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10月6日,豫北纱厂职工医院突然来了一辆警车,这阵势和一年前如出一辙,引得纱厂职工和家属议论纷纷,那个恋尸癖又出现了吗?
一年前,纱厂职工医院太平间丢失一具年轻女尸,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尸体失踪让家属炸开了锅。
医院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女子是心脏病突发去世,多位医生按流程进行了确认,不可能复活的。安阳这地方也算开化,从来没听说过配阴婚这种,谁会没事偷尸体啊。
警方接到报案后,在医院一个杂物间找到女尸,衣物被扒光,胸部上有咬痕,下体有被侵犯的痕迹,警方从中提取到犯罪分子残留的精液,进行了血型检测,因为在那个年代DNA技术还未完善,全球第一例用DNA破案是在4年后的法国。
更令人震惊的是罪犯竟然将尸体的头颅割下丢弃到了工厂外的水沟里!
罪犯的残忍变态让人毛骨悚然,一时之间,整个豫北纱厂人心惶惶,流言蜚语四起,人人自危。由于线索太少,一年多来案件一直未能侦破。
旧案未破又添新案
豫北纱厂位于河南省安阳市,是一家有上百年历史的老字号企业,占地五十万平方米,是当地有名的大型工厂,员工超过万人。
八十年代初的时候,国企类似一个小型城镇,承包了员工的吃喝拉撒,工厂内食堂、学校、电影院、医院、菜市场等配套齐全、设施完善,应有尽有。这种情景在今天依旧可见,河南省的洛阳一拖,这种情景更加波澜壮观。
这种工作和生活圈,人员流动少,相互之间知根知底,犯罪案件很少出现,但一旦出现也就传播极快。
警察来了不久,老百姓之间很快传开职工医院护士小晁失踪了。有人说那个恋尸淫魔又出现了,有人说是被拐卖了……
众说纷纭,为了避免群众恐慌,市局领导下达指示,此案与一年前的盗窃尸体案并案侦查,一定要尽快侦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到达这起美女护士失踪案和之前的盗尸案是不是同一人所为呢?
1982年10月6日早上8点,白班护士到医院后发现上夜班的小晁不见了。医院半夜经常会接收急诊病人,事关生命,为了信息传递准确,医院有规定:夜班和白班必须当面交接。
小晁在医院上班两年多,这种情况之前从未出现过,而且值班间的交接班记录也是空无一字,白班护士把这个蹊跷的事情上报院长。
院长完全没多想,以为小晁家里突发什么急事,所以没打招呼就跑回去了。安排好工作,临近中午,院长才叫平时和小晁走得近的一个护士去她家里看看有什么情况,是否遇到困难,需不需要帮助。
结果护士在半路上遇到正要到医院找人的小晁家人,这才察觉不对劲。院长找来昨晚值班的其他医生、护士和门卫询问,结果他们都是有事做事,没事睡觉,一问三不知。
但所有人都说小晁离开前,没和他们打过招呼。医院领导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发动医院职工在厂区寻找无果后,最终向当地公安机关报案。
当时护士小晁失踪尚不足24小时,未到立案时间,但警方在听取了医院报告的情况后,认为事情蹊跷,立即做出立案侦查的反应。
当时没有天网或监控摄像头,对于小晁的去向调查起来非常困难,但经过调查警方有一点可以肯定,小晁出事时是在厂区内。
第一,警方了解到小晁的社会关系非常简单。18岁卫校毕业后进入职工医院,今年也才20岁,年轻漂亮,有“院花”之称,平时和同事关系也都比较好,且性格内向,没交往过男朋友,仅有几个同性朋友,平时很少外出,基本都是医院和家两点一线。
警方排除了小晁因为与人结怨,仇杀情杀的可能性。
第二,也没有人目击她出厂。纱厂四周是有围墙封闭的,夜里大门都会上锁,想出去必然要惊动工厂门卫,工厂门卫确认当晚没有人出去。如果是白天,虽然人员进出相对自由,但那时别说小轿车,自行车都是稀罕物,不可能有条件把这么大一个人往后备箱一塞给拉出去了。
小晁作为一个在当时算受过较好教育的知识女性,警方排除了她可能被拐卖和被绑架的可能。
第三,天气情况。当晚凌晨后突然开始一直下雨,还挺大的,她没有理由在这种天气出厂。
综上所述,警方基本断定她仍然在纱厂内。厂区范围大,但人口密度也大,这种情况下藏一个活人是非常困难的,因此警方推断小晁大概率已经遇害。
警方随即将调查重点放在厂内,进一步缩小范围:小晁是在医院内遇到意外,还是在医院外的厂区?
警方经过对同事和病人的调查,还原了小晁的行动轨迹,小晁10月4日晚上11点半到医院上班,凌晨一点有给病人打针、输液,这点从巡房记录登记薄和病人证词那里得到佐证,也就是说小晁凌晨一点前是平安无事的。
一位因哮喘住院的病人反映说:“我夜里咳嗽睡不踏实,两点左右听到一阵急促敲门声,接着是一个女人的惊叫,只叫了一声就戛然而止了。再侧耳倾听后续什么声响都没有,加上自己身体难受就没起床查看,心想是哪个护士或起床上厕所的病人不小心滑倒了之类的,也没多想。”
另一位患者的医疗记录上规定凌晨四点打针的也没打,患者说:“我睡过头了,也就没叫她,早上六点过醒了去找她,也没找到人,等到医院交班后才补打的。”
警方通过这两条线索把小晁出事的时间范围和地点缩小到:她发生意外的时间应该就在凌晨两点到四点,因为这之后再也无人见到过小晁。案发现场大概率就在医院内,因为半夜值班需要随时待命,刮风下雨,黑灯瞎火的,她没道理去外面。
夜班护士的工作及活动地点一般只有三处,一个是病房,第二个是走廊处的工作站,第三个是病房治疗室。
前两个地方都是开放空间,时常有病人活动,犯罪分子不可能在这里作案,病房治疗室是封闭空间,概率最大。
警方立即对接班护士进行询问,据接班护士反映:“我早晨七点五十到治疗室换班,小晁不在里面,门没锁,钥匙放在桌子,第一感觉是她去吃早饭或上厕所。”
“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面对警方问询,这名护士想了想说:“治疗室门上的小窗户被人用被套蒙住了,我想可能是小晁不想别人看见她的睡姿蒙上去的,忘了取罢了,我就给取下来了。”
调查人员敏锐察觉到什么,立即确认窗户未破,也就是说不是为了防止漏风,那无缘无故把窗户遮住,只有一个可能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发生过什么?
治疗室很可能就是护士小晁遇害的第一现场,警方将病房治疗室封锁起来,进行地毯式搜查,遗憾的是一无所获。
病房治疗室是医护人员进行治疗准备、药液配制的专用工作室,内有各种护理治疗用具、器械,清洁程度高,室内配有消毒设备每班定期消毒。
当警方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的时候,距离小晁失踪已经有大半天多的时间,病房治疗室已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桌子擦得一尘不染,地面拖得闪闪发亮,更悲催的是整个房间已经被白班人员按规定进行了消毒,现场已经完全破坏了。
山穷水复疑无路
线索到此中断,案件进入一个死胡同。如果不能确定案发现场,则无法进行后续推断和侦破,可市级领导对此案已经下达了限期侦破的死命令。
警方决定发动当地群众,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看看鼎鼎大名的朝阳区群众,你就知道。警方通过电台、电视、居委会发布案情,鼓励老百姓提供相关线索。
警方的无奈之举,激发起老百姓对这起案件的关心和兴趣,这种气氛下给真正的凶手增添了莫大压力,从而在慌乱下自作聪明,露出破绽。
仅仅一天后,侦破工作就出现新进展。10月6日上午,警方接到报案,安阳市北郊公社郭王度大队有人在田地劳动时发现了一包衣物,外面用白大褂包着,里面则全是女性贴身衣物,看起来还挺新。
白大褂是护士的工作服,警方对这个线索异常重视,立刻赶到现场,经过辨认,这件白大褂和纱厂职工医院的款式相同,而且衣服口袋中还有纱厂食堂的饭票。
毫无疑问这应该就是小晁的衣物,八十年代老百姓生活条件普遍不太好,收入也低,衣服破了缝缝补补继续穿,不会有人随便把衣服扔掉,尤其是新衣服。
很显然,衣物是犯罪分子丢弃的,有办案人员一度要推翻之前的推论,转而怀疑小晁是被劫持到了这一带。
但经验丰富的老警察否决了这个推断,提出质疑:首先,安阳市北郊距离纱厂甚远,犯罪分子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掩掉所有人耳目把小晁带到这里,无论小晁是生还是死,把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带到十多里外,基本都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其次,犯罪分子完全有时间可以把这些衣物烧掉或者深埋,为何光明正大丢弃在田地中,即便丢弃,也会把口袋里的物品清空,防止追查。
整个事情上看上去,犯罪分子似乎是故意要告诉我们,这是小晁的东西。老警察的结论是凶手是在故意混淆视线。
随即,有市民报告在百货商店附近捡到一块泰山牌手表,警方找来家属辨认这块手表正是小晁平时佩戴的。当时手表可是贵重物品,再次证明这是犯罪分子故意丢弃,故布疑云的低劣手法,也证明了罪犯不是谋财。
同时侦查人员还了解到另外一个重要线索,实际上案发当晚的夜班本来不是小晁的班次。当晚轮班的同事因为家里临时有事找她换班了,所以小晁才会不是正常八点半来上班,而是晚上十一点半回到医院值班。
根据这条线索警方推断,这起案件的犯罪分子动机不是蓄意,因为当晚的突然换班只有这两名当事人知道,犯罪分子事先并不知道当晚的护士是小晁,无针对性一说,很有可能是劫色的冲动或叫激情犯罪。
综上所述,警方坚持之前判断,案发地点就在医院内,而且就在病房治疗室。因为警方在对病房治疗室第二次调查时发现和上一次比,房间的整洁程度明显下降,经过询问这种标准符合要求,警方立刻意识到之前恰恰漏掉的关键——屋子被收拾得过分干净了。
安阳警方检测机构仪器有限,但也分辨出小晁的衣物,外衣和裤子上的泥土和发现衣服的田地成分基本一致,但内衣上的颗粒细小,不像是野外的泥土反而像室内尘埃。
小晁是一个爱美的年轻女子,不会穿着脏兮兮的内衣,警方推断只有一种可能,这应该是被犯罪分子强行脱下后随意扔在地上沾染的。
当时中国警方已经应用了泥土成分检测和纤维分析这些侦破方法,但全国只有沈阳能做这类相关成分检测。80年代东三省是中国的重工业基地,共和国的根基,许多先进设备只有这里才有。
警方立刻采集了发现衣物处田野的泥土和病房治疗室的灰尘样本,连同那包衣物送到沈阳检测机构做泥土样本检测分析。
不久检测结果出来后验证了警方之前的推断:内衣上的灰尘确实和职工医院治疗室一致,看来案发地点确实就在治疗室内。
沈阳公安机关的检测报告中还有一条关键信息,内衣上的灰尘不仅仅只有治疗室的,还有少量成分不属于这间屋子,至于来自哪里,暂时无法具体测定,因为这种检测方式是对比检测,需要提供样本进行筛查。
警方分析认为,这少量的灰尘将是破案的关键,但问题是从哪里去找样本,如果不能缩小范围,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年前没有破获的盗尸案,和现在小晁失踪案都是发生在职工医院内,犯罪分子明显都是图色,警方推断大概率是同一个人所为。
能在同一个医院内作案两次,且没有露出明显破绽和蛛丝马迹,说明犯罪嫌疑人不仅心理素质好,而且非常狡猾,对医院也非常熟悉。
这种恋尸淫魔其实不是心理素质强,而是心理扭曲,你认为恶心和抗拒的东西,他趋之若鹜,说白了就是认知和价值观完全不同,对于这些事情他没有一丝心理负担,体现出来的就是所谓的心理素质强。
柳暗花明又一村
什么人方便在医院作案,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职工医院员工,一种是住院患者。于是办案人员立刻收集了整个职工医院132间屋子的灰尘样本,然后送到沈阳去检测。
当时绝大多数人根本不了解这种检测方法,看到办案人员拿着袋子、笔刷,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收集灰尘,一脸懵状,甚至有医护人员和病人以为办案人员在打扫卫生,热心上去帮忙,自然全被劝退
最终132个样本被送往沈阳,那时没有电脑辅助,全靠“人肉比对”,这可是一个巨大的工作量,短时间出不了结果。为了防止犯罪分子继续作案,警方在纱厂医院加大巡逻和监控,同时祈祷能比对结果,否则所有努力全部白费。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焦急等待了近两个月后,沈阳警方的检测结果出来了,小晁内衣上的那些灰尘来自传染病房3号病室。
办案人员立刻抽调了在那段时间入住这间病房的病人信息,传染病房患者少,资料显示,案发前后3个多月,总共也就两个患者入住过,一位是孙姓患者,一位是陈姓患者,都是纱厂职工。
随着进一步调查,案情再次陷入谜团,案发当晚这两人均无作案时间,孙姓患者家里有急事,回家待了两天,陈姓患者更是在案发前就康复出院了,这些医院都有明确的记录。为了以防万一,警方也进行了相关的走访调查,两人都有不在场证据。
这就奇怪了,这样讲的话,案发期间传染病房3号病室应该是空无一人才对啊。难道检测结果有误,安阳警方向沈阳警方发出询问函,沈阳警方为了以防万一,再做了一次比对,证明结果无误 。
那么在这段时间一定有人入住过3号病房,而且是非常规方式,会不会是某位患者家属陪房时入住的。
警方对这段时间入住过的患者,无论出院与否,全部走访,获得一条关键线索:6号病房有两兄弟肺炎住院,两兄弟打呼噜声一个比一个厉害,谁后入睡基本当晚就报销了,因此弟弟刘国胜看这间屋子空着,便把钥匙拿走了,单独住了进来。
这个刘国胜有重大嫌疑,警方对他进行背景调查后,发现这家伙劣迹斑斑,群众都说他是个小流氓。
这个刘国胜也是纱厂职工,平时好吃懒做,工作上混日子,不是一个过日子的人,没有女孩子愿意嫁给他,所以年近三十还是光棍一条。
这家伙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曾经因为偷看女厕所、女洗澡间多次被纱厂保卫处抓到,教育后释放。
最严重的一次因为猥亵妇女被群众扭送公安局,当时民风淳朴,当事人不想闹大,他才因证据不足被释放。
这些看来刘国胜是个标准的色鬼投胎,符合本案罪犯的形象。
警方调出一年前恋尸淫魔作案时刘国胜的活动背景,更加坚信就是这家伙,盗尸案发生期间,刘国胜正因为肺炎先后几次来职工医院输液、住院,他有充分的作案时间,而且色心之重,简直就是轻伤不下火线,色魔中的战斗机。
两次案件的发生时间都与他有关,这绝不是巧合,而且护士反映,刘国胜住院期间一直骚扰“院花”小晁护士,多次向前求爱,均被小晁严词拒绝。
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刘国胜,但警方手中并无确凿证据,为了更有说服力警方决定先找到小晁的尸体。刘国胜个子不高,其貌不扬,不然也不会被女孩子看不上,警方大胆推断,他这个小身板无法处理或长距离搬运尸体,小晁的尸体极大可能还在职工医院或医院附近。
如何找到尸体,警方决定敲山震虎,请君入瓮,让刘国胜自己露出破绽。
首先警方加大排除力度,每天都有人在医院走访调查,刘国胜这段时间虽然还在住院,其实已经心胆俱寒,在12月8日提出出院申请。
为防止他狗急跳墙跑路,在警方的授意下,院方以他病情加重为由拒绝了他的申请。
很快机会就来了,整个豫北纱厂春节前的大扫除定在12月12日礼拜天,职工医院作为厂区医院也不例外,而职工医院特殊的归属性,让每年的大扫除无论医生和患者都要参加,除了个别重病患者。
为了不让刘国胜起疑心,院方以“病情加重”为由让他不必参加大扫除,但刘国胜坚持要参加,说不让他参加是剥夺他作为劳动者的光荣,为了表示身体没事,他还展示了几个虎卧撑。
劳动中刘国胜表现得特别积极,主动承担了医院的两个卫生“死点”,打扫厕所和太平间,而且还不让其他人参与。如果有人想来帮忙,刘国胜就会用挤兑的方式逼走对方:“你是不是想和我抢劳动标兵的评选。”
刘国胜哪里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办案人员的监视中,甚至想去帮忙的人都是办案人员授意的。
刘国胜的反常让办案人员开始思索:如果说太平间就是去年尸体盗窃案发生的地点,那么厕所呢?警方灵光一现,难道厕所就是本案的藏尸地?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警方立刻组织人力对厕所及其四周仔细搜查,果然在厕所背后粪坑上的杂物堆放处的石板下方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经检测证实,正是失踪多日的小晁。
80年代的厕所都是旱厕,在地上挖一个贮粪池容纳粪便,上面设置若干蹲位,再搭建一座棚子或砌墙遮挡。这类厕所没有冲厕设备,粪池长期暴露于空气中,不仅蚊虫滋生,且臭气熏天。
因而这种地方人迹罕至,即便有人来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加上熏天臭气掩盖住了尸臭,因此超过两个月尸体都没被发现。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现在证据确凿,警方立即对刘国胜实施了抓捕。这家伙非常顽固,疯狂喊冤:“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五好青年,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热心助人,拾金不昧,你们冤枉好人!”
审讯员将沈阳公安的报告拿给刘国胜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休想抵赖,如果不是你干的,死者身上怎么会有传染病3号病房的尘土?”
刘国胜一开始还听不懂什么意思,当办案人员耐心向他解释了这种科学检测方法后,这家伙眼珠一转继续抵赖,说:“也许是她到3号病房给我打针、换药、输液时沾上的也说不清呀,不能因为这个就认定是我。”
办案人员反问说:“难道死者会穿着内衣去给你换药吗?”
接着办案人员又出具了在厕所后面杂物堆和石板上提取到的刘国胜指纹,这下刘国胜更加无言以对,彻底蔫了,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罪行。
刘国胜早就对“院花”小晁有所耳闻,住院期间见到护士小晁的漂亮面容,一见倾心,几番表白,然而小晁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种不学无术,又长得歪瓜裂枣的小流氓,这让刘国胜很不甘心。
10月5号半夜,刘国胜起来上厕所,经过治疗室的时候,发现护士小晁正在屋里长椅上休息,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前凸后翘,面容姣好,而且还是制服诱惑,刘国胜心中燃起了一股邪火,精虫上脑,再也忍不住。
治疗室的门是从里面锁着的,外面人打不开,刘国胜一边用手拍门,一边喊外面有人急诊。
单纯善良的小晁哪里想得到会有危险靠近,门外之人竟是恶魔,轻易就把门打开了。
刘国胜一把掐住小晁脖子,小晁惊恐之下尖叫一声,但很快就被刘国胜用手堵住了嘴。
情急之下,小晁奋力挣扎,但一个女孩子那比得上男子力量,刘国胜勒住小晁脖子不松手,不一会儿小晁就被掐昏过去了。
在做禽兽之举前,为了避免被走廊上走动的人看到,刘国胜用被套把门上窗户遮住了。
一二三,就买单。没过多久,刘国胜就发泄完了,脑袋中没有精虫作祟,冷静下来的他开始担心这之后可能发生的事,越想刘国胜越背脊发寒。
一旦小晁报警,绝对够自己吃一壶的,一旦坐牢自己就毁了,出来后也要背负一生污点和骂名。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杀人灭口以绝后患,想想一年前犯的事,警察不是直到现在都没破案吗?
就这样,狠毒的刘国胜将小晁活活掐死了!
为了避免案发现场被人看出异常,刘国胜先把小晁和衣物一包扛回自己住的3号病房藏在床下,然后回到治疗室把桌子和地面擦拭得干干净净。
毕竟是杀人,心理素质再好也会慌乱,走的时候他忘记把被套从窗户上取下,留下了一个破绽。
刘国胜把小晁的尸体藏到自己病床下目的是想故技重施,趁着尸体新鲜再猥亵几次,他没想到第二天院方就报了案,警察立刻就过来调查。
刘国胜担心事情败露,不敢把尸体久藏病房,但苦于无处转移,于是就在医院各个角落到处溜达,最后真让他找到了厕所后面那个藏尸地。
于是在第二天半夜他悄悄将尸体搬到厕所后面,砍下脑袋,装入袋子,白天借口回家,偷偷将头颅埋在了安阳河岸边。
后来看到警方对厂区和医院越查越紧,他担心暴露,故作聪明把小晁的衣物和手表扔到郊外田地和市区百货店门口,让人发现,分散和转移警方注意力,哪知聪明反被聪明误。
正是这包衣物让公安机关用最先进的微尘检测技术,锁定了3号病房,让案件真相大白。
警方按照刘国胜的供述找到了小晁的头颅,让枉死者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
对于为何两次都要砍下死者脑袋,刘国胜供述,一年前那具年轻女尸其实生前刘国胜也追求过,自然也是直接碰壁,接着屡次被拒。
直到女子心脏病突发去世送到太平间,这期间刘国胜正好在医院治疗,抱着生前得不到,死后有机会就别放过的心理,他偷出尸体,藏在自己病床下,猥亵多次后弃于杂物间。
砍下女尸脑袋扔到医院外面水沟,完全是刘国胜想到被拒绝的痛苦和愤懑,恼羞成怒之举,对于小晁的尸体他也是抱着同样的变态心理砍下脑袋的。
刘国胜的伏法,预告了豫北纱厂两起重大案件的一同告破。
正义不会缺席,只是会迟到。1983年1月28日早上,安阳市郊的刑场上,刘国胜被法警拖出囚车。之所以是拖出,因为这个变态色魔完全被吓瘫了,全身软作一堆烂泥。
执法前,战士试了两次都没法把他上身扶直,最后只好对着瘫倒在地上的刘国胜开枪完成行刑。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刘国胜罪恶的生命终结,自他被捕入狱后,他的家人引为大耻,无人去探望过一次,可谓遗臭万年的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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