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11月下旬的一天,日军第59师团54旅团110大队的自行车中队,到距离烟台市福山县城六七公里远的一个村子扫荡。日本兵石田干雄参加了这次行动,并写下了一篇残忍的日记。

那是寒冷的一天,天空好像要下雪,冷风吹得哗哗响。下午三点钟的时候,石田干雄所在的自行车中队进入了这个村子。

在田岛少尉的命令下,石田干雄和士兵们一起钻进村子,为寻求各自想得到的猎物而四散奔跑着。在和山口上等兵分开后,石田干雄凶狠地把所到之处搅得一塌糊涂。

在村西头的一户人家,石田干雄踹开大门后,意外地发现了一个肤色洁白的长得漂亮的女人。贸然闯入的石田干雄当场被吓了一跳,随即便像发现了宝物一样两眼放光,像野兽一般垂涎着这个女人。

石田干雄脑海中翻腾起一个念头: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归我了。为了日本而不得不征服匪贼,这是正义而光明的战争。学校的老师,军队的教官和寺院的和尚,都是这样教导的。所以无论他做出何种兽行,都觉得问心无愧。

所谓的匪贼都是些什么人呢?他们都是在田地里努力干活的老百姓,所谓的坏人也不过是为了反抗侵略战争而拼死抵抗的人。但是从师团长到每一个士兵,都不会去管这些,对待中国的老百姓,无论何种暴行都是被默许的。

石田干雄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形:

我穿着脏鞋跳到被褥上,伸开大手,朝墙边的女人猛扑过去。女人从我的身体下面钻了过去,敏捷地靠向火炕角落,在黑暗中直盯着我下一步的行动。我认为很容易就能弄到女人,但希望竟落空了。
在黑暗的房屋中,我幻想着女人的美丽。我不想让其他老兵先看到这个女人,兽性驱使着我扑了上去。但在此时,突然外面路上传来东跑西颠的同伴们的脚步声。
我当时清醒过来,万一分队长也进来了,一个选拔上等兵的希望就告吹了。先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我只好收起即将施行的暴力,离开了这户人家。

当天晚上,自行车中队在村里住了下来,村里的人都被封锁不能逃走。士兵们劈了一口棺材来烧篝火,围绕着篝火喝酒吃肉,消遣好一阵才各自去睡。

大约九点钟的时候,石田干雄又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那个女人。他带了一把刺刀和一颗手榴弹,悄悄离开中队走了出去。

在黑暗之中,从张开大口的每家每户的门里好像要跑出来什么似的,令人觉得害怕。在可怕的寂静当中,有时可以听到沙沙的树叶响声和人的脚步声,石田干雄感觉像有人跟在身后,心里憋得突突直跳。

在黑夜中摸索半天,石田干雄终于摸到了那户人家。妇女似乎身体患病,抱着孩子在家里喝水。石田干雄再次像猎犬一样朝患病的女人扑去,猛然抓住了她的两肩,拉她离开了墙壁。

在黑暗之中,两个人扭打成一团,滚倒在火炕当中。突然,婴儿的哭声刺破了石田干雄的耳朵。婴儿的哭声越来越响,划破了整个寂静的夜晚。

石田干雄担心引起中队的注意,惊慌得心里扑通扑通直跳,用手捂住了婴儿的嘴巴。婴儿呼吸困难,使劲地摇着小脑袋,唾沫顺着他那压住嘴的手指流了出来。

婴儿的母亲哭泣着从地上爬起,疯狂地扑向石田干雄使劲地扯他的手,想把他的手扯开。石田干雄抓住母亲的后脖领,把她拉倒在地,婴儿嘴里的哭声又大了起来。

“烦人的崽子!”石田干雄咒骂着,一面伸手去堵婴儿的嘴巴,一面把母亲打倒在地,让她没有办法起来。

牢牢地抱着自己的孩子、想要保护自己身体的母亲突然力气变得很大,顽强地与石田干雄扭打在一起。石田干雄的暴行被干扰,他对小婴儿气得咬牙切齿。

石田干雄心中浮现出邪恶念头:这个小崽子不收拾了,哭声肯定会引来中队的其他人,为了好事不被破坏,必须赶紧将他处理掉!

石田干雄愤怒地伸手去抢小婴儿,知道孩子面临危险的母亲紧张地用两手保护孩子。石田干雄用一只脚踏上母亲的肩膀,把搂着婴儿后背的母亲的手拧弯,像拔掉活树一样,使劲地把小婴儿的身体举了起来。

哇哇惨叫着在空中荡着的婴儿,晃动那红叶般的小手痛苦地挣扎着。正当石田干雄在盘算如何处理的时候,他想起了白天看到的火炕灶口放着的冒热气的中国特有的一口大铁锅。

“好,就这样干!”石田干雄主意已定,抱着小婴儿冲到了大铁锅前,母亲冲过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脚。石田干雄用力踢开母亲的双手,踢得她满手是血。然后像捣米似的轻飘飘地把婴儿身体翻转过来。

石田干雄抓住婴儿的脚腕,把那头倒着对准大锅,轻轻一松手就扔了进去。锅里的滚烫开水溅了出来婴儿格外高的悲惨叫声,像锥子一样尖锐地扎进了石田干雄的耳朵。

一眨眼的功夫,婴儿的哭声便停止了,恢复了平静。婴儿母亲的哭声像撕破绸子一般响起,然后扑向大铁锅捞起已经死去的孩子,靠着墙壁哭得昏天黑地。一个小婴儿的生命,就这样被残忍地夺走了。

石田干雄残忍地杀死小婴儿后,又像饿狼一样扑向了墙角……

1945年8月,石田干雄在朝鲜被苏军俘虏,随后移交给八路军。1946年8月,石田干雄在战俘营改造后被遣返回国。回到日本的石田干雄一生没有子嗣,与妻子过着穷困的日子。

1982年8月,石田干雄想起当年在中国的罪行,将这一段记录他的暴行日记公诸于世,并向受害的中国人民道歉。石田干雄在道歉信中说:

我一生没有子嗣,这是我犯下的罪行给我的报应。经我的手在沸水当中杀死的婴儿,如果现在还活着,将是一个体面的中学生,是一个肩负中国未来的青年。
我犯下了极为严重的罪行,为满足私欲而把无辜的孩子扔进锅里杀害。我憎恨自己的残忍行为,我对此已经后悔不已。希望世界永远和平,我死后要下地狱赎罪,偿还一生的罪。

石田干雄日记中的暴行,字里行间都是罪恶。他的暴行是无数日军罪恶中的一个缩影,他的忏悔再如何真诚也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改变不了他的罪恶。

这段令人发指的日记,至今读来依然令人心痛,心中犹如塞入石块一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