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

12月10日-11日，2021/2022年城市规划·长安论坛以网络直播的形式在线上举行。西安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历史名城分院姜岩院长作题为《陆海丝绸之路背景下海口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探索》的主旨报告。

本文字数：3089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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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9月，中办、国办印发《关于在城乡建设中加强历史文化保护传承的意见》，要求从全国一盘棋的视角，全面真实讲好“中国故事”，建立分类科学、保护有力、管理有效的“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体系”，做到空间全覆盖、要素全囊括。

以大历史的宽度，审视中国历史演化的历程，陆海丝绸之路是讲述中华文明传承发展脉络的重要纽带。目前，“历史文化遗产保护传承与空间规划重点实验室”联合清华大学，围绕陆海丝绸之路沿线节点城市开展了系列研究。

国土空间规划体系下，在海口历史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中，我们从保护理念、保护手段等方面进行了一些新的尝试与探索。

1

脉络梳理

海口是我国热带，也是海南省唯一的历史文化名城。西汉时期，伏波将军登陆海南岛，平定南越之乱后，汉武帝在海南设置郡县，海口由此发端，并于宋末元初开埠，迄今有近千年的历史。

1994年，琼山市入选第三批国家历史文化名城；2002年，琼山市正式并入海口市，并设为琼山区；2007年，海口市被国务院批准为历史文化名城。

海口市

琼山区

建立州治至今，海口城市演变经历了“北迁府城、所城营建、滨海开埠、所府融合”四个阶段。汉至唐末，城市的行政中心位于海南岛南部的旧州区域；宋时，琼州府治和琼山县治迁至今琼山府城一带；同时，滨海的白沙门逐渐发展为海南岛的航运中心；明初，海口浦发展起来，并建立了“海口所城”。至此，海口形成了“府城+所城”的“双城格局”。

随着2012年市政府西迁，主城区的格局也呈现从“滨江－向海”到“靠海－拥海”的转变，生动地诠释了一座城市在历史与时代激流中的生长与变化。

海口城市演变示意

“双城格局”示意

2

价值提炼

随着时代的发展，城市的价值也在不断丰富。面对新时期新要求，如何对海口的城市价值进行“再认识”，我们做了几点拓展。

时间维度：延长文脉轴线，向前追溯至海洋文化的萌发，向后延伸到特区文化的繁荣。全时段挖掘海口在古代文明5000年、近现代历史180年、建党100年、新中国成立70年、改革开放40年历程中的重要价值，讲述好从“孤悬海外”到“奇甸新生”的海口故事。

空间维度：1.从城区到乡村，关注城市外围的古村落、农业文化遗产等，发掘郊野地区所承载的文化价值；2.从陆地到海洋，结合近海、滨海等圈层，丰富海洋水下遗产、海岛遗产、大陆海岸带遗产等海洋文化遗产类型；3.从市域到区域，强化海口与周边文昌、澄迈等市县的文化联系，深刻呼应海南自贸区以“文化”引领内外双循环的新格局。

内涵维度：将自然与文化作为一个整体，进一步挖掘海口“海、岛、田、江、山”中蕴含的丰富文化价值。

基于认知的拓展，提炼总结海口的历史文化价值。

1.海口是体现悠久海洋文明的南溟奇甸。从两汉时期“朝贡贸易”的中转地、唐代与南海诸国交流的窗口，到如今 “一带一路”的重要节点，海口是古今“海上丝绸之路”的战略支点城市，是古今人民开拓南海的重要基地，也是我国南海地区海外贸易与文化交流的重要商埠。

海口位于海上丝绸之路的位置

2.海口是承载独特地域文化的南海邹鲁。海口是中原传统文化与海岛文化体系融合的典型载体，并集中体现在“府所双城”的发展进程中。海口所城的骑楼建筑是欧陆建筑风格与东南亚地域特点相结合的产物，是为营造舒爽居住条件所创造的“外廊式建筑”，形式为“下店上居”或“前店后居”；琼山府城的传统建筑以宗祠、寺庙为主，在屋顶形式、院落格局上具有鲜明的中原文化特征。

海口所成骑楼建筑风格

琼山府城传统建筑风格

3.海口是赓续红色基因的海防前沿。明代，海口成为海防军事体系的重要卫所；清时，修筑了镇琼、秀英炮台等军事防御设施；近代，从1931年“红色娘子军”成立至1950年海南岛解放，海口在中华民族救亡图存的历史进程中描绘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明代海防体系卫所空间分布

清代军事防御设施

4.海口是勇立改革开放潮头的先锋城市。新中国成立后，人们乘坐“红卫轮”奔赴秀英港，成为一代农垦人的共同记忆。1988年，海口成为中国最年轻的省会，海南经济特区成立后，十万闯海人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次大规模的人口迁徙，逐渐形成了独特的特区文化。

闯海墙

秀英港

5.海口是融合自然文化一体的美丽之都。海口拥有石山火山群、东寨港红树林等众多自然遗产，海岸、河网、森林相互交织，热带动植物资源丰富，形成了椰风海韵、独具风情的自然文化景观。

石山火山群

东寨港红树林

3

保护探索

在价值提炼的基础上，我们识别关联了与价值线索相对应的文化空间载体与遗产保护要素，提出保护全域13大类、23项历史文化遗产，并将重点对象的保护管控落实到“四统筹一整体”的理念上。

一是区域统筹。新时期“多规合一”的背景下，省、市一级的实施主体都更加明确，可以更好地解决跨区域遗产的保护问题。针对海上丝绸之路、海南环岛驿等跨区域遗产，我们提出构建多层次、网络化的文化线路保护体系，加强对沿线古驿站、聚落等遗址遗迹的整合，制定实用、好用的整体管控措施，并进行具有系统性的展示和标识。

海南环岛驿及沿线遗产示意

二是城乡统筹。核心是城市和乡村文化遗产资源的统筹，以海口的火山传统村落为例，保留了火山石民居、石炮楼、石碑等文化资源要素，与火山景观共同构成了极具地方特色的环境风貌。目前，已针对部分民居、牌楼等，进行了单点挂牌保护，但村落整体仍面临保护与发展的矛盾。一些传统村落进行了整村搬迁，处于空置状态；另外一些仍有村民生活居住的村落，则存在老龄化、空心化的问题。立足城乡统筹，我们坚持“以用促保”的理念，提出构建传统村落生活圈，提升改善公共服务和市政基础设施，通过合理利用文化资源和传统建筑激发传统村落活力。

传统村落调研现场

三是地上地下统筹。特别是对于地下、水下的文物埋藏区，在落实文物保护要求的基础上，结合地方实际情况优化、细化地上土地的“先考古、后出让”制度，积极探索与地下、水下文物保护相协调的传承利用活动。

旧州城遗址（城墙砖）

琼北地震遗址

四是陆海统筹。以往对涉海遗址遗迹的保护主要针对的是遗存本体，对与之关联的文化景观、生态环境考虑不足。国土空间规划体系下，从实施主体到保护理念实现陆海统筹后，就可以根据涉海程度，建立较为完整的海洋文化遗产体系，既包括海底遗址遗迹，也包括具有文化价值的自然和人工岸线、重要海湾、海岛、滩涂等。另外，对于海洋遗址遗迹的保护，也要特别关注周边区域的生物多样性。

海口市海洋文化遗产体系示意图

最后，将全域视角下的“四统筹”落到全要素体系下的“自然与文化整体保护”当中。

我们国家的众多历史性城市，与传统“天人合一”的营建理念是相呼应的，自然和文化整体保护的思路，也是从古至今不断继承和发展的。

我们探索开展融合文化基因的自然环境风貌保护工作，构建了“一心、三圈、三廊、多点”的整体保护格局。“一心”即海口所城与琼山府城“双城”构成的历史文化核心区；“三圈”包括火山地质文化圈、东寨港生态文化圈、新坡－旧州民俗文化圈；“三廊”包括北侧滨海文化廊道、东西热带自然风貌文化廊道、中部南渡江文化廊道。同时，我们利用大数据对文化资源、生态格局、生态基底等进行叠加分析，识别极具山水文化特征的历史文化景观区域，划定东寨古港、海甸溪等历史地段，作为海口历史文化保护体系的重要补充。

自然与文化整体保护示意图

当前国土空间规划视角下，历史文化保护工作也在从文化遗产走向文化空间。在“国—省—市”层层传导的历史文化保护传承体系中，历史文化保护如何与各级各类国土空间规划相衔接，是我们在新时期需要重点关注的关键问题。

我们应该努力通过创新实践，在不同类型、不同地域的既有共性、又特色鲜明的城市中，不断验证和丰富历史文化的保护理念和手段。以全域全要素的宽度构建历史文化的保护格局，以社会全视角的广度推动历史文化的创造性转化，让历史文化遗产在新时期焕发新活力、绽放新魅力！

供稿单位：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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