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3月，在那个微风细雨、孕育生命的季节，正值桃李年华的艾小蝶嫁给了20岁的青年宁志刚。

艾小蝶身材丰满，皮肤白皙，曾有数十位媒婆到艾家提亲，父母百里挑一为她选定了宁家的老大宁志刚为夫婿，一是宁家只有两个儿子，家境很好；二是宁家离娘家也不远，方便探亲。

小夫妻新婚燕尔，生活过得很甜蜜，无论干活还是外出总是形影不离，但是一年过去了，两年过去了，艾小蝶的肚子却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这让艾小蝶很担忧，难道自己是个不能结果的苦花？于是她偷偷到乡医院去检查，结果显示生育能力正常。晚上回家，她把检查报告递给丈夫看，宁志刚说：乡医院检查得不准确，我们明天去市医院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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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们来到日照市人民医院做彻底检查，结果让宁志刚大吃一惊，原来是他的睾丸太小，造精功能缺乏，这才导致妻子一直没有“开花结果”。

此后，宁志刚通过各种方法，什么偏方歪方都试了个遍，可艾小蝶的肚子还是原模原样，不见动静。

村里比宁志刚结婚晚的，都当两个娃的爹了，一些闲言碎语开始在村里发酵，“这一对上辈子作了什么孽，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是只母鸡还会下蛋呢！”

宁志刚听到这种话是又气又恨，又无奈，谁让自己无“种”呢。为了让小家庭更加美满，让宁艾两家老人安心，也为了堵住乡邻的臭嘴巴，宁志刚和艾小蝶商量抱养一个婴孩回来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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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7月，宁志刚和艾小蝶抱养回一个女婴，取名叫“佳佳”。佳佳聪明伶俐，讨人喜欢，小甜嘴不停地叫着“爸爸”“妈妈”，让这个沉寂多年的小家庭多了几分欢声笑语。

佳佳虽然很乖巧，但美中不足的是她并不是夫妻俩亲生的，更何况抱养佳佳并没有堵住乡邻的流言蜚语，男人们说：是个丫头而已，到头来还不是个“绝户头”。女人们说：听说不怨他媳妇哩，是他没用呢！

宁志刚经常被流言闹得头疼睡不着觉，他细细想佳佳是个女孩，这自古以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定要有个儿子才行，自己是没得治了，只有“借种”一条路可走。

一天半夜间，宁志刚悄悄对艾小蝶说出了自己的“妙计”。

艾小蝶迟疑了一下，心想这些年她因丈夫无能背了黑锅，在女人堆里低三下四的，十分憋屈，如果自己能怀上孩子，那以后就有底气走村串户了，于是对丈夫回答道：“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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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4月，宁志刚和艾小蝶开始寻找“优质种男”，他们对全村青壮男子进行了扫描和摸底。宁志刚提出让自己的弟弟完成此大任，艾小蝶说弟弟个矮体弱，不利于优生。

最后，他们选中了本村的未婚大龄青年李青山，优势有三：一是他长得身强体壮，因为家里太穷没人嫁给他；二是宁志刚也曾接济过李青山；三是他为人厚道，老实口紧，安全可靠。

一天晚上，艾小蝶炒了几个好菜，宁志刚把李青山叫到家里来喝酒，酒酣耳热之际，他们把借种怀胎之意告诉了李青山。有便宜不占非君子，李青山当即表示“绝对没问题”，当夜，他就在宁家大床上把“种子”播在了艾小蝶的体内。

三四个月后，艾小蝶挺着显怀的肚子，仰首挺胸在村头巷尾走来走去，甚是得意。

1991年2月，艾小蝶产下一名女婴，两口子非常欢喜，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圆了多年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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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宁志刚又开始在妻子面前念叨：“是个男孩就好了”。

为了有个儿子，传宗接代，宁志刚又找李青山“帮忙”，而此事正中李青山下怀。

自从李青山与艾小蝶有了第一次后，李青山就隔三岔五地偷偷往宁家蹭，前天抓个鱼拿过来，昨天打只兔子送过来，今天买点甜点拿过来，总之是千方百计讨好艾小蝶。而艾小蝶也渐渐对李青山产生好感，觉得这个男人踏实体贴，关键很能干。

宁志刚想让艾小蝶再生一个儿子，可以说，此事完全符合三个人的“鬼念”。

后来艾小蝶和李青山变得如胶似漆，更在宁志刚眼皮底下打情骂俏，宁志刚虽然气愤，但为了能有个儿子，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时正值计划生育严抓期，艾小蝶怀上了几次，但因为各种原因都流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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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志刚眼见生儿不成，且苗头不对，艾小蝶对他越来越冷淡，反而对李青山格外上心，两口子的矛盾越来越大，艾小蝶甚至在村民面前让小女儿叫李青山“爸爸”。

宁志刚忍无可忍，他告知计划生育部门给艾小蝶做了绝育手术。

但事与愿违，艾小蝶与宁志刚彻底决裂，她带着小女儿回到娘家生活，临走时发出公开声明：小女儿是她与李青山所生。

1994年5月，艾小蝶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鉴于二人早已感情破裂，经多次调解和好无效，法院判决二人离婚。

宁志刚拿到判决书的那一刻，捶胸痛哭，“这是自己酿下的苦酒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的“借种”妙计非但没有达成目的，反而便宜了一个穷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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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志刚通过自己一手制造的闹剧把自己引向妻离子散的境地，是重男轻女的思想在作祟。

他把妻子艾小蝶当成一个生育工具，他又受不住世俗的冷眼和嘲讽，一步步将妻子推向别人的怀抱，这是艾小蝶的悲剧，也是世态的悲剧。

重男轻女、传宗接代等传统思想影响着中国一代代的人，直至今天。“借种”的畸形行为自古有之，相信现在仍然存在着，重男轻女的家庭对女孩的身心影响极大，一个女孩在被嫌弃、被打骂的环境下长大，会变得孤独、自卑、抑郁，以后长大甚至会做出极端的反常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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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当下，不能自然生育的夫妻并不比以前少，现代人的结婚年龄越来越晚，不孕不育的问题就越来越严重。尽管可以选择做试管婴儿，但毕竟还是要花费一笔不小的费用，而且不保证一定能成功。

关于怀孕生子或生女生男，保持一种坦然乐观的态度就好，顺其自然方为快乐之本，贪心不足实为罪孽根源。

参考文献：《愚昧酿制的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