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却很难
文/周长行
那天周潇湘拿来他创作的小品,让我给看看。他说他们电视台春晚拟用这个小品,春晚不能没有小品。看了一遍,觉得他下了功夫。再看一遍,觉得他遇见了一块难啃的骨头。
但是,若要让我说说自己的想法,思量再三,总感到有些为难。
是题材不行吗?不是。题材选得不错。小品的题目是《故土情深》,直白一点说,应该是故土难离。地方电视台的春晚,这样的题材很接地气,一定会有观众缘,挑不出半点毛病。
是构思不行吗?也不是。他写的是一个老城建退休之后要被在广州工作的女儿女婿接走度晚年,老城建硬是犟着不走的故事。其理由更是正能量:他搞了一辈子家乡建设,小至一块半头砖,大到一幢摩天楼,东到曲阜,西到梁山,南到微山湖,北到汶上县脱胎换骨的大城建,都是他洒下过汗水,贡献过心血的地儿。在他眼里,心里,他参与打造过的风景才是天下最美的。让他离开这片热土,比割他的肉还痛!故事合情合理,越琢磨越有味道。
是没有笑料吗?众所周知,约定俗成,多年来晚会小品成为老百姓过年时的开心果。任何一个小品,即使是央视,一旦让人笑不起来,大都要被毙掉。小品就是让百姓在春节这个该笑的时刻,开怀笑一笑;该乐的时候,前仰后合地乐一把。
然而,说实话,这个小品的难度也恰恰是在“笑料”上。该小品拥有生活基础,是生活,就会有笑料。就看你从哪个角度发现它发掘它了。
放眼看看我们当下的农村吧,还有多少人没离开故土?是什么人没离开故土?有不少读者可能还记得笔者写于2019年12月的《回不去的故乡》那篇文章,记述的就是很多村庄“容貌变好,留下的人太少”的尴尬现状。
故乡的土地已无法满足子孙们的向往。改革开放的实践已将人们的生活视野放大放大再放大了。“故土难离”这个古老的命题,已被故乡人纷纷离开的当下故事而冲淡,甚至取而代之。所谓的“乡愁”和“故土难离”正在书写着它的当代“版本”。我们的中央文件和《人民日报》的调查报告也已面对这个问题,探讨着应对之策和解决办法。
作为一个晚会小品,我倒是斗胆建议:直面“故土难离”的遭遇,不躲不藏,迎上去,就在大众都认可的“事实”基础上,大胆构思让人笑让人哭让人喜极而泣或让人泣极而喜的故事,拿出一个能让老百姓心悦诚服津津乐道的小品来。
胆量和智慧从来都是好作品的“先驱”。
我很是钦佩这个小品构思者的胆量和勇气,然而,我也真真地感到,在“故土难离”的选材上,作者面临着不小的挑战。能够拿出一个既真实可信又充满笑料的小品来,实属不易,惟其如此,似乎更值得期待……
(写于2022年12月22日上午)
【作者简介】周长行(男),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高级记者、诗人。著有长篇纪实文学《鹍鹏腾飞的地方》《大山的呼唤》《大京九解说词》《赵忠祥写真》《乔羽恋歌》《不醉不说乔羽的大河之恋》《大国词人乔羽传》《伟大的我们》《大浪淘金》;中篇报告文学《岩石岁月》《悠悠玉兰情》《巷道雪洞》。诗集《句子的队伍》。作品曾获《解放军文艺》大奖,全国五个一工程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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