白坨子离开薛家后,薛华容听说他去了杭州府,在那边做起了游医,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他又回来了。
还给薛华容一个下马威,这已经是明晃晃的威胁了,如果他薛华容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薛家的名声肯定会被白坨子在打压一次。
回到医馆,薛华容急忙把药包打开,药包里面的药材已经稀碎,更多的已经变成了粉末,薛华容只得慢慢分析其中的成分。
一个时辰过去,他虽然辨别出来了其中几种,但依旧还有很多没办法辨别出来,这让薛华容有些犯难了。
吃过晚饭,薛华容并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医馆继续研究今天拿来的药包。
直到深夜,薛华容看着摊开在眼前的药材,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奇怪!奇怪,这些药材我几乎都看出来了,我所使用之药与此也相差无几,可为何没有效果呢?”
就在这时,窗外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这是因为缺了一味主药”。
薛华容闻言一愣,但旋即大喜道:“师姐?是你吗?”
来人推开大门,款款走了进来,笑道:“小容,这些年没见,你的医术倒是长进不少,不过却小看了他人的恶意,白坨子那小子根本就没在药里放主药,你怎么看都没用”。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完全就是白坨子在捣鬼”。
原来,来人是薛华容的师姐,燕子玲,燕子玲也是他父亲收的另外一个徒弟,在五年前她有事回老家宣化府后就没了音讯。
此次燕子玲来到这边也是寻薛华容而来,没想到刚刚进城就听到了一些不好的消息,很多话语对薛华容很是不利,便悄声隐藏了下来,并没有现身华容医馆,而是悄悄调查起来。
这种全城下痢的事情本来就很诡异,哪怕是食物中毒也不太可能,在燕子玲的调查下,她惊奇的发现竟然有人半夜在城里的水井中下毒。
由于城中水井大多都是活水源头,大家每天都需要用水,因此便出现了很多人染上下痢的情况,燕子玲细细调查一番后发现竟然是她以前的小师弟白坨子一手所为。
目的不仅仅只是为了报复薛家,更是想狠赚一笔钱,燕子玲也买了白坨子放出来的药包,哪怕被打成了粉末,她依旧辨别出来了其中的成分。
而今天薛华容拿到的药包,里面还缺少一味药,无论薛华容怎么辨别,都不可能得到真正的药方,这也是白坨子如此自信的原因。
燕子玲深夜来访,见薛华容还在研究,不由得出声提醒,现在已经真相大白,她也没必要继续藏着了。
薛华容得知事情真相后,脸色也不好看,当即怒道:“当初父亲就不应该轻易放了他,如此卑鄙小人,留他在真是百姓的不幸”。
“师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如此下去,只恐怕全城之人都会得下痢,此疾虽然不致死,但也伤人,时间久了身体都拖垮了”。
“现在玉山斋一两银子一份,这样下去老百姓的钱都被白坨子给刮走了”。
燕子玲不慌不忙道:“师弟,你前几天不是去了赵府诊治吗?赵老爷平时最嫉恨这等小人,我们只要把这件事给赵老爷一说,有他在知府大人肯定会派人调查,到时候我们给白坨子来一个瓮中捉鳖”。
“我们只要这样做就行……”。
紧接着,燕子玲给薛华容说了一个计划。
当天晚上,薛华容便来到了赵府,当赵老爷得知自己被欺骗,这一切都是玉山斋弄的局时,顿时勃然大怒,自己受罪不说,府上购买这些药材还花了不少钱。
薛华容这么多年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玉山斋与薛华容,赵老爷愿意相信后者,更何况薛华容给他治病钱都还没有收,玉山斋那边直接是先给钱后卖药。
如此一来,高下立判。
当即派人通知知府大人,请知府大人来赵府一趟,赵老爷的儿子赵离在朝中做官,知府大人怎么也要给点面子的。
当知府大人得知这段时间的下痢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时,当下也是勃然大怒,在他的治下发生这种事情,这简直就是打他的脸。
于是,在第二天半夜,知府大人派人潜藏,在燕子玲的帮助下,成功将在井里下毒之人抓获。
白坨子也聪明,每天晚上挑一些地方下手,水井里的水是流动的,且量也大,他必须每晚天亮之前投一点,在药物还没有被完全稀释之前,第二天一早打水之人便会中招。
很快,白坨子便被抓捕,玉山斋被彻底查封,经过审问,白坨子对此供认不讳,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直接被知府大人判为死罪,打入大牢择日问斩。
药包最后一味药知道后,薛华容便开始大量配药,免费发放给全城之人,赵老爷佩服薛华容的胸怀,当即也从其他地方采购药材,全部送到了华容医馆。
得到药物治疗,下痢症状逐渐缓解。
十天后,华容医馆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徒弟小五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说道:“师尊,你那天说的话我明白了”。
薛华容笑道:“你明白了什么?说说看”?
“如若世间无疾苦,宁愿架上药生尘”,小五回答道。
薛华容闻言略微一笑,开口说道:“孺子可教也,这是为师的心愿,也是你师伯的心愿”。
“师姐,这次你回来不走了吧”?
燕子玲看了看薛华容,掩口笑道:“不走了,不走了”。
“师伯的心愿”?小五挠挠头,看了看师傅和师伯,似乎想到了什么,咧着嘴笑着跑了出去。
“大师兄,我们有师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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