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身为一个发达国家,桃色气息却是分外浓厚;明明人均收入高居世界第二,但是被视作“贫穷”的象征的色情业却是分外发达,甚至早在1942年就实现了“性交易”合法化。
这不禁让人十分不解:瑞士为何要走上这样一条道路呢?
如今,距离瑞士“性交易”合法化的推行已经过去80年了,结果是陷入了“旧问题没解决,新问题不间断”的尴尬境地。
其实瑞士政府也想停下来,但是性服务业的从业者哪能轻易地同意呢?一番拉锯战过后,徒留一地鸡毛。
那么,这80年间,瑞士究竟经历了什么呢?瑞士为何要“性交易”合法化?如今,又是怎样的一番境地呢?
(瑞士“性交易”合法化后的街头)
瑞士街头的妖娆
作为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之一,瑞士人凭借着“瑞士钟表”和“瑞士银行”两大法宝闻名于世,百姓安居乐业,简直是人间理想般的世外桃源。
但是让谁也无法想象的是,不愁吃穿的瑞士,竟然有2.5万名性服务业的工作者,而瑞士本国的人口总数刚刚不过800万人。而且所有性服务业从业者的身份完全合法化。
在瑞士的首都苏黎世旅行,游客会发现街边树立起了大大小小的“彩色招牌”,这些店家并不是什么画室,而是提供性服务的场所。
有的场所为了迷惑游客,还会在彩色招牌旁故意用“coffee welcome”这样的招牌来招揽来自异国的游客。当游客进去之后,便会发现店内云烟雾绕,满是衣着暴露的女子。
(街头揽客的服务者)
倘若在夜晚光临这样的街区,你并无法感受到夜晚的沉寂与幽静,反而会感到头晕目眩,甚至是飘飘然。
许多门店的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少男少女,他们衣衫不整,手中甚至还握着尚未喝完的酒瓶。有的人则是跪在地上痛哭,还有的人则是四处搭讪,想要物色今晚的目标——这便是瑞士的“红灯区”。
也许都很难以想象,被誉为发达国家、人人生活富足的瑞士,竟然还有如此杂乱的一面。
(车中的男子正接受有关于性交易话题的采访)
伊索尔·娜拉是瑞士苏黎世大学的一名学生,每当夜幕降临之后,她在盛装打扮一番后,便会开上豪车离开校园。她的家庭条件其实十分优渥,父母都是当地响当当的企业家,但是伊索尔·娜拉却完全的沉迷在从事性服务业的快感之中。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但是我知道,我乐在其中。”
到达从事性服务业的场所之后,伊索尔·娜拉便会打开手机,等待着别的男人给她发消息——这样的男人往往是提前就已经约好的。
但是衣着艳丽的伊索尔·娜拉很难不吸引别人的目光,经常有客人会搭讪,问她“是自己一个人吗”。
伊索尔·娜拉总是以微笑回应道:“不,我已经有约了。”
常年混迹于这种场所的男性都很明白这种话语背后的含义,于是便识趣地举起酒杯去物色下一个对象。因为像是伊索尔·娜拉这样的女孩还有很多很多。
(瑞士街头的妓女)
她们有的人也许像伊索尔·娜拉拥有着出色的家庭条件,但是大多数人都是其他国家偷渡到瑞士的。她们为了生计,只能铤而走险。
尽管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度,但是她们都非常的年轻,有的甚至年龄刚刚过了十五、六岁。她们都穿着暴露的衣服,涂着鲜艳的口红,竭尽可能地展现着自己的风姿。
已经有约的女孩大概会无所事事的喝上几杯鸡尾酒,而尚未找到工作的“女孩”则是难免有些焦急,手指来回划着手机屏幕,期待着有客人能联系他。她们还不时不时的望向窗外,看看有没有新来的客人。
对于这些女孩而言,从事这一行的报酬是极为丰厚的。瑞士本身是发达国家,其消费水平十分之高。大多数的女孩会选择按时计费的方式,每小时收费从200欧元到1000欧元不等。
如果客人想要过夜,那么消费金额将会出现爆炸式的增长,最低的起步价也要5000欧元。
(瑞士性服务场所所在地)
而除去性服务之外,一些女孩还会提供“约会套餐”,吃喝玩乐任君选择。这种项目的价格相对会低一些,但是也都在500欧元上下。
生意火爆的时候,一位性服务业的从业者每天能够接到将近十单生意,一些客人提前一周都预约不上。
与欧洲其他国家规模庞大的红灯区不同,瑞士的性服务场所往往都是分散开来,彼此互不打扰,但又都保证了极高的质量,可谓是产业化程度极度发达。
但是这也不禁让人倍感疑惑,大学学生伊索尔·娜拉说自己并不知道为何要从事这一行业,所为的就是释放天性的快感。西方社会固然开放,难道瑞士政府就真的鼓吹这种行为吗?
(性服务场所)
其实,瑞士之所以走上性服务业合法化的道路,还要从遥远的上世纪20年代说起。
二、误入“歧途”的瑞士?还是心甘情愿的选择?
1929年,金融危机席卷整个资本主义社会,诸多西方国家面临着“国家破产”的危机,各地风起云涌、战争不断。伴随着萧条的经济、动荡的社会、不满的人民……每一件事都牵动着各国的神经,生怕一招不慎,落得满盘皆输。
(1929·经济危机)
而在一众灰头土脸的西方国家中,被誉为“欧洲花园”的瑞士却是凭借着“中立国”的身份置身事外,经济既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战火也未波及到本国的领土,这就让许多欧洲难民涌入了瑞士,希望能够得到庇佑。
瑞士收留难民的本意是好的,但是这一决定却为日后的种种行径带来了恶果。
欧洲的难民们大多涌入了瑞士的小城——洛迦诺。在动荡的年代里,人们在洛迦诺体会到被庇护的安全感,因为它带给难民们家的温暖,包容人们的多样性。
从东欧国家波兰逃难至此的卡罗琳娜·洛贝尔从小生活在洛迦诺,她眼中的街区总是充满了阳光,多彩而柔和。
“我记得博伊伯恩大道上的光亮。那明媚而温暖的光使那些沐浴其间的红砖和黄赭石房、整齐的人行道、蓝色比利时路缘石的颜色都淡化了,从而融为一个安宁而宽容的组合。”
(美轮美奂的瑞士街区)
街区的景观描绘呈现出卡罗琳娜·洛贝尔美好的生活环境,展现了战乱年代中,瑞士独特的宁静。
阳光的存在就意味着温暖和光明,意味着寒冷和黑暗的消失。这种光明的生活环境给人“家”的感觉,这些被阳光照耀着的美好事物,实际上折射出难民们在瑞士体会到的安全感,以及心灵得到的温暖。
然而,随着国际环境的持续恶化,涌入瑞士的难民越来越多,在上个世纪40年代初,瑞士再也不能在战争中独善其身了——瑞士也迎来了大萧条时期。
昔日安详静谧的小城——洛迦诺在大萧条时期也存在萧瑟的景观,这些景观呈现了家园遭受打击,生活动荡不安的现实。
(童话般的国度)
尽管人们积极面对苦难,相信故乡会带给他们希望,但是随着涌入的难民越来越多,这些鱼龙混杂的流民很快就成为了社会治安的不稳定因素:他们有人会闯入当地人的私宅中,盗窃打劫;有的人对当地的妇女图谋不轨,甚至将魔爪伸向了十多岁的幼童……
除去治安的问题,瑞士也根本无力负担如此庞大的难民数量——如何让所有人都吃上饭、吃饱饭,成为了瑞士政府无法解决的难题。
时代的一粒尘,落每一个人身上就是一座无法承受的重山。
卡罗琳娜·洛贝尔家的音乐店因经济危机关闭,经济来源的断绝使这个家庭不得不从原有的私宅搬到公寓楼。
(瑞士的公寓楼)
“所有东西都离得很近。厨房地板稍大于固定装置之间的空地。什么都很整齐、紧凑……新的起居室被摆得满满当当”新家里空间变得狭小,一个房间尽可能多地堆放物件,拥挤不堪。
社区内嘈杂不已,瑞士当地人和进入的难民混杂在一起,街道上满是车辆的喧闹。
居住环境的变迁和对比,向卡罗琳娜·洛贝尔无言地诉说着家庭遭受的打击,她将失去从前的美好生活。
在这个破旧的街区,废旧品商人推着两轮车沿街收购,还有带着袋包的小商贩、在街头卖唱营生的人、流浪汉和酒鬼,以及一些并不特别去找废物而看到就捡的人,还有肮脏的、骨瘦如柴的、硬鼻子绿牙齿的男孩。
很多孩子没有去上学,住在孤儿院,他们游荡在大街上,期待加入黑帮。有的还加入黑帮,以便混迹于名流夜总会、高档旅馆和商店,领略大都市的繁华。
(瑞士的繁华)
城市景观的变化,呈现纯真童年、美好家园和一个时代的逝去,使人们感受到人类的渺小、民族曲折的历史命运和未知将来,有一种说不尽的凄怆。
瑞士人在这时意识到,难民的吃喝问题、瑞士本国民众的安全问题其实都可以归结为一点,那就是无业游民实在太多了。
因此,难民问题亦疏不宜堵——与其瑞士政府向难民提供吃喝,不如让难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让难民从事怎样的工作呢?瑞士政府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涌入瑞士的难民)
1942年,瑞士颁布性交易合法法案,鼓励涌入瑞士的难民从事性服务业——女性负责提供服务,男性则是负责安保以及管理。
根据瑞士官方的描述,难民的涌入使得暴力事件直线增长,他们需要一个宣泄的闸口。因此,发展与“欲望”息息相关的性服务业便成为了瑞士政府的首要选择。
瑞士人本想凭借着这出人意料的决定,好好地整治一番难民问题,结果却是面对着接二连三的难题。
三、瑞士性服务业之殇:动乱不减的城市和肆意蔓延的疾病
性服务业完全合法化之后的瑞士,本意是让难民能够安心的工作,但是发达的瑞士与无处可去的难民终究有一种天然的隔阂。
瑞士苏黎世的街头,有着令人昏眩的噪音,衣着暴露的妓女,街头打孔的手持式风钻,交通堵塞之后接踵而来的小汽车和卡车,带天窗的黄色出租车,双层公共汽车……瑞士是一个满足人的欲望的地方,但却也被欲望所吞噬。
(难民涌入瑞士)
与往日静态的、安宁的生活不同,性交易合法化之后的苏黎世呈现出动态的、宏大的样态。
街道上先进的交通工具和数十万人的川流不息显示出它强大的包容力,喇叭鸣笛充斥在空气里传达一种追求高效率的生活方式,这是瑞士的中心。
瑞士的确有能力包容数以万计的难民,使他们获得发展的机会。但是这里的事物之间是对立和竞争的状态,它们是冰冷的,用尖锐的鸣笛提醒对方,结果制造了拥堵和噪声。人们之间也没有交流,匆匆行走在街道上,互不干扰。
(瑞士街头上的难民)
苏黎世的街道虽然繁华但事物之间彼此分离,人与环境缺乏相融的联系,不像昔日安宁温馨的街区景观——几乎所有的难民,内心都缺乏归属感,这就导致瑞士陷入了更为严重的动乱。
从事性服务业的难民们一方面拒绝融入瑞士,另一方面遭遇到了难以融入瑞士的困境。
随着性服务业的不断发展,昔日的难民摇身一变,成为了手握重金的富豪,往日那种食不果腹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然而在上世纪50年代冷战降临之后,瑞士再度迎来了大萧条时期。性服务业的繁荣所带来的繁华生活早已腐蚀了人们的思想。尤其是在大萧条时期,温饱问题难以解决的时候,物质至上的思想更容易被接受,使心灵迷失方向。
一位旅居瑞士的美国人布莱恩特在享受苏黎世繁华的性服务业、感叹上帝的眷顾时,却转眼在阳光下看见苏黎世的阴暗面。
“在火车站,人们蜷缩着像婴儿一样睡在露天场所,以报纸为床,手掌叠着手掌当作枕头。重点不是他们被遗弃,而是他们的贫乏枯瘦。”
经过流浪者的是穿着皮毛大衣、戴着帽子抵御寒冷的行人们,还有忙于工作的装卸工人,无人顾暇那些可怜人。布莱恩特开始明白成人世界的现实,充满了贫乏、衰竭、虚伪和恐怖。
在布莱恩特看来,苏黎世的妓女过得很糟心,她们肆意地吸食大麻,她们有很多钱、每晚都和不同的男人出去,但是这些来自异国的妓女仍然无法融入瑞士当地的社会。
苏黎世市中心的繁华和街区布局,夜总会,富人的宅邸和私人图书馆,贫民区等,构建以主流为中心的社会结构,暗示排斥底层人和异乡人的社会心理,以及物质至上思想和精神信仰的危机。
(瑞士的性服务场所)
动乱的城市有违瑞士接纳难民的心意,传达复杂矛盾的社会心理,他们一方面强调人人平等,另一方面又存在歧视和排斥。而这样的局面一直没有改变,这就导致整整80年来,涌入瑞士的难民仍然没有得到认可,她们牺牲了肉体,最后只换来了精神的堕落。
尽管精神已经沉沦,许多女性仍是想要靠着合法化的色情产业继续谋生,然而,年少时的轻狂导致了接踵而至的病痛,尤其是艾滋病的泛滥,让从业者的压力甚大。
在宣布性服务业合法化之处,瑞士也曾宣扬定期体检和强制体检的规定。然而,随着偷渡难民的数量有增无减,许多女性在没有经过体检之后便是上岗就业;而一些来自异国的男性本身就疾病缠身,却仍然是心怀不轨地来到了瑞士。这就导致艾滋病默默地蔓延开来。
(瑞士街头富含性暗示的标牌)
萨瓦娜·本杰明是一位从美国移居瑞士的女性,她喜欢收藏,住在苏黎世的一处豪华公寓内,但是最后却是选择了从事性服务业,结果在和多位男性发生过性关系之后,发现自己沾染上了艾滋病。
她起初感到十分惊慌,而且这种慌乱不断的扩大—— “现如今人人都在为别人感到不安,这似乎成了我们的生活方式,我们现在的生活方式”,在被艾滋病笼罩的时期,人人自危。
萨瓦娜·本杰明还曾提过一个现象,即在瑞士不能直呼“艾滋病”的名称,仿佛一旦说出这个词,病情就会恶化。
在萨瓦娜·本杰明与朋友们的对话中,并没有出现“艾滋病”这个词,相反,她们用“这种病”“那种病”“这类病人”“此病”“这事儿”等词汇代替,全都表现出她们对艾滋病的恐惧。
在朋友们口耳相传的信息中,大家都在努力地克服对艾滋病的恐惧,并且找到突破口——直呼病名。
但在实际中,没有人直言“艾滋病”一词,而且就在朋友们互相鼓励直呼病名时,她们也同样用“那个病名”进行指代。可以看出,她们并未完全克服这种恐惧,反而加重了艾滋病的神秘性。
所有从业者的压力都十分巨大,但是她们又不舍得抛弃这样的工作,因为除此之外,她们并没有什么其他可以选择的了。
(瑞士的性箱子交易地)
如今的瑞士政府已是无计可施,而可惜那些挣扎着的女孩子,不知何时才能逃脱地狱般的深渊。
结语:
除去疾病的蔓延,人口拐卖的问题也在欧洲那些性交易合法化的国家中也愈发严峻。
随着全球经济的下行,瑞士的经济压力也越来越大,性交易所带来的税收虽然不过九牛一毛,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呐。
因此,越来越多的东欧女孩被拐卖到瑞士,在经过一顿毒打之后穿上艳丽的衣服,被推到街头招揽客人。她们被完全的当成了可以买卖的商品,再无自由可言。
这场持续了80多年的性交易合法化之旅,并未帮助瑞士解决所谓的难民问题,反而是让越来越多的女孩堕入深渊,不知何日再见光明。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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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nnifer Murray. Approaching Community in Carson McCullers's The Heart Is a Lonely Hunter[J]. Southern Quarterly, 2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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