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像毛泽东后来一针见血指出的那样,饶漱石是“新官上任,刚来即斗”;邓小平也指出,饶漱石同高岗是“这边一炮,那边一斗”,互相呼应,上蹿下跳。

但是饶漱石高兴得太早了。有人将会议的情况汇报给了毛泽东。毛泽东当面批评了饶漱石的做法。本来就多疑的饶漱石顿时坐立不安。高岗一回北京,他立即登门,将高岗一把拉住,话里带着哭腔:“高主席,你可回来了。你要再不回来···”饶漱石竟掉下了眼泪。

“出了什么事?”高岗被弄糊涂了。

“你不在北京期间,不是开了个组织工作会议吗,有人告状,主席点名批了我!”

“就这事儿?”高岗一颗心落地,怪起饶漱石的无能,“你要沉住气,主席批过的人多了,并不见得是坏事。”

“这次批的可不一般,说我是组织部长没有组织纪律,组织部长搞'小组织'。你知道,在主席嘴里,提到搞非组织活动是最厉害的,很少有不被罢官的!”

“这样吧,我找主席谈一谈,你也找机会自己表个态,平息了事。”

入夜,中南海丰泽园灯火通明。

毛泽东正伏案批阅文件。高岗被允许进来后,悄没声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等毛泽东搁下笔,才殷勤地喊了一声:“主席。”

毛泽东抬起头,半开玩笑地说:“高主席啊,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说吧。”

“主席,”高岗正襟危坐,“的确是有点事。是为了饶漱石的事。听说他在中组会上闹出点乱子。主席,他这个人你是了解的,就这么个脾气,好与人斗。他的革命性还是很强的。这么多年,出生入死,他是不想栽跟头的,请主席为他解围.....”

本来,毛泽东已经听说高岗在中南和华东“忙得不亦乐乎”,很想听听他自己是怎么解释的,没想到他是来替饶漱石说情的,心里顿时不高兴。他盯着高岗问:“你为什么代表饶漱石讲话?我在北京,饶漱石也在北京,他为什么要你代表,不直接来找我呢?在西藏还可以打电报嘛,就在北京嘛,他有脚嘛。”

高岗一听毛泽东口气不对,不敢再为饶漱石辩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