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最大的公司就是SpaceX,它不是唯一的,还有Oneweb(破产,被英国收购)。这些都是卫星所有者。但我们这个主题主要研究的是遥感产业应用,遥感海外的主要对标公司是MAXAR,它是一体化公司,主要卖数据,少量做数据应用,国内两个环节基本分开的。

一、卫星的制造和发射成本影响公司毛利率

在此之前说一下卫星的成本问题,因为这关系到整个遥感卫星发射颗数以及卫星数据的质量。成本的差距是目前分析中美卫星产业链绕不开的话题。

老美现在的卫星成本最低,主要体现在火箭回收技术,降低成本,提高火箭使用率。根据 SpaceX 官网显示,“猎鹰 9 号”火箭第一次发射时报价为 6798 万美元,第 13 次发射时 报价仅为 288 万美元,为首次报价的 6.65%,极大幅度降低了发射成本。到目前为止, “猎鹰 9 号”已经执行发射任务 122 次,回收了 82 次,其中回收再发射 64 次。

图1:猎鹰9号发射回收全过程

摩根士丹利2020年估算 Starlink 卫星制造成本 100 万美元/颗,发射成本 5000 万美元/次。在复用一级火箭和整流罩的乐观状态下,单颗 Starlink 卫星制造成本低于 50 万美元,单次发射成本降至 1500 万美元。我国最具商业优势之一的快舟一号甲火箭卫星发射成本 1万美元/公斤,运载能力等同于 1 颗Starlink 卫星/次,对比猎鹰 9卫星发射成本 0.22 万美元/公斤,25 万美元/颗,单颗发射成本仅为我国的 1/24。制造成本:国内2020年的数据,国内已发布的星座计划达到20多项,计划涉及的卫星数量有 3100 多颗,批产后预期制造成本 429 万美元/颗,最近两年成本有所下降。

图2:中美两国卫星制造与发射成本对比(2020年)

中美卫星的制造和发射成本差异大,但中国卫星发射数量仅次于美国,咬的较紧,主要是为了占轨和频段。从卫星数据售价看,差异不大(Maxar ,SPOT和中国卫星,长光卫星世纪空间这样的公司在竞争)。参考我们上一篇分析的中国卫星和长光卫星的财务指标,再看看Maxar的,就知道美国的卫星数据售卖公司盈利性很强,净利率24.6%。这就是海内外数据售卖公司的盈利差异。

图3:美国遥感卫星应用公司MAXAR的财务数据(美元)

Maxar 提供了最高精度分辨率的商业卫星图像和可用的衍生数据。公司拥有并运营着世界上最先进的地球成像卫星星座,提供多样化 和可加工的数据服务和数据分析服务,帮助政府和创新行业节约资源、精确治理、提高生 产效率。在空间基础设施方面,我们为政府和企业级客户设计,构建,集成和测试多类别 任务的解决方案,包括天基通信,机器人技术,动力和推进,地球观测,宇宙探索以及在轨服务和组装。公司有60多年的航空服务经验。除了地球情报们就是卖数据外,公司还提供空间基础设施包括天基通信,机器人技术,动力和推进,地球观测,宇宙探索以及在轨服务和组装。

MAXAR增长已经比较缓慢了,盈利水平高的主要原因是客户单一,它的客户包括国家侦察局 (NRO),国家地理空间情报局 (NGA),美国陆军,情报机构,以及众多企业客户代表许多大型技术和通信公司。客户单一,且都是大订单,上游数据源公司又比较少,所以美国它这个环节的利润率显著高于国内同行。MAXAR 70%的收入都来源于NASA,国防部。它在收入结构上比较像国内的中科星图。MAXAR预计自己未来几年收入增速大概在7%,它拥有4个在轨星座,都是美国国防部先签订了合同的项目,后续不怎么需要开拓市场,每年的收入都是可预测的。

MAXAR也表示出对民用XR未来发展的乐观预期,积极收购标的,希望打开民用3D市场。

和国内遥感应用市场比较接近的国外公司就是MAXAR了,但是因为国情和每个环节竞争程度不一样,两者的增速以及盈利性都表现出较大差异。

之前很多人问Starlink,其实它主要组网通信的,和我们目前研究的遥感应该算两个市场,而且它发射的轨道更近地。不太一样。唯一相同的点,就是中美两国都在卯着劲儿占轨,抢频段。

二、重资本和轻资本游戏

因为美国我们没有找到特别纯粹的遥感卫星应用企业,我们做对比,还是智能围绕前端发射占轨对比。LEO上,主要参与主体国际的铱星、Oneweb、Starlink 和国内的鸿雁、虹云星座等卫星星座。低轨卫星组网所需卫星数目庞大,所以这玩意就是个重资本游戏。如 Starlink 就制定了上万颗卫星的星座计划。而庞大的卫星数目将导致两个问题:一是完成组网资金耗费巨大,且低轨小卫星寿命有限,更新星座需要持续投入资金,如 Oneweb 就因耗费巨大导致资金链断裂而破产;其次旷日持久,如不能每年发射成千上万颗卫星,则不能在早期卫星寿命到期前完成组网。基于此,想在运营卫星这个领域站稳脚跟,是一个持续烧钱的游戏,当然规模效应明显,国外经过这么多年角逐,Starlink目前继续蓬勃,其他都烧不太动了。国内目前是国家队主导,积极鼓励民间资本进入,上一篇也说了,商用卫星占新发射数量直线上涨,民间资本的进入确实对提升技术,加大应用,降低成本起到促进作用,比如现在领先的海上发射技术,也有民间资本的身影,但长期看,这将是一场持久战。

就一条高昂的组网成本也对中低轨卫星的商业利润就有较高要求,美国还没有低轨星座成熟的商业模式,所以我们能找到的遥感应用公司也就MAXAR一个。

我国卫星目前主要以 GEO 轨道的高通量卫星开展卫星通信业务,现在依旧是航天产业“国家队”的主流发展方向。和Starlink不同,它主要面向移动通信,我国由于基建干的火,4G,5G基站建设的非常完备,三大运营商再向航空要通信数据的可能性不大。现在LEO卫星的发射,主要基于 LEO 轨道资源及频谱资源稀缺性考虑,纯“卡位需求”。

遥感卫星应用目前是轻资本运作,主要成本就是人,采购卫星数据,然后做成软件平台,卖给下游客户,国内这个子版块目前是独立的,而且模式还相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