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传真,俗名李义将,安徽颍上人,1968年出生。

李义将家中有弟兄姊妹七人,他排行第五。1989年高中毕业后,他去上海打过工,还到北京求过学。他在北京摆摊卖油条,业余到北京教育学院旁听,但每次一进教室就睡着了。

几年下来,钱没赚到,反倒落下一身的病,以神经衰弱和风湿性关节炎最为严重。他走投无路,只好回家。可他家还是那么穷。三间破草房,有两个还是光棍。

李义将就跟母亲说:“与其在家当和尚,不如让我出去做和尚。”

他妈妈大哭一场,没办法只好同意。

1987年9月,李义将跑到南京栖霞寺,要求出家。

领他进门的慧监法师问他出家理由?

李义将说家境贫寒,求学无门,希望能先求生存,再谋发展。听说当和尚吃住不要钱,上学也不要钱,就到庙里混生活来了。

“师父说:好,你敢讲真话。那就赐名传真吧!” 提及这段往事,传真对自己当年的坦诚很是自豪。

1988 年,李义将在栖霞寺看守后门一年后,才正式剃度,法名正宏。

释传真很好学,一有时间就去中国佛学院南京栖霞山分院就读。1990年,他从佛学院毕业,继续看门,这回是寺庙的前门。期间除了佛学院的日常功课与寺里事务而外,他还会自己摸来纸笔写一些小文章。

传真认为看门的经历,让他得到了很多机会,比如他从报上看到了南京大学成人高考招生的消息。

这个和尚曾经有个作家梦,总想写小说,写剧本,可也知道自己文化知识不够,就想专门学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因此一看到招生简章,就去报名了。

1992年,释传真考上了南大成教学院。进了校门,他发现专业不对,校方将他分在国际贸易班里。他就去找系主任,请求调换专业。找了一圈人,他顺利地把专业调换到了中文系。

此后,他经常对外自称是改开后第一位上大学的僧人。

传真特别善于炒作自己。他对外界宣称:本焕认为他是百年难得的僧才,特亲授法卷。星云曾多次邀请他赴佛光山进行佛教文化交流。

他还公开宣传自己创造了华人佛教界诸多第一,其中很多名头让人哭笑不得:

1、僧侣中考上大学的第一人。

2、华人佛教第一位以电影弘法的僧人。

3、中国第一位僧人编剧,也是佛家第一位电影独立制片人。

4、中国第一位纪念玄奘大师民族精神并以此命名建寺的僧人。

5、中国第一位报考公务员的僧人。

6、中国第一位受邀去凤凰卫视采访的僧人。

传真有三部手机,每天事务繁忙。虽是僧人,他很少在寺庙,成天混迹在滚滚红尘。这个忙碌的出家人,名片上印着一串头衔:各种协会理事、长委、南京栖霞古寺监院、南京无想寺监院、南京玄奘寺监院,玄奘书画院院长。

真正令他扬名的,是他作为僧人的一系列神操作:上大学、写剧本、拍电影、开公司当法人、报考公务员……

在南京,传真是五家公司的法人,同时还是一家注册地为安徽颍上的公司的监事。

传真掌控的南京三藏文化公司,成立于2004年,注册资本为5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学术研究、文化交流、影视制作、影视策划、佛教文化用品开发与经营等,法人为传真。

南京三藏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曾出品过两部电影,分别为《三藏塔1942》和《栖霞寺1937》,而传真是两部影片的编剧和制片人。

影片介绍显示,这两部影片的主题都是讲述僧人、民间侠士、爱国学生等民间人士与日军斗智斗勇,保护国宝以及难民的故事。

传真还担任了一家名为南京慈愿养老服务公司的法人。

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注册资本为300万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养老服务、会务服务、日用百货销售。

此外,传真是南京真爱圣地旅行社的法人。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注册资本为1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旅游服务。

在老家安徽颍上县,传真还在大河湾粮油食品有限公司担任监事。该公司成立于2009年,注册资本为500万人民币,法人为李士棉,经营范围包括粮食及其制品生产、销售等。

但记者发现,由传真控股的南京慈愿养老服务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实缴资本和参保人数皆为0,这意味着这是一家皮包空壳公司。

他担任监事的安徽省颍上县大河湾公司,曾因经济纠纷,被安徽颍上农村商业银行起*诉。

除开公司、拍电影外,身为和尚的传真还特别迷恋官场,考公,要当官;还与杨为 泽、季 健 业等大贪官走得很近。

2005年10月,传真法师报名参选南京市宗教局副*局*长一职。据说他也因此成了首位参选公务员的出家人

当时,南京市*委Z Z部向媒体证实,传真法师的确到报名点咨询过,并递交了报名材料,后因“不符合条件”未通过初审,ZZ部门通知他将报名材料收回。

传真后来对记者说,此事一出,相关部门纷纷找他谈话。

“他们说你出家人四大皆空,看破红尘,好好地当你的和尚念经就是,当官做什么?我就讲出家人也是中国公民,你们说要不分珉*族、D派、界别,我为什么就不能?后来又说没有这个先例,我讲我考大学也没有这个先例,不是也上了吗?没有这个先例,就让我来破例好了。”

虽然最终未能顺利进入考场,传真却认为自己打了一个大胜仗。

“他们为这事请示了上级,都没有谁能公开给我一个不给考的理由。又找那么多人来劝我,一个个都说不过我。”说这话时,他哈哈哈笑,满面红光。

后来,传真还是如愿当了“官”。在之后的十几年里,他的头衔包括南京正协 *委员、江苏省坲协会理事、南京市青联长**委、南京市坲协会副会*长等。

传真还非常乐于和官员们打交道,南京市的许多官员包括一些落马高官,都曾和传真有过交集。

释传真说,自己出家前的理想是做一名记者,可以见识大千世界。后来做了和尚,他结交了一大帮官员,更见识了一般人不得见的官场的另一面。

释传真的朋友圈有六万人,其中不乏贪官。比如杨为 泽。

杨为 泽召集宗**教人士座谈会,释传真也参加了,还递了一篇建议在牛首山重建大报恩寺的文章。

过了几天,释传真又去办公室找杨,说:“只要汇报五分钟,你还有十分钟准备开会。如果认为我说得对,我们以后再聊;你认为没有道理,那么你做你的书*记,我做我的和尚。”

在杨的办公室,释传真花了五分钟时间,把大报恩寺重建的意义讲了一遍。五分钟讲完了后,话题继续,一下子讲到九点半。杨原定九点开会,好多领导都在底下等,他的秘书进来催了三次。

重建大报恩寺并不顺利。原南京副书**记季 见 业支持在栖霞寺重建,和杨产生了矛盾。

传真从中斡旋,因为他与季的走动也很频繁。

传真最后一次见季,给他送了个鞋拔子给他做纪念品。季问他送这个干吗?释传真说这是仕途的好帮手、生活的好伴侣。

结果第二天传真再去市政府,门卫对他说:“你这个鞋拔送得好。市长一大早就被记 *委“提拔”走了。”

传真跟原南京一把书*记王武龙很熟悉,还跟王的秘书、玄武区区长傅成是朋友。这两个人后来都落马了。

据传,王武龙落马前,曾到寺里参观,释传真给他讲佛家的因果报应。王武龙脸色一沉,他的手下立即打断释传真。

王武龙说:让法师继续讲。

释传真接着说:“人如果做了坏事,能不能消业障?我讲了有几个方法,像你们有权在位的,可以在政策上、在经济上去做一些善事。”

心乱如麻的王武龙说:“我想给庙里做个善事,能不能有用?”

释传真一听大喜,连忙说栖霞寺千佛岩打算重修,需要资金,开口就要1800万。

王武龙说自己一个人做不了主,只答应给300万。后来,王武龙的秘书傅成把这300万交给了寺庙。

但最终,这笔钱大部分还是进了传真的腰包。当然也没能帮王武龙消灾,他很快就被抓了。

2015年落马的南京高官冯亚军,与传真是老相识,1989年就认识。

传真的一个信徒的儿子要考学,请传真帮忙找冯亚军

传真拍电影《栖霞寺1937》时,冯亚军在仙林大学城担任管**委会副主任,传真找他化缘。冯亚军认为正府名义出资不妥,就找了个地产老板,给传真赞助了二十万。

释传真特别善于给官员们洗脑:“我认为不要跟三种人过不去,第一,不要跟和尚过不去,和尚是方外之人,化缘为生。”

他告诉市委办公厅的领导:接待重要领导,要有意地、故意地安排到庙里来,他可以来出面接待、讲解。

释传真说:“这些年,经常有各路官员来我这儿,聊聊天,开解一下,现在叫心理咨询。”

释传真对官员们竟然是这么说的:“做官啊,第一有文化没文化,要学会听话;第二,得过且过,太阳出来暖和;第三,有一些矛盾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讲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现在改革开放,做一天和尚,要学会睡一天觉。我认为不会睡觉的领导不是好领导。那个钟也不能随便去撞,为什么?你去撞了,别人可能会说你是逞能。”

释传真认为官员私下里去找大德高僧去问政、去开解,是好事,可以使他在迷知中找到一个更好的智慧,去解决社会问题、人生问题、以及正府的管理问题。

他还说:“当官的能到庙里来,说明他是有敬畏感的,还是可救药的干部。”

对于释传真来说,接待高官、拍电影和供奉战犯牌位一样,都是为了钱。

传真回应称,牌位摆放位置是寺中的地藏殿,挂牌位需要审核。

挂牌位需要审核,为何玄奘寺的侵华战犯牌位被供奉了近五年时间,都没有被发现呢?

可能热衷于红尘俗世,忙着开公司、拍电影以及和官员们打交道的传真法师,实在是太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