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市广播电视台全媒体记者 李天文

2月5日是传统的元宵节，记者走进千年古城——封开封川古城。这座拥有500多年历史的古城，经历沧海桑田，岁月洗礼，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历史印记，古城的风采是否浪漫依然？

踏入古城，已经是下午4点，天空刚刚下过小雨，地面上还有些湿滑。住在古城旁的几位上了年纪的正在聊天的老人见到我们热情打着招呼，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游玩，在拍照，孩子们在地上放着炮仗。古城上的大榕树旁边的神台上，有几位妇女在挂灯，告诉祖先家里添男丁，古城里的家家大红对联在诉说着封开千年发展变迁，让人产生仿若穿梭时空的错位感，古老与现代在这里碰撞，创新与传承在这里交汇。一步千年，历久弥新。讲述春天的故事。

不过这座小城的历史曾经极其辉煌，其前身被认为是设置于秦汉时期的广信县（也有一种说法，广信县在广西梧州）。广信是粤语发源地，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

封川古称广信，梧州也古称广信。封川古城，坐落于广东省封开县江口镇北山南端，有广东省境内保存最完整的古城墙，城门呈拱形，砖城长数百米。现存部分是明成化年间重修的，已有500多年历史，现是广东省重点文保护单位。现址是在明正统十四年（1450年）黄萧养乱，典史陈顺因旧址修筑。此后，该城一直为县治所在地，修葺、改建不下二十余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封川、开建两县人民政府曾合署在此办公。同样重修于明代的开建古城，坐落于南丰镇，仅存南、西两个城门及城门西边的残墙，西门至南门之间的城墙仅存中间的夹土层。南城门呈拱形，有用红褐砂岩砌的拱壁。

1958年冬，封川与德庆并县后，当地人民修堤筑路，城址屡遭拆损。现仅存南门及东西城墙（约400余米）。南城门，呈拱圆形，用红褐色砂岩石块砌成。门之上原嵌有“古封州”石匾。（今已佚）据《封川县志》载：古城背北山，东、南。西南临东山河、西江。北有壕堑深20余米，宽约10余米，与东、西、南三面的护城河构成一个“回”字形城堡。城廓呈长方形，东西城墙长约418米，北面城墙长约168米。城墙为青砖砌筑，墙厚4～5米，高约8～9米。城砖特制，长34厘米、宽16.5厘米、厚6厘米，侧面阳印“封川城砖”字样。城堡原有东北、西、南三门。封川古城背倚北山，面临西江，构成一个“回”字形城堡。古时候，城之南门曰“长靖”，城之东北门为“遵化”，城之西门叫“镇宇”。在东北及南门上分别建“镇北楼”和“巩南楼”。战窗、串屋、更铺等二百余间。此外城内还设有县署、教谕署、训导署、典史署、城守署，武庙、城隍庙、万寿宫、常平仓、监狱等。

封开县与广西梧州相距只有十几公里，是一座普通的县城。封开这个名字的历史并不久，是1961年时封川县和开建县合并后才成立的。封川县治本在今县城江口，明代才迁到封川去，主要是战争频繁，兵家必争而受破坏之故。从杏花流入渔涝的河，至今还称广信河。广信河又是一处重要的文化遗迹，它的两岸密集地发现了一百二十多处山岗遗址，上世纪80年代初试掘四处，收集起新石器时代文物172件，另有秦汉至南北朝的墓葬五处。从罗董、杏花收集起来的大铁钟，有一部分有广信字样。上述地名和文物提供了4000年来封开人一直在广信生活的信息。

封川由于邕江、贺江、西江三江交汇于此，封川古城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封川进入发展的鼎盛时期，成为两广的重要商贸集散地。西江边的码头上每天货船来往不断，码头装卸不绝，每日行舟300多艘，一片繁忙。民国时期，水道上只有排筏、木帆船，不少人都以装卸为生。那时由于水运价格低廉，无论是普通人出门还是商家运货，首选的都是走水路。从广西运来木材、土产，又从广州运回盐糖。封川成为两广地区重要的商贸集散地。

封川城外有一条古街，600多米长，街道宽三四米，全部用花岗岩石条铺垫，一直通向码头。在这条清代修建的商业旺街上，如今仍然保留着多幢清代中期至民国时期的商铺。走在古街，那狭窄的青石巷，随处可见的老商号、古作坊都在向世人展示着曾经拥有的辉煌。无论如何你都能读出历史的厚重悠远和民风的朴实无华。年久失修的老屋，老的街巷几乎无人问津。大都已经没有人居住，见证着封川当年的繁华。依然坚挺地站立着。品味古城悠闲时光，封川古城散发独特的魅力，那种古朴韵味更能够深深地打动人心。这里没有热闹的车马喧嚣，没有耀眼的五彩霓虹，有的只是岁月的刻痕、千百年累积下来的深厚文化。走进古城，如同走进了一幅幅传统的乡土画卷：“村舍外，古城旁，杖藜徐步转斜阳。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封川城内的原居民依然在村里平静地生活。时不时可以看到肩挑手扛的壮汉或拿条长凳坐在阳光下打盹的老人，每家屋前屋后种着几棵黄皮树，暗黄的果实点缀着古村的青瓦灰墙。在这里行走，不必追逐景点，只需你静静欣赏它沉寂的美。木质的门窗映射着往日的辉煌，斑驳的青瓦述说着五百余年的沧桑。居民屋檐上的花草虫鱼的浮雕，已被岁月侵蚀得斑痕累累，但还隐约地看出昔日艳丽的色彩，逼真的形象，精致的雕工。门楼无一例外地饰以精美的雕塑，体现豪华和富贵，气韵灵活，表达了封开人的美好愿望。

现今的古城街、巷、房、景浑然一体，古朴典雅又丰富多样的民居建筑，走在街巷远眺西江江景；从古朴民居中，从人们的慢生活中，从山歌、麒麟白马舞、春牛舞、庙会等流传下来的文化中，仿佛能回到旧时光。这座坐落在西江边的古城，通过新、旧城分开发展的合理格局，“修旧如旧、恢复古城原貌”的保护理念，让城市留下记忆，让人民记住乡愁。这座保留时代记忆的几百年古城，正伴随着“永不褪色”的传统印象，迎来更具现代感和未来感的城市定位。

如今，你看不见当年的状元街，也寻不到当年的庙会。如今的古城已经繁华不再，只有这些老房子依然回味当年的繁荣盛况。于是封川古城内30多处康乾盛世时期保存下来的古街、古井、古码头、古民居、古集市这些东西也一夜之间走俏起来。只是，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人情如何冷热，在这里都只是说不尽。道不完的超脱、悠闲。在古城旁边，一片新的高楼拔地而起，

封开地处广东省中部偏西，处在北回归线上，县内森林密布，有北回归线上的绿洲之称。321国道穿城而过。西江、贺江流经全县大部分地区，上通黔、桂、湘，下达穗、港、澳，有两广门户和岭南、岭北水路交通枢纽之称，是沟通广东与大西南地区的重要交通要道。是岭南文化发祥地。广东人最早的祖先是在封开，广东粤语的发源地是封开，曾是岭南首府、岭南文化古都、海上丝绸之路对接通道；不仅是广东、广西得名于此，连广州之名最早也因“广信”而从这里起源；封开是岭南第一个状元莫卿，岭南儒宗陈钦、陈元父子，中传经传佛第一人牟子，南汉开国皇帝刘隐等历史名人。

随着时光的流逝和岁月的变迁，现代化大潮不可逆转地，改变着封川古城面貌。封川人说封川话，著名语言学家、省人民政府参事室巡视员罗康宁说，封川话是粤语的活化石。封川话的最大特点，是较完整地保留了古汉语浊塞音声母系统，这种独特的现象在广东各种方言中是绝无仅有的。古封川处于旧时整个岭南地区的中心，只要你静下心来，就能听到城砖隙缝里的古粤语余音，听到和谐年代市井的喧哗。这里曾是繁华之地，由于邕江、贺江、西江三江交汇于此，封川古城从而成为古代“海上丝绸之路”最有代表性的中转站。

在中国历史上，不能不说汉代著名经学家陈钦、陈元父子和岭南第一个状元莫宣卿，他们显学精神影响着后世。

在封开县城江口镇东南约3公里的野矮岗南麓，有一块青草地，汉代著名经学家陈钦、陈元父子就长眠在此，称为将军博士墓。被人们称谓 “老古懂”的封开且原博物馆长陈楚源曾带着我来到这里，他说：这座古墓，规模颇大，墓前有石人、石马侍立，当地人世代相传有个奇特的名称：将军博士墓或曰石马坟。可惜墓已毁。

陈钦，字子佚，封川人，是西汉末年王莽的老师，一生研究《春秋》、《左传》，成一家之言，著有《陈氏春秋》(已佚)。

陈元，字长孙，陈钦之子，继承父业，对《左传》做了广博精深的考证与注释，著有《左传异国》(已佚)。陈元晚年告病还乡，后老死家中口，与其父同葬于封川野矮岗上。经学在两陈之后成为显学。 近年来，民间一直呼吁重修将军博士墓，而新一届封开县委、县政府也已将重修列上议事日程。

而在河儿口镇，还有一个特殊的唐代墓和祠堂。墓的主人和祠堂供奉的是岭南第一个状元莫宣卿。陈楚源告诉记者：每年8月莫宣卿诞辰，县城及附近的旅馆都爆满。除了两广莫姓后裔外，更多的是旅游者举家前来，意在让读书的子女沾沾状元的灵气。有几次陈楚源看到很多的大巴车载着游客去莫宣卿拜祭墓，他就开着摩托车追了过去，以为这些游客是姓莫的后人。上前一了解，游客都不是姓莫。游客告诉陈楚源，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如今国家提倡多生孩子）。生男的望子成龙，生女的望子成凤。

唐大中五年(公元851年)，17岁的莫宣卿殿试第一，成为岭南第一个状元。一个南蛮少年一举压倒全国众多才子，曾使长安城轰动一时。唐宣宗十分器重这位南方才子，赐宴并赐诗：“南方远地产奇才，突破天荒出草莱。神鲤跳翻三尺浪，皇都惊震一声雷。”可惜状元郎30岁时便结束了传奇的一生。唐懿宗封莫宣卿为正奏状元，谥孝肃，入祠封州乡贤祠，其家乡赐名“文德”。

莫宣卿的勤奋好学精神，推动了后世的学风。44年后，广西临桂人赵观文也中了状元。后世封州出过7个进士，其中莫天佑殿试在一甲(非榜眼即探花)。封开将在河儿口镇建设状元草堂景区，分为状元草堂、状元陈列馆等，打造状元品牌，以文兴旅，以旅养文，且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一直以来，封开县历届党委、政府十分重视文物资源保护与开发利用，加快古城保护、传承、利用和创新，让有着悠久历史、灿烂文化的古城更有魅力、更有活力，在保护利用传承创新中获得新生，。在建设文化强县中，提出“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合理利用，加强管理”的文物保护工作方针，对文物资源进行了修复和合理利用。“登得上城墙、望得见古塔、记得住乡愁”变为现实。围绕文旅融合，让文物“活起来”，“让历史说话，让文物‘活起来’，当地文化部门如是说。不断加大力度保护利用古城，维护古城历史文化遗产的真实性、完整性、延续性，高水平推进古城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让古城深厚历史文化的精华，映照人们美好幸福的生活，让充满活力的城市，成为近悦远来的山水之、文化之城、旅游之城。游客走在古城里，如行走在诗意的画卷中。带着亲戚朋友到古城转一转，觉得特别好。市民黎先生说道。“赏美景、尝美食，感受几百年古城的厚重历史，真是不虚此行！”外地游客李女士感慨地说。

行驶在贺江碧道画廊上，只见青山含黛、碧江绕村，山、水、林、田、湖、湾、岛风光兼具，自然风光，又有独具岭南特色的乡村风貌。近年来，封开坚持文旅融合发展，打造旅游强县，天下第一石大斑石；丹石奇观千层峰；莲都十里画廊；龙山胜景；中国最弯曲、最清澈的河流贺江；北回归线上最大的原始次森林黑石顶；名人故居、乡村大院、古建民居、乡村民宿等，正为一座岭南文化名城正焕发新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