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手下兄弟丁健原先领着老家的七八个兄弟在深圳南山区蛇口海鲜市场做海鲜生意,收市场的保护费。九五年因为和马三发生冲突,结果被加代收入麾下,九六年跟随加代回北京。回北京的时候,丁健让兄弟们跟左帅。结果,有三人跟随左帅了,另外五人选择留在蛇口海鲜市场自己发展。几年下来,兄弟们各自发展得也还不错。但是,这天一早,蛇口海鲜市场的兄弟小康打来了电话,“健哥。”

“哎,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今天怎么想起来了呢?”

健哥,你起得挺早啊。”

丁健说:“这不是最近不怎么忙嘛。”

“哥,你回北京挺好的吧?”

丁健说:“挺好的。你怎么样在蛇口那边儿?包括去你帅哥的三个兄弟,不都挺好的吗?”

小康说话有点不顺溜了,“健哥,你说话方便不方便啊?”

“你说事,我一个人在房间呢。怎么了?”

“哥,你说话要是方便的话,我就跟你实话实说了。市场这边出事了。我也不怕你笑话,哥,我手指头丢了四只。”

“什么?”

小康说:“我左手的手指头被剁掉四个字。现在我在医院了。市场完了,我们这伙兄弟五个,二栋、雷子、大胖、老黑和我都被打了。大胖腿被砍掉了。”

丁健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他们几个呢?”

“他们几个在旁边呢,强不了哪儿去,只是没有残废了。大胖肋骨折了八根,老黑被打得昏迷不醒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不跟我说呢?”

“健哥,我没敢跟你说,我怕你多心。但是兄弟现在没有办法了......”

丁健一听,“你还拿我当哥吗?说怎么回事。”

康子说:“市场这边来了个老付,把市场好多摊位收过去了,说我们欠他三十万。我说扯淡,哪有三十万的账啊。他动手就打,我们一点防备都没有。我们五个人在屋里,他问谁是领头的,我说我是。他把我左手的四只手指头剁了,只留下了大拇指。说以后不允许我们在市场出现。”

丁健一听,“那打完你之后,左帅怎么说的呀?”

“左帅呀?说话呀,我之所以没敢告诉你,就因为差这个事。”

“什么意思啊?”

“左帅不管。”

丁健问:“谁不管啊?”

“左帅呗。”

“帅哥不管?你跟左帅说了,他不管?”

小康说:“他都没明说不管,但是你看他也没过来呀。这事跟他说了,他也没过来。”

丁健一听,“不可能啊。我跟他提过好几次啊,我说那就是你的兄弟了。”

小康说:“健哥呀,哪有你对我们好呀?到什么时候,我们在人家面前都是外人,人家管自己家兄弟管不过来,能管我们吗?说实话,要不是出这事,我们也不会麻烦你。我们知道,你跟代哥在一块挺好的。我们现在自己混。健哥,这要不是混不下去了,不会给你打电话。”

丁健气坏了,“我这就回去。我回去看看左帅什么意思,也看看你们。”

“健哥,那我在南山医院等你。”

“你等着我吧。”

丁健的性格中存在一定程度的小心眼。加代在深圳的兄弟中,左帅和陈耀东好,江林和小毛好。

丁健心里很不是滋味,把电话打给了马三,“三哥,我出趟门。我给我哥打电话,我哥没接,可能没起来呢。我回一趟深圳,你跟我哥说一声。”

马三问:“健子,你有什么急事啊?你要是有急事的话,我跟你去。”

“不用,我回去办点事,你别忘了跟我哥说一声。别到时候找我,找不着。我撂了。”

“啊,行行行,那好嘞。”马三挂了电话,感觉到了丁健的语气不对。

丁健放下电话从床下拿了五万块钱,又把存有二百多银行卡带在了身上。没有办法带响子,只是把能托运的枪刺带上了,一个人打车来到机场,买了一张去深圳的机票。

马三把电话打给了加代,“哥,丁健回深圳了。”

“什么时候?”

“一早走的。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告诉你。”

加代说:“他没跟我说呀。”

“他给你打电话,打不过去。”

加代一听,“我他妈可能没听见。他干什么呀?”

马三说:“我听语气不对。哥,是不是回那边办什么事啊?我给他打电话,他给我撂了。”

“他什么也没跟你说吗?”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但我听他语气不对劲儿,像是生气了。”

“行,我知道了,我问问。”

丁健已经打车往南山医院去了。加代把电话打给了丁健。丁健一接电话,“哥。”

“你干什么去了?”

丁健说:“哥,我回深圳办点事儿。我回来看看以前蛇口市场里的几个兄弟。”

加代问:“他们出什么事儿了?”

“什么事儿没出,就是受点伤,住医院了。”

“我听马三说,你跟他说话语气不对,说你生气了,你跟哥说你怎么了?你别着急。”

丁健说:“我没什么生气的。我就是觉得兄弟处得不像以前了。行了,哥,我这边我先到医院看看具体情况,我再跟你说。”

加代一听,“健子,我不明白你那话什么意思,但是哥告诉你一句话啊,哥你那份心可没变过。你对哥心变了没有?”

“我丁健永远不带变的,这一辈子都不带变的。”

加代说:“那你去吧。我知道你心里有事,哥不着急,等你从深圳回来,好好跟你哥聊聊,行不行?哥到时候请你喝酒,到时候推心置腹地聊聊。”

“行。”丁健放下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