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唐安深七年,刚结婚他就让我辞职。
因为他有个卧病在床的父亲,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都还在读书。
为了照顾好他的家人,我连孩子都不敢要。
没想到在他们心里,我真的只是一个保姆!
01
“翠芬,在家吗?”
我正在厨房里洗碗拖地,听见有人叫我,就急忙去开门,是隔壁毛翠,她给我送来纸板和一些瓶瓶罐罐。
毛翠是我嫁过来的第一个朋友,虽然算不得多要好,但这么多年我似乎也只有她这么个朋友。
毛琴一进来就径直向厨房走去,她说天热口渴,我则忙着把她带来的那些纸板瓶子打包好。
“咳咳咳”公公粗壮沙哑的剧烈咳嗽声响彻整个院里,我立马丢下手中的活赶去服侍。
公公今年56岁,七年前因为意外伤了腿,下半身就瘫痪了。
婆婆在我嫁进来之前就丢下四个孩子和公公离婚了。
我丈夫是老大,他下面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二妹读高三,三妹读高一,四弟还在读初中。
我十九岁嫁给我老公,有过一个孩子,流产了,后面因为经济压力太大,到现在一直不敢再要。
伺候完公公,我就急忙到院里和毛翠一起干活了。
毛翠抬头问我:“翠芬,今天不是周末嘛,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今天是小龙的生日,安深带他们出去玩了。”
毛翠叹口气,摇摇头道:“哎,你们家唐安深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气,要是我,早跑了,可受不了这种日子。”
我只得微微一笑道:“也没什么,虽然说日子苦点累点,但只要他知道心疼我也就值了。”
毛翠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听了我的话,一下皱起了眉毛:“说了你也别气,我觉得你们家唐安深都不知道心疼你。”
“这老的要你伺候,小的要你照顾,还弄这么一堆破铜烂铁让你收拾,虽然说能赚几个钱,但光靠你一个人,早晚你这身体会累垮的。”
相处这么多年,我知道她这个人的脾气,便依旧笑笑道:“没事,他也不想的,这么一大家子要吃饭,光靠他每月从工厂结的工资,哪里会够呢?”
“我只是心疼你,看你每天这么累,心里不落忍,翠芬妹子呀,别怪我多嘴,我劝你呀还是趁现在还年轻要个孩子吧,毕竟有个亲生儿女,你的日子才会有盼头。”
我点点头,没再反驳,然后扯开别的话题,我们这样聊着聊着不多一会儿就打包好了那些纸板,然后两个人一起把它们放在称上称一下。
“总共三十五块六,我给你三十六块,你等一下,我去拿钱来给你。”
我说着就回屋,打开柜子里存钱包,打算取钱,一看,钱就只剩两百来块了,我心咯噔一下,难道其他的都被安深拿去了,逛个街买个菜用得到那么多钱吗?
怀着深深的疑虑,我把毛翠的钱结了,然后打算等安深他们回来再问问什么情况。
等我做好饭,黑夜也渐渐地降临了,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只有一片漆黑。
深哥他们还没回来,给深哥打电话,他也不接,只得先把饭菜端给公公吃了。
公公挑眉问我:“他们还没回来?”
我垂下眼眸,点点头。
“阿深太惯着他妹妹弟弟了,你不用等他们,自己先吃吧,等他们回来,我会说他们的。”
公公有些生气道。
“爸,你别说深哥,今天……”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有说有笑的声音,是深哥他们回来了!
深哥他们大包小包提了很多东西进来,我一下有点傻眼。
02
弟弟妹妹都很高兴,三妹一进来就把一件衣服拿给公公。
“爸,你看,这是我们给你挑的衣服,喜欢吗?”三妹兴高采烈的说。
但公公没有高兴,反而沉下脸来说道:“买什么衣服,乱花钱,还有,这么晚才回来,就不知道早点回来帮你嫂子干干活吗?”
“哎呀,爸,你怎么这么扫兴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和事情,家里的活向来都是嫂子的事。”
“我们每天读书也很累的,今天难得放松下,你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干什么呀?”二妹小悠嘴一撇,尖声尖气的说。
公公刚想发脾气,深哥就出来挡道:“爸,别说了,她们还小,今天是阿龙的生日,他们也难得耍一天,今天我们都高高兴的吹蜡烛吃蛋糕。”
老公说完,就打开了一个礼盒,里面是一个五层的生日蛋糕,从小长这么大。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蛋糕,阿龙高兴坏了,我本来也开心,然后就顺嘴问了一句:“这么大这么漂亮,这得多少钱呀?”
唐安深顿了顿,嘴上说着:“不贵不贵,一个蛋糕能有多贵。”
而我想着只要一家人高兴,稍微贵点也就贵点,也没有关系,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蛋糕竟然花了一千多,这也成为我们一家人矛盾的导火索。
吃了蛋糕,二妹三妹都高兴地穿她们的新裙子出来展示,阿龙的是一双球鞋,听老公说是牌子的呢。
小悠边打量着她的新裙子,边向老公抱怨道:“大哥,我真的很喜欢那条项链,早知道我就不要这条裙子了,我真的很想要那条项链。”
老公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即说道:“你已经选裙子了,那项链没有这裙子好看,你要是真想要,大哥以后再给你买就是了。”
“好吧,那就等我生日吧,到时候你可一定要给我买。”小悠低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那不甘都写在脸上了。
“姐,那你就不能要蛋糕了,否则哥哥哪有那么多钱给你买。”阿龙闪着他那双亮堂堂的大眼睛说道。
一瞬间,我注意到老公脸色微变,正在向两兄妹挤眉弄眼,见我看他就假意的干咳了两声。
我有点不明所以,显然小悠她们也没有反应过来。
只见小悠脱口而出:“不买就不买,这破蛋糕一千多块钱吃两嘴就没了,哪有带项链有意思。”
一时间,公公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刺耳之声,我也呆若木鸡,久久不能回神。
“什么?这个蛋糕买了一千多块钱,唐安深,你这个败家玩意,你日子还过不过了……”
公公当即大发雷霆,臭骂起了深哥,而我默默回了屋,耳边嗡嗡的,一股莫名的心慌感涌遍我的全身,他怎么可以这样?
03
过了一个多小时,深哥推开房门进来。
我正眼神呆滞的坐在床上。
他也坐过来,问我:“翠翠,你不要这么小气,我又不是天天大手大脚的,这不,今天日子特殊,我才买的,不就一千来块钱,以后我会挣回来的。”
他的话有把我无语道,我伸出手问他:“剩下的钱呢?”
他从口袋了掏出给我,我一看竟然只有六百了,“其他的呢?”
深哥咽了口唾沫,低着头不说话,我一下猜到了,心里生出一阵可怕的寒意,接着问道:“全花了,唐安深,六千多块钱,你花了只剩这么一点,你怎么可以这样,这日子你还过不过了?”
“我辛辛苦苦攒了两年才有这么点,而且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爸这段时间要做手术,这五千块钱我已经答应我弟借给他拿去治病,本来我打算明天就给他打过去的,你现在让我怎么办?”
我说着说着,眼泪就不自觉的大颗滚落,深哥站在一旁,我们默默无语。
约莫两分钟后,他开口道:“明天我去借,然后再慢慢还就是了,误不了事的。”
我依然抽泣着,“你说的倒是轻巧,这不是借不借钱的事,而是我们自己的经济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本身就不富裕,你弟弟妹妹每年读书生活要多少钱你比我清楚吧,为了他们,我们至今连小孩都不敢要。”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只感觉到恨铁不成钢。
“可是你呢,一下子花费我们两年的积蓄,等明年小悠要是考上大学了,费用更大,要怎么办呢?”
我越说越气愤,但面对这个家庭我也无可奈何,谁叫都是自己的选择。
深哥被我说的愣住了,一时间也无话可说,只是低下了头。
我见他这样,心里说不出的失望,话已至此,他听不听就是他的事了。
我走出烧水,收拾碗筷,做了一大桌子饭菜,结果他们就只吃蛋糕。
姐弟几个,怕公公看见,干脆把桌子搬到院里,边玩边吃,看着满地的蛋糕屑,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等我把这些东西收拾完已经半夜两点钟了,回到卧室,深哥的呼噜声不断传进我的耳朵。
他们都睡得那么香,我却久久无法入睡,我有点不知道明天应该怎么回绝我弟。
这些年父亲看病用了不少钱,他压力大,而我作为父亲的女儿,嫁人七年,从没给过父母半分钱。
从没好好孝敬过他们,如今连答应借小弟给父亲看病的钱也要食言了,我说不出的难受,这样的生活越过越感到力不从心。
人辛苦,命更苦!
04
第2天, 我正在洗衣服的时候。
阿弟就打电话来了,说是把卡号发给我,我惭愧的低下头:“小伟,对不起,能再等两天吗?姐姐还没凑够呢。”
小伟顿了顿,淡淡的回了句:“好,没事,那等过两天你再给我转。”
然后我问了几句父亲的病情,就挂断了电话,小伟语气里丝丝的失落。
我能感受到,想着他可能又得开口求人,我这个姐姐却帮不上忙,我心里很无奈。
我煮了粥,打算端给公公,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他正在与深哥讲话。
公公的语气有点不满:“深啊,你太纵容小悠她们了,你是不是把钱都用光了,前两天我听你们说要借点给你老丈人治病,这下你要怎么办?”
“爸,你不用操心,我去借点给她就是,昨天的确是花多了一点,只是翠翠也有点不懂事,明明家里都没什么钱,一下子就答应借出去了,还不跟我商量就先答应了。”
深哥的话让我如坠冰窖,原来他是这么想我的?
公公发了火:“你小子怎么说话呢,那是你老丈人,你借点不应该是咋说,翠翠哪里做错半分?”
“倒是你,要懂得珍惜呀,她帮你伺候你爹,照顾弟弟妹妹,整天睡得比猫晚,起的比鸡早!”
“结果你呢?昨天你们买这买那的,我问你,你买什东西送给你媳妇了?”
连自己父亲都看不下去,一个劲儿的指责深哥。
深哥一下被问住了,半天反应不过来。
气氛一时僵住,公公点着烟,狠抽一口。
“你呀,自己的媳妇不疼,早晚有一天会后悔,要借钱就赶紧去,别磨磨蹭蹭的。”
听到公公这样说,我多少有点欣慰,然后默默退了出去,打算等他们交谈完了再进去。
晚上吃饭的时候,深哥递给我一沓钱:“喏,给你,整整五千,你可以数数,这下高兴了吧。”
一下子见到这么多钱,妹妹弟弟们眼里都闪着光。
特别是小悠,眼里对金钱的渴望更甚,只是此时的我却丝毫没有察觉。
我从深哥手里接过钱,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用了,你点过就行。”
我说完站起身把钱拿进我们的房间摆放好,才出来吃饭。
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成想第二天我去看的时候,那五千块钱却再次不翼而飞了。
我一下急的不行,赶忙给深哥打去电话。
他直接对我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又说在上班,让我再四处找找,等他晚上回来再说。
这一天,我无心干活,无心做事,里里外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那五千块钱。
难道家里遭贼了?
我一整天坐立难安,直到深哥回来,他问了我情况。
然后抓耳挠腮的指责起我来:“你这个败家娘们,是不是你拿出去弄丢了。”
他的话让我不得不极力辩解道:“没有,昨天吃饭的时候,我把它放里面了,你昨天不是也看到了。”
那么多钱我怎么可能拿着到处乱走?
“那它去哪了?长脚飞了不成。”深哥还是不愿相信我,我有点伤心。
突然之间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话梗在脖子里,拼命的想说出来却又说不出来。
05
这时,放学回来的小萍跳进门来说道:“我知道钱谁拿了,是姐姐拿的,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她起床,进了你们的房间,钱她已经拿去买她最喜欢的那条项链。”
我和深哥以及公公顿时像是被雷劈中一般,着实有些不敢相信。
不久后,小悠回来了一进门就看见我们正气势汹汹的等着她。
她先是一怔,随后瞅着小萍来了句:“叛徒。”
小萍也不甘示弱:“谁叫你不分我一点的。”
公公大声呵斥道:“交出来,把项链拿出来。”
小悠不甘心的从书包里拿了出来。
公公怒不可遏:“你高三了,大姑娘了,怎么敢干这种偷东西的事呢?”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咳咳咳。”公公边说边又剧烈咳嗽起来。
不过小悠根本不以为意,强辩道:“什么叫偷,我拿我自己家里的钱,拿我哥的钱能算吗?”
小悠丝毫没有悔过的模样,反而怒视着我。
“再说了,我哥说了等我生日就给我买项链的,现在我不过是提前行使自己的权利,我有什么错,都是我哥挣的钱,凭什么嫂子能用我就不能用。”
“啪啪啪”
伴随着两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小悠被深哥打了两巴掌,只见她脸上快速的浮现巴掌印。
我们所有人都有点懵,只有公公一个人说打得好。
“好!打得好!给我往死里打!”
深哥严厉道:“不问自取视为偷,你都高三了,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我说会给你买就一定会给你买,你可以用我的钱,但是你得像你嫂子一样征得我的同意。”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小悠捂着脸,眼泪水豆大的夺眶而出。
她大喝道:“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还你总行了吧!”
“嫂子,你拿去吧,你赢了,谁叫我是个没妈的孩子,你们想欺就欺。”
小悠说完把项链砸在我身上,然后就跑回了房间,公公让深哥赶快拿去退掉。
小悠的脾气又臭又硬,我从来都是知道的。
但是大家毕竟是一家人,我更是尽心尽力照顾了她七年。
看着她从一个小姑娘长成如今这般亭亭玉立的样子,我也是不忍心看她伤心难过的。
于是等到晚上,便端了饭菜来到她的房间,本来打算宽慰她几句。
谁知她连门都不愿意开,还大嚷着让我滚。
公公在外面的饭桌上听见了,也是直接来了气。
冲我直接喊道:“翠芬,你回来吃饭,别管她,她要是有本事就一直饿着,我看她能撑几天。”
因为这件事,一家人闹得很不愉快,小悠更是一连几天都不与我们说一句话。
晚上放学回来也是一脚踏进房间,就反锁了门。
最后竟然还向公公和深哥提出要在学校住宿的要求。
公公一口回绝了,小悠发了很大脾气,说是与这个家里势同水火。
我让深哥去跟她好好交流,她也气哼哼的,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人说的话。
她的脾气我自然了解的,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得到。
深哥有点惯着她,每次我只要一反对,她就说没有妈只能被我欺负之类的话。
我只能让深哥管,但他总是惯着她,才会造成今天她这种蛮横的性子。
06
我心里想着自然来硬的不成,那就先软化她。
我咬牙花了三百多块钱买了条新裙子,她最喜欢新衣服了。
希望这样能让她忘记项链的不愉快,然后再好好沟通。
可是今天深哥夜班,三妹四弟都回来吃过饭了,小悠还是不见回来。
我一看表都快十一点了,心中不免有点着急,就出门去看看。
谁知没走多远竟然看见一个男人送她回来,我一看男生的穿着打扮就不像好人,心里顿时生出不满。
小悠一眼瞥见了我,但没理会我。
仍然和那个男的有说有笑的,我忍无可忍喊了一声:“小悠。”
两人停下脚步不约而同看向我,小悠眼里仍是不屑,倒是那个男的先开口了。
“小悠,她是?”
面对这种人,我不得不强硬以便保护唐悠。
我表情严肃认真道:“我是她嫂子,小兄弟,我看你这样子比我小不了几岁。”
“我们家悠悠呢正读高三呢,是考大学的关键时刻,我不希望任何人或者事情影响了她,你明白吧。”
“你说什么呢?这么晚了,人家就好心送我回来,你不感谢就算了,还这样说人家,你礼貌吗?”
小悠见状立马跳出来维护那男的怼我道。
那男子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我拉了小悠就要离开,谁知她竟然甩开我的手。
冲我嚷嚷道:“我没脚吗?别碰我!”
说完她还冲那个男子笑着道别,然后扭头睥睨了我一眼,头也不回的走开。
我追上她想跟她谈谈这件事,她也不理会我,我无奈只得拉住她。
“干嘛?你有病吗?”小悠很不耐烦的说我。
我依然耐着性子说道:“小悠,你现在是学生,学业为重,这种人一看就是小混混,你不能沾边。”
我还没说完,小悠冷哼一声就打断了我;“你管的太宽了吧,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是小混混,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是坏人?”
“你别以为你自己很懂,不过是个农村土妇!”
小悠越说越大声,对我的怨恨也如数说出:“那条项链,要不是你阻挠,我哥会不给我买吗?”
“以前我想要的所有东西你都觉得贵,什么都让我哥别买,你是穷疯了吗?”
“算了,我也不想跟你计较,从今以后,没有你们,我照样能得到那些好的东西,照样能过的很好。”
我没有想到她对我竟然有这么大的抱怨,心一下凉了半截。
我强势道:“不管你怎么想我,你都不可以和这种比你大,纹身还染头发的人交往!”
“我知道我们家经济条件有限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那你就好好努力学习,考上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这样你就可以得到一切你追求的东西了。”
“这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林翠芬女士,请你记住,你只是我的嫂子是外姓,不是我妈!”
小悠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我默默跟着她回了家,她的话让我无言以对,更让我心寒和陷入深深的担忧。
回了家,她重重的关了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把我给她买的新裙子连袋子扔了出来。
我走过去捡起,也没敢再去敲她的门,向她传达我的好意。
07
第二天,深哥下班回来,我向他说了小悠的事,希望他能去劝劝小悠保持警惕。
可能是深哥太困了吧,只说小悠那么大的人,自己有分寸,让我不要瞎操心。
可我始终放心不下,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因此做事有点走神,把滚烫的开水就端给公公喝了,公公一下面容都扭曲了。
我十分抱歉,立马接过杯子;“爸,对不起啊,我忘记兑点凉水了。”
我立马重新给公公换了杯温水。
公公看出我的心不在焉,问道:“翠芬呀,怎么了?是不是你爸爸的病情恶化了。”
“不是我爸,是小悠,她最近老晚回家,还经常被一个陌生的男人送回来,我担心她会被人骗。”
公公一听,立马急了:“这疯丫头,书不好好读,整天在干什么混账事,你去告诉她,让她好好读书,别的事别动歪脑筋。”
我垂下头:“爸,我已经说过了,但她好像很反感我,我越说她在外面玩的越疯。”
“我看还是让深哥说说吧,毕竟,深哥从小对她这么好,或许,她能听进他的话。”
“这小子是不是又不听你的话了,等他下班回来,我说他。”
公公的话总算让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等到七点多钟,深哥下班回来,公公命令他跟我去处理这件事。
我突然觉得这个家里,深哥好像所有人的话都会听,除了我的。
我带着深哥早早就去路上等着。
今天是星期五,小悠回来的更晚了,差不多一点多钟才回来,身后还是跟着前两天那个男人。
见深哥也出现,小悠的脸上终于有点畏惧之色,急忙小声让那个男的先离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深哥看到后直接气冲冲的过去。
他直接抓着那男人衣领怒斥:“你谁呀?整天围着我妹干什么?”
“我告诉你,我妹那是要考大学的人,跟你这种人处不到一起,你最好离她远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小悠急忙劝阻深哥:“哥,你说什么呢?”
“闭嘴,回去再收拾你。”
深哥毫不留情的瞪了小悠,或许第一次见自己的哥哥发那么大的火,小悠顿时吓的不敢说话。
那男子见状,冷笑一声,随即说道:“对我不客气,你确定?”
随即,只见他吹了个口哨,从四周暗处涌上来的十多个人把我们围住。
我一下慌了神,不自觉拽住深哥的手臂。
我感受到深哥的手在微微颤抖。
但他还是强装淡定的道:“别以为人多我就怕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敢打我,我就敢报警!”
“总之,你最好离我妹远点,否则就算你人多势众,我也对你不客气。”
小悠见局势紧张也是一下跳出来,拦在深哥的前面。
她向那个男的质问道:“你干嘛,不许你伤害我的家人。”
那个男的看了我们两眼,大笑起来。
然后轻描淡写的对小悠说道:“放心,我不会弄你哥的,毕竟也还没到动手的地步。”
然后他又对深哥说道:“你还算有种,但是我想和什么人交往,你最好别管到我的头上,有本事管好你妹就行。”
男人说完得意洋洋的顶着一头黄毛离开了。
深哥绷紧的身体,一下子松了下来,抬手就给了小悠一巴掌。
还没等小悠反应过来就怒吼道:“你是疯了吗?怎么敢和这样的人来往。”
“唐悠,这种情况别让我再见到!”
“这么多年,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就是希望你能考上个好大学,你要是敢乱出问题,看我怎么收拾你。”
深哥说完气呼呼的走了,我本来是希望他们兄妹能好好谈谈的,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刚想开口劝解一下小悠。
她就推开我,冲我大吼道:“这下你满意了吧,多管闲事,你以为把我哥搬出来就有用了吗,我就会怕你了吗?”
小悠哭着伤心的跑开了,我的心被她刺的隐隐作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一番好意换来的只是别人的埋怨。
为了这个家,我已心力交瘁了,可是除了公公,这个家没人体谅我半分。
08
经过这件事,小悠好像有所收敛,我也好几天没见那个男的再出现。
虽然她对我的态度越发恶劣,但只要她能恢复以前平静规律的生活。
只要她能以学业为重,我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公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有时候会替他的子女宽慰我几句。
我知道人活一世,终归是不容易的,每一个人都在负重前行,这个老人心上的压力不必我小。
这样的日子,我不甘心,但我忍了,毕竟这七年,我日夜操劳都是为了他们。
只是我没想到,我重塑的心里建设会在星期五这个大雨倾盆的晚上坍塌的彻彻底底。
这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深哥上夜班,我一如既往的照料者一家大小和院子里那一堆破铜烂铁。
到了下午三点,小悠的老师给我打来电话,说小悠今天下午无故旷课。
我立马给小悠打去电话,一开始被她挂了,后面直接就打不通了。
我知道她心里有气,只能等到晚上回来再说。
可是一直到晚上一点钟,她都没回来,今天的天气很反常。
一直在下雨,我的心里莫名的心慌,没得办法只得拿了把伞出门去找她。
我顺着路走了十多分钟,看见一个单薄的身影,急忙跑过去,果然是小悠。
她没有雨伞,瘦弱的身体在雨水的洗刷下显得摇摇欲坠的样子。
她被冻得脸色煞白,身体也哆嗦个不停 。
我急忙把伞给她遮过去,想搂着她强行,给她点温度。
谁知她一把打掉我手中的雨伞,然后冲我大吼起来。
“滚开,不用你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你,我今晚不会这么狼狈这么不堪!”
“就是你害了我,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小悠歇斯底里的冲着我就吼起来,她说这些话把我搞得云里雾里的,说完她就一路跑回家了。
我没敢再说话,只得紧跟在后面,无论如何,她平安就好。
回到家,小悠不管不顾的就冲去洗澡,出去之前我已经热了洗澡水,但是她并不领我的情。
宁愿冷水洗澡也不用我烧开的水,我的心里又急又气。
怕她淋了雨又洗冷水澡会感冒,便在外面喊她换热水。
她没有回答我,我却听见了里面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我没敢再说话,只得默默的等在一旁,约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我都打起了盹。
小悠才从里面出来,穿着她的睡衣,披散着头发,一脸哀怨,无精无神的走进了她们的卧室。
我走进浴室打算把她弄湿的衣服洗了晾起,从小到大,这一家子所有人的衣服都是我在洗。
我拾起她的裙子,却在内裤上看见了一抹刺眼的血红,小悠的例假不是这段日子啊。
回想起她今晚的反常,我的心一下揪了起来,一个可怕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我不敢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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