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台河公园(组诗)

文/王犟

公园的左边百舸争流

一条寓意中的河上车水马龙

公园的右侧柳木疏影

一条真实的河面上结了淡淡的冰层

几只染了墨汁的野鸭子

正以履于薄冰之上而快意

他们一起

用毫无唇齿的嘴巴凿开一个惬意的洞

这里有它向往的生活状态

比如鱼,比如水

星球乐园的魅力在于夜里

星光与霓虹彼此辉映

少年与幻想情景交融

或许白天的光线过于耀眼

竟以强势掩盖宇宙里的神秘

红色的光,蓝色的光,黄色的光

黯淡于匆匆人流中宏大的事实

只有这个生生不息的城市夜以继日

把梦想置于怀中放在心里

几个孩童正在捉迷藏(看!多么开心啊)

既是穿梭于宇宙,又是成长于这个迷幻的现实

在体育场北隅,一场盛大的

老年人音乐会正在进行

手拿麦克风的大妈身穿梅花

一曲贵妃醉酒如酒香酥软下午的风景

手拉京胡的大伯两眼微闭

心落弦上沉浸在唐风

几十个观众站成一个并不规则的圆

像挂蒂的果实,更像长着胚芽的种子

一曲大合唱开始了

从老年人心里飞出的五线谱却写着力量与年轻

不知为什么,匆匆的人还那么多

不知为什么,公园里的游客稀稀落落

即使三九,寒流也没有打扰小城的安静

任凭风儿沉睡,夕阳柔和

一个老太太,从曲折的小路上蹒跚走来

还有轮椅,还有轮椅上的另一个老人

此时的轮椅总让我想到爱情

或者一辈子爱一个值得爱的人多么幸福

此时的轮椅总让我想起,还有多少的海誓山盟

一言不合即成腐朽的粪土

她,他,还有轮椅,在眼前缓缓而过

这么慢,这么慢,生怕快一脚

就会跌落某一个陷阱

运动公园是一个年轻的生命

是妈妈怀里肉乎乎的孩子

周末的下午,十几个黄马甲正在补种花草

她们都是来自村里的我的亲人

是大姨,是大妈,也是母亲

因为冬天,她们格外臃肿

因为热爱,她们必须露出一双眼睛

遮掩也是一种对世人的尊重

只有子孙才会幸运地看到老人家的真容

橘子一样黄,苹果一样红,年糕里的小枣一样

甜美而布满了褶皱

秦台河,生逢盛世的一条幸福河

秦台河,几十年的一条污水沟

秦台河,你又在这亲人们的目光里涅槃重生

作者:王犟,60后,居滨州,山东省作协会员,有新闻、诗歌、寓言发表于各平台与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