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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孩子受益终生的人文底色

文 | 汪诘

知名科普作家 博雅科技新闻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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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流浪地球2》开头不久，演员沙溢就提到了一种食物，据说很美味，但是也很奇特——用蚊子做的肉饼。

没错！就是我们夏天最讨厌的，到处嗡嗡嗡的蚊子。用蚊子做肉饼，这是不是什么未来黑科技，把蚊子培养的特别大呢？以前说蚊子腿也是肉，那是说蚊子腿里的肉太少了，有了黑科技后一个蚊子腿就能做一个肉饼。

蚊子肉饼可不是什么未来黑科技，而是现实中真的有的！它就是非洲一种传统美食。就是普通的蚊子，一下抓上几十万只，团在一起压成肉饼，放在油上一煎。据说那味道是相当的美滋滋。

主播Peter吃蚊子饼

当然，我也不知道这里的美滋滋是真的就特别好吃，还是说，你喝我的血，我就吃你的肉，这样报复蚊子很痛快？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去尝试一下这样的肉饼吗？

不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啊，反正现在科学家们非常建议大家都去吃。为什么这么说？

01

科学家的“英雄所见略同”

这是因为在1月12号的时候，在《科学》杂志的网站上，同时发布了两篇论文，都是在讲我们应该将昆虫作为人类的食物或者作为其他动物的饲料。

为什么建议要用昆虫作为食物或是饲料，两篇论文都有着类似的理由。

都是考虑现在，整个地球的气候正在发生变化，像是长期干旱、洪水等等这样的极端天气事件正在增加，再加上持续全球的食物供应链，也因为不可预测的地缘政治冲突变得风险很大。

而全球的人口和对食物的需求又很不平均，特别是低收入和中等收入的国家，本来人口就比较多，再加上人口增长的速度也比高收入国家高，所以特别需要那些容易获得、价格便宜、供应持续的食物。

能达到这样要求的选项其实并不多，昆虫就是其中之一。

02

凭啥是昆虫？

我们其实都知道，在食物链的层次越高，生物对能量的利用率就会越低。植物基本上就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所以它的能量利用效率最高。植物靠光合作用吸收的太阳能，除了维持自己的需要，剩下的几乎全部都可以转化成可以被利用的能量。

而处于食物链层次越高的生物，则对能源的利用率就越低。就比如牛会吃草，如果牛是吃多少草就相应地长出多少肉，那么牛和草对能源的利用效率将会是一样的。但是牛还需要消耗能源维持自己的生存，只有剩下了的能量才能变成身上的肉存储起来，于是效率就降低了。

如果再增加一层食物链，比如说老虎会吃牛，那老虎也要扣除自己维持生存的哪部分能量。所以，生物链就像是一道一道的漏斗，每过滤一层就要扣除一部分能量，如果我们吃的食物越是越处于食物链的高层，那么消耗的资源就会越多。

如果你明白了这个道理，接下来这个数据你应该就会比较容易理解了

现在全球畜牧业生产所用的农业用地，是全球农业用地的70%~80%，但是却仅仅能产生人类需要的18%的热量和25%的蛋白质。占用这么多农业用地，除了放牧和圈养动物本身就需要大量土地之外，用来投喂动物的饲料也需要大量的农业用地，这部分则占了全世界33%的耕地。

换句话说吧，如果人类只 吃素食的话，理论上是最节省能源的，可以用更少的耕地供养更多的人口。

云南孩子在品尝昆虫美食。缪超 摄

当然，这也只是理论上，其实要求全民素食并不现实。首先，动物比起植物来，营养会更充分，尤其是在获取优质蛋白方面，这动物的优势是不可替代的。

然后，除了营养之外，现在要想种植好农作物，还需要提供化肥、农药，长成了之后，还要考虑如何收割、存储和运输，这些除了需要额外消耗大量的资源之外，也都需要很多基础设施。

而这些基础往往也是低收入国家所欠缺的。

将昆虫作为食物和饲料，当然也会很多前面提到的类似问题，但是那些问题却更容易寻找到解决方案。

就比如说吧，营养方面，昆虫其实一直都是优质蛋白质来源。就比如说前面提到的蚊子饼，它就有着非常丰富的蛋白质。据说可以达到牛肉的7倍，而且这些蛋白质还更容易被人吸收。

荷兰格罗宁根当地一家大型连锁超市Jumbo，超市雇员正向顾客推销一款以昆虫为原料制成的零食

还有能量效率问题，昆虫属于动物，也就是说它们在食物链中比植物更高。如果单纯从能量利用率来看，虽然植物的利用率肯定是比昆虫高的，但我们这里可不是单纯地考虑能量利用率，而是食物的能量利用率。

就比如说，一颗树，它吸收的大量的太阳能都会转化成我们无法消化的木头。木头我们是不能直接吃的，所以作为食物它们就会完全浪费掉。但是昆虫不是啊，比如白蚁，它们就可以靠吃木头长的又白又胖。

也就是说，昆虫是可以把很多我们原本无法利用的能量利用起来，转换成食物。尤其是厨余垃圾这样的有机垃圾，本来只能做垃圾，现在却可以供应昆虫。所以，总体下来，昆虫提供食物的效率恐怕还真不比植物差。

还有啊，种植植物需要农药。农药是干嘛的，杀虫的啊，那是认为昆虫是无益的、有害的才需要消灭。现在昆虫成食物了，当然农药就不需要了，不只节省能源了，还更环保了。

听我介绍了这么多，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什么科学家们要推荐把昆虫作为食物和饲料了？

03

怎么理解昆虫

比鸡牛羊更高效？

其实，科学家们推荐将昆虫作为食物，除了我们前面介绍那些原因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或者说非常本质的原因。那就是，即便是处于食物链同一层，昆虫也是更有效率的。

比如吃草的蝗虫和吃草的牛相比，产生同样多的食物，蝗虫的效率比牛的效率要高，而且是高很多。

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举个例子帮大家理解啊，假如说一头牛最后能提供200斤的肉作为食物，而蝗虫要想提供200斤的肉，则需要1万只。也就是说，一头牛等于一万只蝗虫。

但是，你如果去看一头牛和一万只蝗虫，它们所要吃进去的草，那就会差别巨大，牛会比蝗虫多很多。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里我不打算定量地和大家讨论这个事情，而是希望大家能定性地理解。

为什么提供同样多的肉，蝗虫吃得就能比牛少呢？这是因为蝗虫比牛更简单，细胞更少，器官组织更少。而越是复杂的系统，维持起来就越困难，需要额外消耗的能源也就更多。

一家瑞士公司就用蟋蟀蝗虫等虫子配合其他食材制作了多种食物，比如薯片、玉米饼

为了方便大家理解，我类比地来举个例子啊。

我们把协调生物组织，想象成是学校里面协调同学。假如说，我们需要把100个人协调起来，我们可以先分组，把10个人分成一个小组，这就需要每组都有1个组长给小组的成员统一下命令。

于是10个小组需要额外增加10个人，这个时候就有了110个人。现在，小组内部我是协调起来了，但是10个小组互相之间还没有协调，它们都是各种做各自的事情。如果还想把10个小组也协调起来，就需要额外增加1个班长，一个班长管理10个小组。

于是要想有效地管理100个人，其实是需要额外增加11个人才行。

这是100个人，如果要协调1000人呢，那就需要额外增加100个组织+10个班长+1个年级组长了。如果是再增加到10000人，那就是1000个组长，100个班长，10个年级组长再加1个校长。

你就可以把蝗虫理解为10人组，组和组之间不用协调，所以需要额外增加的部分就少。而牛呢，是需要协调一个10万人，那它比蝗虫额外增加的人手就要多得多了。

通过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就能理解了，都是同样产生那么多的肉，类比过来就是同样管理那么多人，如果是更简单的方式进行组织，那么需要的额外部分就少。如果是更复杂的方式进行组织，需要的额外的部分就多。

这就是为什么说，昆虫比鸡牛羊这些动物产生蛋白质食物的效率更高的原因，这也是科学家们推崇昆虫作为食物的最关键因素之一。

现在我们知道了，越是管理复杂的系统，需要额外的效果就越多。那么从这个角度去考虑，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比昆虫的效率更高呢？就比如说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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