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人是中国古代活动于黄河流域的一个古老部落群体,后来被羌戎、华夏、东夷等联盟集团所击败面逐渐南迁于长江中下游,还远迁至珠江流域和中南半岛,因此被称为南蛮。也有向北方、东北、西北迁徙的,叫作北蛮。
后来这部份北蛮人曾成为匈奴、突厥和蒙古等民族的统治者,但因其广大群众多操阿尔泰-—一乌拉尔语系的连缀语,而经济生活则变为草原游牧性质,因而促使其风俗习惯诸方式大为改变,久而久之逐渐消失其蛮人的传统习惯,而仅仅存在某些残存的蛮人痕迹。还有一些人则远迁至西藏、孟加拉等地。
以后,大多数蛮人加入了华夏族系列,成为后来形成的汉族的一个成员。另外一些人,则分别融入苗、瑶、畲、土家、彝、白、侗、布依、壮、傣、水以及突厥、蒙古、孟、芒、兴门、莽、孟加拉、门巴等族。到明代以后,蛮人的称谓逐渐消失,至今只有瑶族中一部分人自称为“蛮”、“荆蛮”。
蛮的起源
《书·禹贡》记载舜、禹时华夏威服周围各族,迫使各族纳贡,有“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看来蛮比戎狄荒服为近。而马融释为:蛮,“慢也,礼简怠慢”。把蛮释为“慢”,显然牵强附会。 《周礼》载:
“王畿之外有九服,候、甸、男、邦、采、卫、蛮、夷、镇、蕃。大行人:卫服之外谓之要服,九州之外谓之蕃国。”
郑注:“要服即蛮服。 《禹贡》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夏时甸、侯、绥、要、荒五服连王畿,故夷蛮即在要荒,要服荒服,皆九州域也。
周制:除王畿外建九服,蛮服第六服,在九州内;其夷服镇服蕃服,皆戎狄国,在九州外。”夏初之九州在今洛阳周围五百里内,因戎狄遍布于今山西南部、陕西中部和河北南部一带,蛮既比戎狄所处之地为近,当在五百里要服之内。
《路史》谓蛮都麻解在洛阳附近,是有道理的。因夏建都阳城(禹县)、洛阳一带。《国语·周语上》引周朝大夫祭公谋父之言:“夷蛮要服,戎狄荒服”,并指出他们对王朝的职责是“要服者贡,荒服者王”。就是说:要服的夷蛮族类,要向王朝进贡赋税和土特产,荒服因遥远则应遵奉王朝为他们的宗主国。
《周语上》又载周大夫内史过说:“犹有散迁、懈慢而著在刑辟,流在裔土,于是乎有‘蛮夷’之国。”说明蛮夷之人对周王朝纳贡的常例表现出懈慢态度,有时随着刀耕火种的迁徙农业面从部落里分散出去,并迁移到其它地方居住。《周礼·夏官·大司马》又把九服配于九畿,说每畿方五百里,在卫畿之外方五百里为“蛮畿”。
《国语·周语上注》云:“蛮,蛮圻也,”蛮圻即蛮徽。据此推算,则蛮畿距王畿的周朝成周的中心地点远达三千里之遥。而郑樵《六经奥论》云:“《禹贡五服》,各五百里,是禹之时地方五千里。”这种说法显然是不实在的。他又指出“周职方九服各五百里,……卫、蛮即禹之要服”。
据此,则从郑玄解皋陶谟“弼成五服”图的蛮方所在的要服距王截远达六千里,更是渺茫之数了。因为舜、禹时的兵力和统治能力都远远不能达到这么远的地方。
蛮族被舜帝攻破之后,被“分北三苗”,瓦解了众多的小部落。如《周语·鲁语上》载孔子说:
“昔(周)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百蛮,使各以其方贿来贡,使无忘职业。”
班固《东都赋》云:“外绥百蛮。”这个“百蛮”即形容部落之多,互不统一。《诗·大雅·韩奕》云:周王“以先祖受命,因时百蛮,王锡韩侯,其追其貊,奄受北国,因以其伯”。而《鲁颂》亦有“淮夷蛮貊”。《论语》也有“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貊在北方今河北北部,蛮、貊连称,则北方也有蛮人。河北安肃县有韩侯城,山西南部为晋国,他们与蛮人为邻。《史记·匈奴列传》说:
“唐虞以上有山戎、猃狁、荤粥,居于北蛮。”以上三种部落后来融入匈奴。百銮中有一部分北徙为北蛮。汉武帝时,流落在匈奴的李陵《答苏武书》有“蛮夷之人,尚犹嘉人之节”。则匈奴亦被称为蛮人。
蛮不止是南蛮
大多数蛮人部落纷纷南迁,被称为南蛮。如《说文解字》云:“蛮,南蛮。”《玉篇》;“蛮,南夷名。”《史记·五帝本纪》载帝尧“放驩兜于崇山,以变南蛮。迁三苗于三危。”这里把南蛮写三苗分开,可见苗、蛮乃在尧前业已分开,只是苗与蛮为一音之转,苗或为南蛮的别支者。《周礼·职方氏》载:“掌七闽八蛮”。郑玄注:“闽,蛮之别也。《国语》史伯曰:‘举蛮也’七、八,周所服国数。”贾公彦疏:“叔熊居濮如蛮,其子孙分为七种,故为七闽。
”宁墨公的《闽蛮之辨证》一文,也把闽、蛮分为两种。从以上文献记载来看,闽乃蛮之别种。周朝所管辖的八蛮,仅仅是百蛮中的八个部落,其余的蛮人部落则分散在北方、西方,尤以南方为多,故总的来说,被称为南蛮。蛮人部落中,先后有华夏族的驩兜、丹朱、祝融氏黎及楚君之子叔堪所带的群众加入。《逸周书·王会解》中也有“九夷、十蛮”。《史记·楚世家》载: 楚王熊渠曰: “我蛮夷也,不与中国之号谥。 “因周代不断地征伐属于华夏族的楚国,迫使楚人南迁于南蛮之地,其基本成员多是蛮族,故自称为蛮夷,意即蛮夷君长。如秦始皇时,真定人赵佗为南越王,其基本成员为越人,他埋怨汉高祖之妻吕后把他看作蛮人,说:“高帝立我,通使物,今高后谗臣,别异蛮夷,隔绝器物。”
后来,赵佗听从陆贾的劝导,便上书归附汉文帝,自称为“蛮夷大长老夫臣佗”。这并不能说赵佗是蛮夷之人,只能说他是蛮夷之长。熊渠“立其长子康为句王(江陵),中子红为鄂王(鄂城),少子执疵为越章王(安陆),皆在江上楚蛮之地”。楚蛮意即楚境内蛮人之地。
蛮人在夏商时有西迁者,称为蛮方,亦即西蛮。周代《秦公簋》铭有“保业厥秦,虢使蛮夏”。秦在今甘肃天水及陕西凤翔一带,与蛮相邻,这个蛮当然是西蛮,指猃狁、鬼方。如西周《晓季子白盘》铭云:“搏伐猃狁,于洛之阳,…赐用钺,用征蛮方。”
上称猃狁,下称蛮方,蛮方当指,是西北的部族,可以称蛮。《梁伯戈》铭文“抑鬼方蛮。”梁国在今陕西韩城县南二十里,其地有古少梁城。鬼方、指在今陕西北部和甘肃东北部的当时之戎族。被指为蛮方,当系西蛮。
河南、山东尤多以蒙为山川地名。如商丘市东北二十二里有汉置蒙县故址,乃春秋时宋国蒙泽邑。南面有安徽蒙城县,为唐所置。山东蒙阴县南有蒙山,下有蒙阴水、蒙山水。
《书·禹贡》:“蒙、羽其艺。”《诗·鲁颂》:“奄有龟、蒙。 ”也叫东蒙,实即童书业所谓“东蛮”之地。《论语·季氏》:“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邢昺疏:“山在鲁东,故日东蒙。其山延袤可百里,俗亦分在东者为东蒙,中央者为云蒙,在西者为龟蒙。”
这些以蒙命名的地名,正是蛮人的一支东迁所遗留的痕迹,至今山东方言仍叫蛮为蒙,两音相通,可以为证。河南双洎河,亦为古蛮人分布之地。桐柏县有蛮子营、蛮子庄、蛮子冲、蛮子山等十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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