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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韩敬文

01.

在电梯，我碰到了市委王书记，我连忙和领导打招呼。
我已有一个月没碰到他了，平时，我除了开会时看到的高高在上的他，我们之间几乎是没有交集的……

市委王书记看着我，脸上透着菊花开放一样的温柔明媚的笑，他亲切地问我：

“听说你参加王市长他们的那个冬泳队了，有这回事吧？”

我有点受宠若惊，说：“领导那么日理万机的，没想到，还关心我们这些小兵嘎子的爱好。我真的没有想到，领导还这么关注重视我们这些属下，我太激动了，就这么点小爱好，还惊动大领导了，谢谢领导关心！”

我确确实实有个冬泳的爱好，参加了机关单位里的冬泳队，这个冬泳队是个小队伍。
我们从秋天就开始冬泳。

每天下午上班时间去，尽管知道这样做不对，但冬泳队里有王市长这样的大官，还有机关的不少领导，我们也就无所顾忌了，反正领导带头，我们也乐得有恃无恐……

市委王书记问我：“听说你们每天下午去游泳？王市长也在你们的队伍里？”
我挺激动，生硬地说：“是啊，冬泳好啊，冬泳对身体绝对有好处！你看看我，从来不请病假，从来没有头疼脑热的，身体棒棒的，领导，你要不要也加入进来？

你进来，你就是我们冬泳队的新队长。这样，领导凭空就多了一个官，官多不压身，很好的啊。
这个机会很难得的啊，错过就有些遗憾了，我们也惋惜。

领导，什么时候也让我们欣赏欣赏你的游泳风采，我们大家都愿意跟您这样的大领导一起冬泳，一起交流感情，一起增进感情，好得不能再好。”

市委书记平平淡淡地甩了一句：“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兴趣，也坚持不下来。不过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成不了气候。让你们扫兴，反而大家都觉得无趣，那才更遗憾。”

很快，我和领导分开了。

02.

以后很多日子，我都没有多想大领导的话。
我还是坚持和冬泳队队员们每天下午去冬泳，在水里快活地畅游一下，尤其看着水鸟扑棱棱着翅膀贴着水面飞，然后和我们一样在冰冷的水里快活地游来游去，如同我们的冬泳队编外队员，更是别有情趣。
时间一天天就这么飞速而过。

一个多月后，我刚刚去上班，有关领导就找我谈话了：

上级安排，我被调离原岗位原单位，属于平级调，不用等下一个月了，明天就去新单位报到。
我心里非常不舒服。但只能服从领导的决定。

我迷迷糊糊知道，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我加入了冬泳队，利用上班时间参加冬泳活动。
市委书记不允许不容忍不放任这种错误在他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发生，这是一个堂而皇之的正正当当的理由。

这是王市长自动犯的一个错误，这个谈不上致命的错误成了市委书记打压他王市长的理由与正大光明的借口。

后来，我从局势发展上找出来了根本性原因，因为我参加冬泳队，与王市长走得近了些。
而市委王书记和王市长虽然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但他们是一山容不了二王，市委王书记一直一门心思想挤掉王市长。

而因为我歪打正着参加了王市长的冬泳队，这就意味着我站队站错了。

03.

我这才明白：确确实实是冬泳惹的祸！确确实实因为冬泳队的原因！
但我是冤枉的，我虽然参加了王市长的冬泳队，但我并没有站队王市长。

市委王书记不摸行情，不知道我就是个编外队员，一直游离于官场争斗之外。
这一次，没想到，我成了货真价实的牺牲品，大冤蛋！硬生生被扣上了站队王市长的大帽子！

我冤枉极了，我简直比窦娥还冤，可谁在乎我这个小老百姓的冤屈，谁在乎我最终落得的可悲的下场。
他们完全不在乎我是不是冤枉的，根本不调查一下，根本不让我解释一下，我就是那只冬泳队里的水鸟，名副其实的编外队员。

错误就是我是个人形，而不是鸟，我忽然觉得，我还不如那只自由自在的水鸟，至少，它不会被冤枉，在自然保护区，它还是国家保护动物。
人家就算是让我解释了，我解释得清楚吗？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觉得无限悲凉，我不过是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一个过河卒子，我就是个悲催的冬泳队队员。
在我这里即便是天大的冤情，对于市委书记来说，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错就错在我不该看不透形势，稀里糊涂卷入帮派斗争的漩涡，等到清醒了，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