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的一天,中国驻巴基斯坦卡拉奇总领馆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神色慌张的中年男人。
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向门卫岗亭,将一张名片递给了里面的工作人员。
不一会儿,总领馆内走出了几个人,将那个中年男人带了进去。
第二天,一则震惊世界的消息刊登在了各大媒体的头版位置:越南共产党高级领导人黄文欢叛逃中国,现越共中央决定开除其党内外一切职务,以“叛国罪”判处其死刑。
这则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立即引爆了舆论,全世界的目光瞬间都放在了北京的中南海。
人们都想看一看,这位被越南高层指控叛国的越共领导人将做何回应。
令大家没有想到的是,黄文欢在抵达中国境内之后,没有选择息事宁人,反而公开谴责了当时的越南政府。
随后,以黎笋为核心的越共中央立即组织人手对黄文欢的发言进行反驳。
因为黄文欢事件,越南国内的政治势力也迅速分裂成了两派,一时之间,越南国内的政治局势变得晦暗难明起来。
那么,黄文欢为什么会突然之间前往中国呢?作为胡志明的亲密战友,黄文欢与黎笋集团之间又有着哪些不为人知的矛盾?在黄文欢前往中国之后,最终结局又是怎样的?
(晚年的黄文欢同志)
接下来,且让我们细细地道来。
一 越南革命的“元勋人物”
1905年,黄文欢出生于越南乂安省的一个贫农家庭,虽然家境贫困,但黄文欢的父母还是坚持让他接受教育。
在学校里,黄文欢遇见了一个思想激进的老师,当时,越南正处在法国人的殖民统治之下,百姓的生活负担尤为沉重。
在课堂上,黄文欢的老师经常针砭时弊,谴责法国殖民者的暴行,这让小小年纪的黄文欢感同身受,他的心里也逐渐产生了“闹革命”的想法。
一开始,黄文欢和其他的进步学生一样,参加了反对法国殖民者的游行活动。
但是,面对殖民者的枪口,学生们的抗议显然是徒劳的。
1924年,黄文欢在一个好朋友的介绍下,加入了印度支那共产党领导的革命阵营,由于当时法国殖民者在越南国内采取了高压式的统治方法,许多思想先进的越南革命者被迫流亡海外。
其中,有相当多的越南年轻人选择来到了中国暂时栖身。
(处在法国殖民统治下的越南孩童)
1926年,黄文欢抵达了中国的广州,参加了由越南第一代革命领导人胡志明主办的“越南青年政治学习班”。
在这里,黄文欢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逐渐感受到了“无产阶级革命理论”的力量,开始对越南的未来产生了憧憬。
从学习班毕业以后,黄文欢被派到了中南半岛继续从事革命工作。
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黄文欢有了科学的理论指导,干起革命工作来变得游刃有余。
从1930年开始,黄文欢甚至被派到泰国从事革命工作,由于斗争经验丰富,黄文欢带领泰国的同志们秘密开展地下活动,将泰国的军警们耍得团团转。
黄文欢在1941年受到越共中央的委派秘密,潜回越南国内,开始筹备越南独立的工作。
而在同一年,“越南独立同盟会”正式成立,在这个组织里,除了黄文欢以外,还有武元甲、范文同等未来在越南革命历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的人物。
(越南将领武元甲)
1945年,黄文欢参加了胡志明同志领导的“八月革命”,赶在法国殖民者回来之前宣布了越南独立。
于是,刚满40岁的黄文欢便成为了越南革命中的元勋人物,在越南实现国家独立之后,法国殖民者不甘失败,准备卷土重来。
黄文欢当即建议胡志明向北边的中国请求援助,这一建议正好切合了胡志明同志的想法。
所以,在新中国成立的第二年,黄文欢便被北越政府授予了“驻中国大使”的职务。
在驻华大使的位置上,黄文欢一干就是七年的时间,在此期间,黄文欢多次会见了新中国的第一代领导人,向他们阐明了越南共产党的执政理念和主张。
由于黄文欢谈吐风趣,行事严谨,毛主席和周总理都曾经对他大加赞誉。
在黄文欢的极力推动之下,我国政府最终也做出了“援越”的决定。
随后,大量的粮食和军事物资从中越边境源源不断地进入越南北部,解放军部队也派出了大量有实战经验的同志到北越政府的军队里担任“军事教官”。
(越南的“开国领导人”胡志明)
因为黄文欢争取到了中国的援助,他在越南国内的政治地位也日渐显赫。
在日常的工作当中,胡志明同志还会时常询问黄文欢本人的意见,这样的行为让小肚鸡肠的黎笋等人觉得非常不满。
1969年9月,越南共产党的重要领导人胡志明同志因病去世。
在胡志明同志去世以后,越南共产党的内部随即展开了一波“权力斗争”。
当时,越南内部的许多人都和黄文欢一样,主张对中国采取友好的态度。
不管怎么说,中国曾经在越南面临的两次战争中无私帮助过越南人民,这份“同志加兄弟”的感情是无数中国与越南的普通战士们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
可是黎笋等人却坚持要向苏联方面靠拢,充当苏联在东南亚的“马前卒”。
而且在实现了国家统一之后,黎笋等人的内心逐渐也产生了“法西斯主义”的念头。
他们将贪婪的目光放在了越南的邻国柬埔寨的身上,对于黎笋集团这样恶劣的行径,黄文欢表示坚决反对。
(越南高级领导人黎笋)
可是,黄文欢等人最终还是在这场“权力游戏”当中失败了。
在黎笋等人的操作之下,黄文欢的权力逐渐被架空,甚至黄文欢的日常起居都受到了黎笋等人的严密监视,黄文欢看着整日守在自己住所附近的特务们心急如焚。
就在这个时候,黄文欢再次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北方,以黄文欢过去的人生经历来看,中国的同志们是可靠的、可敬的。
也许,未来也只有中国的同志们才能够帮助黄文欢对抗黎笋集团的残酷统治。
为了尽早摆脱黎笋等人的控制,黄文欢即将展开一场震惊世界的计划……
(晚年的黄文欢)
二 前往中国 揭露恶行
1979年的夏天,黄文欢的身体出现了非常明显的不适,连续几天下来黄文欢高烧不退,越南的医生们想尽了办法无法使黄文欢彻底康复。
这时,黄文欢感到时机已经成熟了,于是便向越南共产党高层递交了一份申请。
在这份申请当中,黄文欢再三强调自己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消耗了,必须马上去国外治病。
对于黄文欢的这份报告,黎笋等人非常怀疑,但黄文欢在越南共产党内部享有极高的声望,这使黎笋等人颇为忌惮。
最后,越南共产党高层同意了黄文欢出国治病的请求,但考虑到当时的国际形势,黄文欢只能够前往东德接受治疗。
而且,越南共产党的高层还以“安保”的名义,在黄文欢的身边安排了几名工作人员,看到自己的申请被批准了下来,黄文欢的内心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确实很不舒服,但这一次出行并不是为了治病,为了不引起黎笋等人的怀疑,在出发之前,黄文欢还是像往常一样起居生活。
直到黄文欢登上飞机之前,他都没有展示出任何反常的行为。
(身着西装的黄文欢)
按照安排,黄文欢等人先乘坐专机抵达了巴基斯坦的卡拉奇。
此时,黄文欢突然表示自己的身体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随行人员见状,立马将黄文欢安排到了越南驻卡拉奇的领事馆内。
第二天,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们聚在一起陪黄文欢吃了一顿午饭,黄文欢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体恐怕一时之间难以恢复。
所以她希望乘坐下一班航班前往东德,在此之前,他的秘书和随行人员都可以先走,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们丝毫没有从黄文欢的话里听出异常,很快就同意了他的要求。
在黄文欢抵达卡拉奇的第三天,他的随行人员们便登上了前往东德的飞机。
当天中午,黄文欢的保健医生在给他量过体温与血压之后,就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巴基斯坦卡拉奇的“远景”)
过了一会儿,黄文欢从床上爬起来,向外面探了探头,在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黄文欢立刻穿上衣服,径直走到了领事馆的外面。
两分钟以后,黄文欢便拦到了一辆本地的出租车准备前往中国领事馆。
由于黄文欢根本不会说英语,他与司机之间语言不通,但那位巴基斯坦的司机却非常热心,一路上,他顺着黄文欢的比划不断前进,最后将黄文欢安全地送到了中国领事馆的门前。
当时,黄文欢并不确定中国政府会不会接受自己这个越南共产党的高级领导人。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他已经站在了中国驻卡拉奇领事馆的门外,那么,他的眼前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黄文欢走向出租车,顺势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确认名片没有丢失,而后便径直走向了中国领事馆的大门。
看到这个陌生的男人向领事馆靠近,负责警卫的工作人员立刻伸手将黄文欢拦在了外围。
(黄文欢与中国高级领导人们在一起)
黄文欢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似乎有些着急,它赶紧用磕磕巴巴的中文说道:“我……我是越南政府的领导人黄文欢,我要见你们的总领事,我想去中国。请你们帮帮我。”
说完,黄文欢还不忘给工作人员们递上自己的名片,虽然工作人员们还不能确认黄文欢的真实身份。
但是光凭黄文欢刚刚的表现来看,大家都觉得此事一定不一般。
过了一会儿,几位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从屋内走了出来将黄文欢接走了。
此时,没有人意识到,这次“突发事件”将在世界上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在向中国的外交人员们证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黄文欢立刻要求与中国外交部取得直接联系。
为了保证黄文欢的安全,我国政府随即与巴基斯坦政府取得了联系,将黄文欢安全地送到了北京。
然而,黄文欢刚到北京便得知了一个“噩耗”:在它进入中国领事馆之后,他的随行秘书以及保健医生都被越南政府以“叛国罪”逮捕入狱了。
(黄文欢同志在中国参观)
一想到黎笋政府作出的一系列倒行逆施的行为,黄文欢的内心就充满了愤怒。
在安顿下来以后,黄文欢第一时间便向中国政府提出了请求:“我要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我要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揭开黎笋政府的真正面目!”
1979年8月的一天,在北京政协礼堂的大门外,聚集了无数的媒体记者。
几个小时以后,黄文欢在中国工作人员的陪同之下走进了会场,当黄文欢安然无恙地坐在发布会现场的时候,人们都颇感意外。
在简单介绍了自己这趟惊心动魄的旅程之后,黄文欢将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越南的黎笋政府。
(北京的“全国政协礼堂”)
在发布会的现场,黄文欢几乎气得双手发抖,他用坚定的语气对各国记者说道:“我没有背叛我的国家,真正背叛国家,背叛人民的是黎笋和他的党羽们,他们对一些心怀正义的同志进行了残忍的迫害,他们也必将因此而付出代价!”
随后,各国记者对黄文欢进行了简短的提问,早在准备逃往中国的时候,黄文欢的内心就已经开始为这场发布会而做准备了。
因此,黄文焕的回答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滴水不漏,在这次发布会开完之后,越南的黎笋政府几乎成了众矢之的。
那么,面对黄文欢的指责与质问,黎笋政府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呢?在孤身前往中国之后,黄文欢的生活又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呢?
(青年时代的黄文欢)
三 老骥伏枥 追寻真理
早在革命战争时期,黄文欢就因为长时间的工作落下了疾病,而且黄文欢一直以来都有抽烟的习惯,他也因此患上了肺癌。
在对黄文欢进行了一遍初步的身体检查之后,中共中央决定为黄文欢进行一次治疗手术。
1979年9月,黄文欢被送进了解放军301医院的手术室,为了保证这次手术能够取得圆满成功,我国政府事先聘请了一名日本的医学专家参与会诊。
而且这次手术由解放军301医院的院长亲自操刀,好在黄文焕的身体素质过硬,手术之后他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在做完手术两周之后,黄文欢听从主治医生的建议出院回家。
黄文欢为了表示对医护人员的感激之情,特意用中文赋诗一首:“病入膏肓一载多,神州有幸遇华佗。如今病已连根治,愿把残年谱战歌。”
(解放军301总医院)
到家以后,黄文欢立刻拿起了桌上的报纸开始关注越南国内的信息。
很快,黄文欢就看到了一条令他忍俊不禁的消息:“越共中央决定开除黄文欢在党内外的一切职务,同时,越南政府依据法律,以叛国罪判处黄文欢死刑!”
此时,黄文欢来到中国已经过去了几个月的时间了,黎笋集团之所以要在报纸上刊登这则消息,证明他们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了。
因此,这则消息不仅没有动摇黄文欢与黎笋集团作斗争的决心,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意志。
自从黄文欢来到中国以后,中国的同志们就对他格外照顾。
因为黄文欢平时多才多艺又善于运动,所以每次组织上有活动,大家都会特意给黄文欢发去邀请函。
久而久之,黄文欢已经把自己完全活成了一个中国人。
(正在接受采访的黄文欢同志)
1983年9月底,邓小平同志在钓鱼台国宾馆的养源斋会议见了黄文欢。
会谈在一片轻松愉快的氛围中拉开了帷幕,邓小平用他那带有浓重四川口音的普通话对黄文欢说道:“你来到中国已经四年的时间了,不知道这几年你吃的还习惯吗?身体还好吗?”
黄文欢听了邓小平的话顿感吃惊,他没有想到,中国的领导人竟会如此平易近人。
他告诉邓小平,自己的身体现在非常好,而且自己平时也喜欢游泳,在去年夏天他还参加了一个游泳比赛。
邓小平听了这番话立刻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告诉黄文欢,自己也喜欢游泳,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们俩还可以切磋切磋。
黄文欢立刻摆了摆手,向邓小平同志坦言道:“不不不,我的体力没有你好,我听说你每次游泳都可以游一个半小时,但我却只能游30分钟。”
(黄文欢与邓小平同志在一起)
随后,邓小平主动与黄文欢谈起了越南人民的斗争情况。
黄文欢告诉邓小平,自己或许还要在中国住久一些,而且为了与黎笋集团做斗争,将来他还可能需要中国政府的更多帮助。
邓小平对黄文欢同志的勇气给予了极高的赞誉,他告诉黄文欢,黎笋集团的行为肯定是不得人心的。
因为从殖民时代到上世纪70年代为止,越南人民已经经历了近百年的“战乱岁月”。
其实,越南的人民早就不想打仗了,他们渴望和平,可是黎笋集团不顾人民的心愿悍然对邻国柬埔寨发动侵略战争,这样的行为既不符合国际法,也必将会招致世界各国的反对。
黄文欢认为,今后越南的工作重心应该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越南人民渴望过上幸福美好的生活,这也是越南共产党的领导人们所肩负的责任。
邓小平告诉黄文欢,一个国家仅仅靠着别人书写是无法实现经济独立的,既然无法实现经济独立,那么捍卫国家主权更是无从谈起。
(入侵柬埔寨的越南军队)
在会谈的最后,黄文欢与邓小平同志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在现场采访的记者们趁机按下了快门,记录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刻。
在此之后,黄文欢便过上了深居简出的生活,晚年的黄文欢还当起了作家,出版了《沧海一粟》、《黄文欢文集》等多部作品。
1990年,在北京亚运会期间,越南的国防部长武元甲作为特邀嘉宾来到了中国,两位昔日比并肩作战的好同志终于在异国的土地上实现了“团圆”。
武元甲对于黄文欢的遭遇深表同情,而黄文欢也表达了自己对“越中两国人民友好”的深切期望,武元甲回国以后,曾经想极力为黄文欢的案件平反。
但是,由于黎笋在越南国内进行了多年的政治操弄,此时已经没有人敢站出来为黄文欢说话了。
无奈之下,武元甲只好给黄文欢写信,劝他暂时先不要回国。
而黄文欢对此事早有心理准备,他告诉我武元甲:自己在中国生活得很好,中国的同志们对自己也很关心。
(晚年的越南将领武元甲)
1991年1月,在经历了一次运动过后,黄文欢同志突然感到肺部出现了一阵不适。
不久以后,黄文欢便被送进了医院,经过医生们的诊断,他的肺部已经严重感染。
同年的5月18日上午11点,黄文欢同志因为肺部感染在北京去世,享年八十六岁。
在黄文欢同志去世以后,中国的党和国家领导人随即边对他的家人表示了慰问。
然而,越南政府对此事的态度却非常微妙,他们不仅没有为黄文欢同志恢复名誉,反而将此事做了“冷处理”。
谁是敌人,谁又是朋友?在这个时刻,可谓是一望而知。
黄文欢的一生是光辉而又灿烂的一生,他为越南人民的幸福倾尽了心血。
然而,由于越南国内的局势发生了变化,黄文欢同志也遭到了无端的冤陷,在无比艰难的时刻,黄文欢同志仍然没有放弃对理想的追寻。
作为越南共产党的重要领导人,黄文欢同志无愧于“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称号。
(晚年的黄文欢同志)
今天的人们或许无法想象,一群来自不同地域、说着不同语言的人能够为了同一个理想而战斗在一起。
其实,这正是“无产阶级革命”的魅力所在。
因为这场革命从来就不是某一个民族、某一个国家单独的历史。
在人类历史的浩瀚星河当中,只有“马克思主义”才能将所有心怀正义的人士紧紧团结在一起。
正如马克思所说的那样,人类的历史是一个不断前进的过程,虽然在前进的过程当中会有许多坎坷与不平,但历史的大势仍然是无法阻挡的。
世界各地的人民一定会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选择最符合他们的生活方式,而正义的事业也会在历史的大潮中不断前行。
终有一天,嘹亮铿锵的《国际歌》会在世界各国的上空回荡,而那一抹可爱的红色,也必将成为人类历史上最耀眼的风景。
参考文献:
《震惊世界:越南领导人黄文欢来华前后》李家忠
《黄文欢魂落中华》黄光周
《黄文欢同志参观皇史宬》人民日报
《毕生致力越南革命的黄文欢》汪坚
《他选择了真理——访黄文欢同志》陆拂为 凌德权
《胡志明遗嘱留下诸多谜团》金点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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