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宠到大的妹子带回来一个乡下男朋友,不是说乡下男朋友不好,只是在我眼里,这个男朋友和某音里,穿着紧身裤摇着花手的男人一般无二。

没啥正经工作,学历也不高,一头黄毛,看见我就笑嘻嘻的递上一根大前门。

我简直要吐血了,但是我妹妹誓死都要嫁给他,甚至为了这个黄毛绝食三天。

看着精神不济的妹妹,我咬着牙吸了整整半包烟,行,嫁就嫁,大不了多搭点陪嫁,省的以后受委屈。

结婚那天妹妹笑的特别幸福,如花似玉的脸宛如一个名副其实的小公主,我忍着心里的酸意把她送上车,看着远走的婚车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

我自以为就算黄毛不能带给她幸福,也不会这么快俩人就翻脸。我甚至已经以后养着妹妹和她孩子的准备,但我没想到妹妹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晚上我自己在客厅里小酌,父母早亡妹妹比我小了十岁,我可以说是把她当成半个女儿来看的。

大概晚上十点左右,门铃急促响起,这个时候还能是谁来?

刚一打开门,妹妹就倒在我怀里,披着一件女士运动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敬酒服也破破烂烂,脸上更是化了妆,隐隐约约我还能看到有红肿的痕迹。

心一下子就被攥紧,我从小宠到大的妹妹这是怎么了?早上还一脸期盼的做新娘子,晚上就满身伤痕的回家。

这到底是怎么了?

除了妹妹以外,她身后还跟着四个小姐妹,四个人穿的伴娘服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脸上的泪痕到现在还没干。

看到我之后,妹妹显然松了一口气,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扑到我怀里说自己要离婚,要报警,她们被人猥亵了。

猥亵这个词一下子撞进我怀里,只把我打的头晕目眩,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的妹妹已经哭的不成样子,说话也断断续续没个章法,还是她身后的小姐妹琪琪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大哥,你不知道那一个村子都不是人,我们刚一下车,就被一群男孩子抬到了里屋,说是要闹洞房。”

琪琪脸上的泪痕也没有干,但是好在她说话也比较有条理。

“上来就把我们的裙子拉下来,好几个男人轮番压上来对我们亲,我们都吓死了,大哭着让他们下来,可他们就是个禽兽,说在这个村子里就是有这样的风俗,闹得越狠越厉害,就越吉利。”

或许是回忆起了什么,琪琪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身边的梦梦也凑着说:“我没忍住给了当时压在我身上的那个男人一巴掌,没想到,没想到他们竟然把手伸进我的裙子里,大哥,我是不是脏了啊,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如果我男朋友知道了,我还怎么结婚嫁人啊。”

梦梦这小姑娘我知道,特意从外地赶过来给妹妹做伴娘,平时人温温柔柔说话都不大声,连她都忍不住给了对方一巴掌,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有多么激烈。

“哥,你都不知道他们不是人,我就应该听你的话,就不应该嫁给那个懦夫,他们闹伴娘闹得太离谱,我拿着棍冲进去,谁知道一棒子都没有打到他们身上,有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直接把我的敬酒服拉倒肩膀下了,哥他们轮流骑到我身上,把我,把我摸了一个遍,哥我不想活了。”

妹妹眼神里蓄满了痛苦和绝望,我和妹妹相扶多年,从她的眼神里我一下就看出来,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那个黄毛呢,他为什么不进来阻止,你可是他媳妇。”牙齿被我咬的生疼,但这种感觉丝毫没有看到妹妹满身伤痕来的心疼。

“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本来想进来的,但是身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这是婚闹越刺激说明你家人缘越好,怎么能撕破脸呢,不吉利。然后他就走了,还把门关上了,我亲眼看到他关上的门,哥,他还看了我一眼才关上的门。”

被人猥亵以及被所爱之人背叛的绝望,弥漫在妹妹周围,此刻的她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显然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我的妹妹,我从小悉心保护,妥善教养的妹妹,就因为所托非良人,竟然被人这么猥亵和对待,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我把五个人领进客厅,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牛奶。

“是琪琪,她挣脱了,然后冲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进去就乱砍,虽然没有砍到人,但是也把他们都吓住了,都怕出事,所以我们五个就跑出来了。”

梦梦哽咽的说。

我能够想象,那五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子,被男人轮流威胁,最后不得已拿着菜刀保护自己的安全。

门外人来人往这么多参加酒席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想进去帮帮这五个女孩子,这是什么样的风俗,这又是什么样的文化,这就是变着法的性骚扰,耍流氓。

我压着心里的怒气,把五个人安抚道床上哄着她们入睡。

这件事在我心里越想越不是个滋味,离婚肯定是离婚,但我妹妹不能受这么大的委屈。

我找了几个哥们,咬着牙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他们气的都不行,纷纷拿着家伙事要去那个村子讨回公道。

年轻的时候我也混过几年社会,虽说没混出什么名堂,但浑身这个横劲还是在的。

到村子之后几乎没怎么打听就找到那个黄毛的家,看着门上面贴着的喜字,我一口恶气憋在胸口。

直接把门上的喜字撕掉,然后一脚踹开门。

“丁大伟你给我滚出来,昨天你是怎么对的我妹妹?”我身后跟着五六个哥们,每个人都肌肉满满,有一个还纹着身。

此时黄毛丁大伟正在打扫昨天席面上的垃圾,看到我进来当今软了下来。

“大哥,你,你怎么来了?”他看到我身后的这一群人,心里有些发毛。

“我妹妹不是你媳妇咋地,你昨天就看她怎么受人欺负?你是不是个男人我问你,是不是个男人?”

我一脚踹断了院子里吃大席的板凳,只把黄毛吓得脸色发白。

“哥,哥,你不知道这是我们这里的风俗,闹的越狠越好,再说潇潇不是也没怎么样吗?”黄毛缩着肩,往后靠了靠。

院子里的动静太大,一个老太婆从堂屋里走出来,看我这幅场景哪里还能不明白,立刻往地上一坐:“没天理了啊,昨天你妹妹带人拿菜刀伤人,今天你又来我家找事,我们是娶了个什么煞星啊,没王法了啊,城里人欺负乡下人了。”

“你被在这胡搅蛮缠,昨天你们村子的人一起欺负我妹子,今天我就是来找个说法,如果不给我说明白,我们立刻就报警,说你们猥亵,性侵。”

哥们小涛满脸怒意的站出来,他一直喜欢妹妹潇潇,只是含羞没说出来罢了。

“我们怎么她了,这是我们的风俗,我们怎么猥亵她了,怎么别人的新娘子就能摸,就你妹妹金贵,就不能摸是吧?”

那老太婆索性开始耍无赖,我看到他这幅模样简直怒不可遏,上前一拳打在了黄毛脸上。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昨天谁欺负了我妹妹,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黄毛被我打的蜷缩在地上,嘴角流着血,一眼也不愿意多看我。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呼啦啦出现了一大群人。

“怎么着,这就开始欺负我们村里的人了?我们怎么你妹妹了,你说我们猥亵她有没有证据?我还说你妹妹的朋友拿着菜刀要杀我们呢。”

说这话是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我一眼就看出来他就是妹妹朋友口中的那个搅屎棍。

今天又在这胡搅蛮缠,看起来也上了几天学,估计还没毕业。

“就是你昨天拉着这个黄毛关上了门,任由我妹妹在里面被欺负?”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

眼镜男被我盯的有些瑟缩,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昨天我们可每一个人闹新娘子,说话要讲证据。”

周围的人纷纷应和这件事,显然是打算把这件事抵赖。

我气的浑身都在颤抖,这特么真的是一群无赖,我今天就要把他们打一顿,就算是进监狱也在所不惜。

在院子里环顾一圈,发现墙角有个榔头,按照我的身手,在场的所有人都得挂彩,最起码这个戴眼镜的和那个黄毛都得死。

我快步走到墙角,拿起那个榔头冲上去就想给他们一点教训。

哥们赶紧抱着我的腰大喊:“别别,潇潇朋友打电话了,说潇潇自杀了,你别冲动大哥,你今天一冲动,就什么都全完了。”

潇潇两个字一下子让我冷静下来:“你说什么,潇潇自杀了?”

我不顾身后那群无赖的脸色,和几个哥们赶紧上车往城里中心医院赶,几个伴娘还穿着昨天的礼服,哭的梨花带雨。

琪琪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大哥,我们早上一醒就看到潇潇自杀了,是我们的错,我们没看好她。”

我心跳的越来越快,几个小姑娘一夜之间憔悴了很多,本来今天我是去帮她们讨回公道,结果什么也没做成。

一股说不出的恨意与自责席卷我的胸口,如果潇潇今天出事了,我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

我以后怎么去面对爸妈,如果潇潇真的出事了,我就算是死也要把他们都拉进地狱,绝对一个也不剩。

抢救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医生满脸疲惫的告诉我们,幸好送来的及时,人没什么大事,但精神状态很不好。

听到人没事,我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人没事就好,人没事一切都有回旋的余地,人没事就好。

妹妹被推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感觉陷入了万丈深渊,她的一张脸丝毫没有血色,手上还挂着点滴,整个人就像一只快要被撕碎的布偶,孤零零的被仍在病床上。

我一个没控制住,眼泪就这么掉下来了。

打发哥们把这几个姑娘先送回我家,我守了妹妹一夜都没合眼,脑子里都是妹妹小时候的模样。

小小的扎着两个牛角辫,扑倒我怀里,糯唧唧的问我:“哥,咱爸妈呢?”

我抱着她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抹着眼泪对她说:“以后哥对你好,哥肯定对你好。”

自此之后妹妹就再也没提过爸爸妈妈,她变得非常听话,不过十岁的年纪就能一个人做饭洗衣服。

那个黄毛是她长这么大唯一叛逆的一次,最后竟然落得这个结局。

她睡了很长时间,清醒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我刚买了小米粥回来。她的眼睛里没有光,也没有焦距,只是无神的看着远处。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眼里迅速蓄满泪水,语气中只有悲鸣和麻木:“哥,我不想活了,我只要一想起那些男人,一个一个的趴在我身上摸我,我就恶心,我就作呕,我就不想要这幅身体了。我也对不起我的小姐妹,如果不是我结婚,他们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她的语气平静就好像再说别人的事情,我却听得心神一阵,只有真的绝望的人,才会有这样平静的叙述。

攥着妹妹的手,压抑了一晚上的自责与痛苦再也承受不住:“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放心哥会给你报仇的,哥给你讨回公道,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哥怎么办?哥,也活不下去了。”

看着妹妹这幅模样,我心里再也控制不住怒火,这帮兔崽子,我一定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