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外历史上,以联合政治势力为目的的政治联姻,不胜枚举。张作霖这个中国近代史上的军阀,可谓谙熟此道。为了实现其不断膨胀着的政治野心,他的女儿多由他包办或嫁给实力雄厚的地方霸主,或与民国之权臣结亲。其结果,当然是为他换来了许多政治上的利益。而他的女儿们,如果不是在1928年6月发生了皇姑屯炸车案,将张作霖过早地送入黄泉,那么她们中有些人恐怕一生都要笼罩在毫无光明的阴影里,在无尽的凄苦中,走完生命的旅程。当然,其中也不乏幸运儿,但那只是偶然而已。
张作霖一共有6个女儿,他在世时除最小的怀敏未到婚嫁年龄以外,其余5个女儿均按他的旨意由他一手包办成婚或订婚。
大女儿冠英,即首芳,系原配赵夫人(赵春桂)所生,是张学良同母所生的亲姐姐,张首芳是张作霖的第一个女儿,她小时候也吃了很多苦,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张作霖还没有发迹,照理来说对于这个大女儿张作霖应该是有愧疚的,的确因为大女儿跟着自己吃过苦,所以对于这个大女儿,张作霖非常的宠爱。但是一提到政治,张作霖还是自私的,为了笼络时任黑龙江督军鲍贵卿,他全然不顾女儿自己的意愿,把张首芳当作是自己的政治筹码,许配给了鲍贵卿的儿子鲍毓才。
据说鲍毓才乃是平庸之辈,“既少知识,又无才干,只是由于张作霖的委任才当上了营口海防联军营营长”。当初家里人特别是卢夫人并不赞同这桩婚事,认为其人才疏学浅且住处又远离府第。但她说了不算。学良还小,有异议也不敢吱声。张作霖一锤定音:人家孩子是官宦子弟,准错不了。张冠英就这样嫁了出去,居住在营口。
两个人婚后的生活并不幸福。甚至当918事变张家没落之后,鲍毓才移情别恋,还多次闹着要跟张首芳离婚。只是因为张首芳固守传统,不愿意离婚才最终作罢,但两个人的婚姻也因此名存实亡。
张首芳在张学良被扣押后一直独自生活,直到1954年病逝。虽然张作霖长女张首芳的婚姻并不幸福,但是如果比之她的几个妹妹,张首芳却堪称幸运了。全国解放前夕迁至北京。冠英于1954年病逝。生有三女二子。
二女儿张怀英,系卢夫人(卢寿萱)所生。如果说冠英远嫁营口不随心,让家里牵挂的话,那么比起她的同父异母妹妹怀英来说,她的婚姻还算较幸运,至少鲍毓才是个健全正常的男人。
张怀英天生丽质,容貌清纯可人,在她的脸上,浓缩了父母亲的“精华”部分。特别是她性格温顺、心地善良,赢得了帅府内许多人的赞誉。当年服侍过她的丫环王秋实曾说过:“我初到帅府时比她小六岁,我服侍她,她也照顾我,经常为我梳头、扎辫子……。从来对我不寒言暴语。我一直跟她三十年,直到我二十八岁和黄瑞光结婚后才离开她。”就是这样一位人见人夸的好姑娘,不曾料到,竟落到一个“白痴”的手里。
1921年,张作霖成为了蒙疆经略使,可是当时军阀混战,局势混乱不堪,张作霖虽然空有经略使之名,却毫无实权,尤其是在内蒙古地区,张作霖根本无法约束那些王公贵族。
为了促使自己这个经略使有一定的影响力,张作霖就把自己的女儿张怀英送去内蒙古嫁给了达尔罕王爷的儿子当老婆,达尔罕王爷家族在内蒙古一带,影响力很大,是地地道道的地方实力派,张作霖就是想要拉拢他们,才把张怀英嫁过去。
虽然达尔罕王爷在蒙古贵族中具有极大影响力,但他儿子却是个痴呆患者,从小就失去自理能力,连话都说不清楚,所以一直没有娶妻。这桩婚事对卢夫人来说,如同晴天里打了一个霹雳,简直吓傻了。她怎么能忍心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呢?
可是张作霖的口气果断而严厉:就这么定了,没什么好说的。
卢夫人也只好有话往肚里咽了。张学良和于凤至夫妇私下里也为怀英鸣不平,他们想方设法去说服父亲,以取消这门亲事。然而,张作霖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他定下的事无可改变。
张作霖为了进一步达到安抚达尔罕王的目的,特意耗巨资在奉天小河沿北上坎即吴俊升公馆东邻处,修建了达尔罕王府。整个王府面积达3千多平方米,有房屋80多间。房屋建筑一律为青砖到顶式硬山房。大门外还设雕刻石狮一对和上下马石等。张怀英的洞房就设在这里。
过门那天,王府张灯结彩,鼓乐喧天,东三省要员均前来贺喜,好不热闹。然而,新娘却恸哭不止,姗姗来迟。揭开头盖,人们看到的是真真个“泪美人”。
怀英结婚后和一个不懂生活的傻子同居,根本建立不起来正常的夫妻感情,再加上不适应蒙古族的风俗,吃不服他们的奶茶、牛羊肉等,所以经常跑回娘家居住。在张作霖遇难身亡后,张怀英在哥哥的支持下离婚,然后自由恋爱,迁居上海,嫁给了外交官陈箓先生的儿子陈友涛。解放后去天津,这时她已是孤身一人(无子女),便与妹妹怀卿住在一起,直到1991年病逝。
三女儿张怀瞳,系许夫人(许澍阳)所生。她是张作霖的5个女儿包办婚姻中,唯一的幸运儿。
毫不意外的,张怀瞳依然由父亲一手包办婚姻,她被许配给了曾经的东北总督赵尔巽之子赵天赐。不过,虽然是包办婚姻,但是,张怀瞳的运气比之她的几个姐姐要好太多了。虽然张怀瞳嫁给赵天赐时赵家已经没落,但是,赵天赐本人并无任何问题,他甚至后来还取得了博士学位,在联合国供职。两个人的夫妻感情也一直十分融洽。
四女张怀卿系卢夫人所生。她的命运与亲姐姐怀英一样,也是以悲剧为结局的。
张作霖将她许配给了那个臭名昭著的“辫帅”张勋的儿子张梦潮。张梦潮患有精神病,张作霖选择张勋的儿子,自然也因为张勋的军事实力。张勋的辫子军控制着徐州等大片地区,野心勃勃的张作霖想拉拢张勋,目的是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因此,张作霖丝毫不介意他为三女张怀卿选择的丈夫其实是个精神病患者。
张怀卿与张梦潮的婚姻悲剧,在张作霖归西后宣告结束。“九・一八"事变后,两人正式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之后,张怀卿就移居到了天津,后来嫁给了姜秉玉,晚年与姐姐张怀卿一起生活在天津,曾为天津市政协委员,1992年病逝。
五女张怀曦,系许夫人所生。在张怀曦还没有成年时,父亲张作霖便迫不及待地将她作为政治筹码,许配给前北洋政府总理靳云鹏之子。不过这场政治联姻并不牢靠,在张作霖跟靳云鹏逐渐疏远后,张作霖直接解除婚约,准备找其他人接手。张怀曦因祸得福,在1931年移居美国,结婚生子,日子过得幸福。
六女张怀敏是六夫人马岳清所生。4岁的时候,张作霖被炸死,自然,张怀敏也没有了被父亲包办婚姻。张怀敏大学毕业后,嫁给了曾担任辽宁省长的翟文选的孙子翟元堃。1948年,她和母亲一起迁居台湾,并在台湾的大学担任教授一职,夫妇二人育有两男一女。
即便是身为东北王的张作霖,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力,把女儿当作了筹码,那个时候的女人到底有多么的悲哀,哪怕自己的父亲位高权重,连选择幸福的权利都没有,所以女人一定要把主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就这样子我们才有资格去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一辈子都沦为别人的筹码的话,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过上自己所希冀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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