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文化于2016年在网络开始流行,在80后、90后青年中尤为盛行。丧格言如“你这么努力,忍受那么多寂寞和痛苦,可是我们也没有觉得你有多优秀啊”“别灰心,人生就是这样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我基本上就是个废人了”等等,反映了青年群体主观上对自我价值和未来预期的悲观与绝望。
2017年一篇题为《我上了985、211,才发现自己一无所有/或者,也不能这么说》的推文火爆网络,讲述了一个小镇出生成绩优异的年轻女孩考入大城市的名校后,在家境、外表、见识、人脉、情商等方面日渐积累自卑和无助,表达了一种越往上爬越艰难、见得越多越痛苦的心理。
组内成员大多自认为是成绩未能进入前25%、手无各种奖项和资格证书、非党员非干部、社会经历平平的精英场域的边缘人,家里人眼中的不成器者。他们的“废”心态源于远端的社会压力和近端的同辈压力、父母的高期望压力。
丧文化的类型既有因社会经济和城市飞速发展带来的孤独、渺小、无力感而导致“落差丧”,也有因全球性的经济脆弱和不景气带来的“低迷丧”,又有因就业、工作、购房、育儿等经济因素导致的“压力丧”。
而席卷全球的新冠疫情无疑放大了“丧”的范围和程度,面对严峻的形势,组员的“丧”显得更加严肃,减少了娱乐主义倾向,而更多是通过匿名的个人成长史的书写来表达成长蜕变之殇。
面对疫情,大学生群体中的毕业生群体受到的影响最大,首先是毕业出路的不确定。同时,整体上疫情对大学生的心理和心态也有一定的影响。
已有的对安徽省、北京市、中南大学大学生及研究生群体的研究表明,疫情下大学生的心理健康状况整体不良,存在恐怖、精神病性因子超过全国常模,最容易出现焦虑、强迫、恐怖三种不良情绪;研究生群体虽能够理性看待疫情,但出现不同程度的心理应激反应,“心情郁闷”等相对明显,“紧张、焦虑、急躁”等持续时间相对较长。
疫情带来的经济社会环境的恶化是客观存在,面对严峻的生存竞争与心理压力,很多学生都存在苦闷、焦虑、神经衰弱、自卑心理,所以出现了休学者、轻生者、违法犯罪者、畸形竞争者。成年早期具有心理尚不成熟、情感丰富、冲动性强的阶段性特征,使得丧文化更易于在青年中流行,他们用反自尊的思维方式标榜反主流的价值诉求。
现代社会客观存在严酷性的一面,教育、医疗、住房市场化改革,使得城市生活的经济成本大幅上升,进入社会后青年为了应付经济压力,异化为单向的职场“打工人”。
来自小城镇的大学生在成为新城市人的过程中必须面对个人能力、社会资源、职业发展、婚恋成本等多方面的不确定性风险,当青年大学生预见到难以逃离都市生活和个人发展的典型样板时,丧文化变成青年对现代性的激烈反抗,也是对“成家立业”“三十而立”等传统价值观念的防御性对抗。
青年一边在丧文化的抱团取暖中“治愈”心灵之痛,一边又因集体消沉、自我放弃而“致郁”,青年丧文化从习得性无助转向自我反讽,他们不仅讽刺自己,也攻击自己的父母。
丧文化作为一种人格面具,掩饰了精英大学生对优秀与成功的“求而不得的不再强求”,用“失去兴致”为借口,逃离“必须优秀,定要成功”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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