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疫情,虽然日本政府没有实施硬性的封控,但是,依然让人们对于新冠病毒产生了恐惧。尽量做到“足不出户,人不会面”成为许多日本人自律的信条。最搞笑的是,喜欢聚会喝酒的日本人,开始通过视频会议系统,搞起了“网上干杯”的聚餐活动——一个人呆在家里,实在有点郁闷。

我去九州地区的大分县采访时,看到一位农民一个人驾驶农机在耕田,阳光下白芒一晃,才发现他居然戴着口罩。我才感悟到,地方上的人比大城市的居民们更恐慌。

日本是一个相当保守的国家,保守的原因,不只是循规蹈矩的制度,而是国民性。

当我们中国街头卖红薯的都开始扫二维码的时候,日本人还坚持将一枚枚硬币放到收银员的手中。疫情前,当许多中国游客到日本,看到这一幕情景时,最大的感叹是:“日本还在旧社会”。

但是,当日本人开始知道,“纸币上沾染病毒也会传染”的时候,东京的出租车上马上出现了支付屏,在助手席后背上挂装的A4尺寸的支付屏上,不仅各种信用卡能支付,各种充值卡也能支付,更有各种二维码也能支付,其中包括中国的支付宝和微信支付。也就是说,你只要有卡,或者有手机,都可以通过这一个支付屏自主支付车费。

将几十种支付手段汇聚在一套支付系统中,理论上需要较长时间的开发和生产,但是,日本在几个月之内,都已经在东京的出租车上实现了普及。这说明什么?说明日本本来就有这一技术,只是没有应用的机会和场景。

同样,超市的收银机也是一夜之间更换成了自动付款机,信用卡、交通卡、包括中国支付宝、微信在内的二维码支付方式,都可以使用。

这一场疫情,“非接触性支付”取代了现金,成了日本社会支付的主流。

其次是网购业的迅猛兴起。

虽然在疫情期间,依然可以自由前往超市、百货公司、便利店购物,但是,因为居家上班、因为上网课,因为担心被感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尝试网上购物,使得一直不被日本人看好的网购业迅速火爆,从购买季节性水果、海鲜,到日用消费品、服饰、家电产品,都成了网购的对象。

自然,网购业的兴起也驱动了快递业,令快递小哥小妹的收益月月增涨。

与网购兴起的同时,还有网约习惯的养成。

因为许多的娱乐场所、店铺都实施进场人员的限制,所以,提前“网约”也成了一种生活新规矩。“网约车”的生意也十分火爆,大街上能够看到许多打着“迎车”红灯的出租车,这些都是网约车

与中国“网约车”不同的是,日本的“网约车”必须是出租车,绝对不允许没有出租车营业执照的社会车辆进入到“网约车”行列,因为这违反《道路运送法》。

日本的网约车APP有一个特点,就是你的手机设定的是哪一国语言,APP也会显示哪一个语言。所以,中国人到日本,尽可以使用日本的网约车APP,譬如“GO”、譬如“DiDi”(滴滴)。

三年疫情,让日本的外卖业也迅速崛起。

以往,日本叫“外卖”,叫的都是比萨或拉面。疫情发生后,各种盖浇饭、盒饭,尤其是中国炒饭、中式套餐的生意更为火爆。

最先投身外卖业的是在日本做网约车很失败的“优步”(Uber),在东京,满大街都可以看到背着“Uber”标志快餐包的送餐小哥,其中不乏外国留学生。

如今,“叫外卖”也已经成为日本城市人的一种新生活。

进入后疫情时代,日本社会方方面面都在发生改变。对于日本社会来说,保守是一种美德,因为它可以守护住许多传统和秩序。但是,一旦有契机,日本也会适应新的生活方式,乃至创造一种新生活。这是日本社会的一个特点:理性与感性的有序纠葛,并在纠葛中寻求合理的突破。

最新消息:日本政府于1月27日举行内阁会议,正式确定在5月8日,将新冠病毒从传染病2类降为5类(流感级),期间设定3个半月的降级准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