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邹雅琦,今年24岁,中央美术学院毕业,在职艺术家。

我在北京假扮名媛,骗吃骗喝的21天,我在整个过程中,如果我是要免费生活的话,我一定会在这21天里不得已的去骗一些人,我会隐瞒自己的身份。

我当时研究的题目,是以骗术作为创作方法的当代艺术。

比如说像我们熟知的Instagram上面的艺术家,我假装自己是一个小镇姑娘,然后来到大城市,进入名利场,跟富二代男友在一起,怀孕堕胎,又吸毒。

甚至是最后又开始戒毒,开始做瑜伽,恢复自我,就是这样曲折离奇洒狗血的故事。

得到很多人的关注,最后告诉大家这是演的。

我一开始在北京扮名媛,进机场休息室,在拍卖会上装富婆,其实我就是一个普通白领。

2018年的冬天,我们正好在上纪录片的课程,就觉得我应该拍一个纪录片,我是怎么免费在这个城市生活的。

但毕竟是伪纪录片,我就觉得得做一个真正的东西出来。

定列创作题目的时候,我就想完成掉免费生活的这个作品,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始,我就开始找我所有的朋友,我说你知道北京有哪些地方是免费的吗?

很多人都给了我一些不同的答案,朋友的父亲他是艺术家,有一个拍卖会邀请函,我当时就借了家境比较富裕的同学。

知道一些机场的贵宾收息室的信息,我就能copy一下。

最开始我只是想这21天里面在北京苟活,但是在我的计划慢慢有初心时,发现我一定要打扮得光鲜亮丽的,一定要很体面的,有了资源我才能蹭到。

我当时在机场的时候,我要让自己始终处于一个贵妇人的一个形象。

进入房间之后,她的楼下是一家Gucci店,然后我就去楼下Gucci店,说我的东西散落了一地,能不能给我一个袋子,因为楼上休息室没有袋子了。

Gucci的店员一般是不会给路人拿纸袋子的,他就拿了一个大纸袋子给我。

可能是我向他传输了两个信息,一个是说我东西散了,需要帮忙。

第二个就是说可能是有消费能力的人。

在大兴机场一共大概有两间贵宾休息室,当时我在走在上的时候,甚至被另一家休息室的工作人员带进去。

当时我是找朋友的父亲拿了拍卖会的邀请函,它有一个预展,在一个开起来很高级的酒店里面,拿了很多图册,我的假装收藏家。

我还遇到了一个保安,他说可以帮我拍照,拍完之后,反复地说,姐姐,你要不要喝水?

你要不要喝奶茶不咖啡?

最后他说能不能你加微信,我给他了。

但是我的朋友圈没有对他可见,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干嘛,我也怕伤他的心,毕竟他也付出了一些努力。

加到他以为的富婆的一个V信。

我的大舅妈,她身边的人也在问她,我是不是家庭富裕的那种,如果说我是真名媛的话,就是对我的夸奖,但是确实是误会,这样肯定违背了作品的初衷。

但实在这么说的话,我很开心,目前的状态确实是一个接近于大城市上班族白领的生活标准水平。

包括我也会去环球影城,迪士尼这种地方玩,人排队多了,我会咬咬牙,买一个优速通,这已经是很奢侈了。

我还520去酒店假扮捉奸,却没人理我,假扮孕妇占用母婴室,碰上好心的陌生母亲为我解释。

我是来捉奸的,你们希望我在这等还是上去闹?

在去一个酒店的时候,正好是520那天,我就希望被赶出去,因为我已经准备好了我的说辞。

说我来捉奸的,我在这里等我老公,但是没有人来问我,整个大堂只有两个人,他们都不在乎我在干嘛,我在大堂里面一直待到第二天。

在宜家的母婴室洗漱,进去之后有好几个帘子可以围起来的,当时我占用其中一间。

有一个妈妈,她带着自己的小朋友来了,那个小朋友可能看到了我,当时小朋友就说:“妈妈怎么有一个阿姨一个人在这里”,她妈妈就说:“妈妈当时怀你的时候,有时候累了也会来这里休息”

我就有一种很感动的感觉,我就觉得明明是我在做很恶劣的事情,这位母亲帮我找到了借口,帮我去解释,我当时就觉得非常感动。

我在拍卖会预展酒店、泳池旁边都会有一个浴室。

进去之后他也问我房间号,我随便填的刘女士。

他们可能没有细查,他们就相信了,我痛快地洗了第一个很痛快的澡。

第二天故计重施,我警惕已经放得特别松了,我整个人就处于一种醉醺醺的那种状态了。

签名的时候,我签的是一个日本动漫的名字,可能名字引起工作人员的怀疑,准备换隐的时候。

服务员进来说:“不好意思,女士,就是好像没有查到你的名字”

我只能说我还没有续上房,但是我第二天有约会,我希望我能在这里化个妆,可以吗?

她也让我进去了,工作人员为了维持她的体面,就没有揭穿我。

洗完澡在桑拿室再待了一会儿,那个酒店的早餐开了,我就进去大吃一顿。

我坐在比较靠里很隐蔽的座位,我的斜对面是一桌大爷。

北京土著大爷当着他们的面拿东西,被他们看到了之后,他们就觉得很惊讶,我也觉得很好玩,我就故意当着他们的面拿,就一直往假爱马仕里面塞。

我就一直塞,就是有种在耍大爷的感觉。

我是个社恐宅女,这样的行为已经不像我了。

这21天里,我还半夜用交友软件搭便车,没人敢相信,我太大胆了。

在拍卖会浴场上,我勾搭了一个藏家,我说能不能载我一程,我手机没有电了,其实我手机有电,我还在这里录。

我下车之后,他可能想加微信什么的,我就直接走掉,我就觉得自己还是蛮恶劣的。

我在生活中,是个社恐宅女,但是在我的创作过程中,我慢慢地变得不像我自己。

我也是尽量地让自己去忽略掉别人的看法,最开始我是会社恐,我会紧张,慢慢地整个人的状态是另一个人,每当我熬过了一天,我都觉得我自认为的伟大事业。

我的创作就完成了一点,我有一种使命感,我就觉得这些人都不重要。

拍卖会开始了,我打算南锣鼓巷到预展中心的酒店,当时路上有一段距离,三公里的样子,当时还想着我能不能骗一个人把我送过去。

我就下了一个左滑右滑的交友软件,骗了很多人,我就选离我近的,我说能不能把我送去某某某酒店。

第二天我要陪领导参加活动,我当时觉得都到酒店了,而且是一个安保很好很贵的酒店,我应该不会有危险。

找所有的人,他们都不相信会有一个女性长得还可以,会半夜突然提出来,想要对方送我去酒店,他们觉得是仙人跳?

这件事竟然上了热搜,很多人还认可我,这让我很感动。

我做的这件事,在毕业展的时候,没有掀起什么波澜,后来澎湃新闻来采访我,因为他们用了一些比较劲爆的标题,突然就冲上热搜。

印象最深刻的评论有几条,他们在底下说希望自己也有像邹雅琪这样的女儿。

我当时觉得真的太感动,因为我跟父母的关系不是那么的亲密,他们也不是特别认可我。

我觉得如果有人认可邹雅琪,觉得自己的女儿应该就是像我这样,我看了非常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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