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的前身是成吉思汗公元1206年统一草原各部建立的蒙古国。强大的骑兵军事实力很快就攻陷了西辽、西夏等政权,形成了一个横跨亚欧的庞大帝国。但元代文学的大幕却依旧还未正式拉开,时间来到公元1234年元军攻破蔡州,金被元朝消灭。相较于元,金人的文学发展要好上不少,元代文学的发展才正式进入了快车道。
积极培养人才却不启用人才,且书院的建设上坚持的是数量而非质量,利用行省的官员来形成一套有效的监督机制,在这样的制度本来就是一个冲突的产物,怎么会是有效的呢?但这却侧面发展了元代杂剧和散曲的发展,也算是误打误撞。
一、元代的文化融合
1.元朝的都城位置
公元1260年忽必烈“中统”即位,开始了他宏伟的一生。公元1271年改国号为“大元”,取自《易经》之中,意为“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可奇怪的是元朝都城定在大都(今北京),要知道国都是一个国家权力的象征城市。
或取自《吕氏春秋》“古之王者,择天下之中而立国,择国之中而立宫,择宫之中而立庙”。
不得不说在权力的传承上,帝王们都还是有着那么一层“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思想,抓住这些稳固权势的舆论工具。
2.元代文化融合的政策
元朝是我国第一个由少数民族建立的统一政权,他没有像鲜卑、女真一样主动汉民族化,进行民族大融合,而是坚持蒙古化,这对于他们统治的是极为不利的。
在选拔人才的政策上一直坚持着上等人至上的观念,始终秉持四等人制度,这样的观念直到元朝灭亡也还是没有改变。
据《元史·地理志》记载“北逾阴山,西极流沙,东尽辽左,南越海表”,如此辽阔的疆土需要一套行之有效的管理政策。
元朝疆域行政图
但相较于文化兴盛的汉民族,特别是这样一个庞大拥有上千年历史底蕴的民族,而且还拥有先进的科学技术和文化教育,单纯的从武力上征服,并不能实现真正的长治久安。
依据《文献通考·汉程国学》来看:“诸经议疏,绅咸宗师之。既而外事四夷,戎马不息,师徒怠散,盗贼群起,方领矩步之徒亦转死沟壑,经籍湮没於煨烬矣”。
文治兴国,武治安邦,国家大一统的局面形成后,就应该开始选拔人才来充实国家的人才储备,而儒家的治国理念却正中下怀,是历代和平时期的帝王治国理政的重要参考。
在重视儒学方面,元朝的统治者也很是关心。成吉思汗时期,就招募了众多流亡的儒士,如:耶律楚材、元裕之、杨惟中、郭宝玉等人。元世祖至元四年(公元1267年)下令:“敕上都重建孔子庙”“敕修曲阜宣圣庙”,将因战乱而被掠走的儒士“官赎为民”。
对儒士文人采取安抚怀柔之策,其目的在于表示“上达天意,下结民心”,“国家育才待聘风动四方之美”。
二、元代的书院
1.书院的历史地位
国家的发展离不开政策上的支持,而一个国家的进步更离不开文化的发展,在古代非常重要的一个人才来源就是通过书院来培养人才,通过科举制度考试来选拔人才。
历朝历代,书院都是文人治学论道的重要场所。
从唐朝的松州书院,到北宋的岳麓书院。书院遍布在中国上下五千年的历史长河中,从未消失。书院为国家的建设培养了许多治国理政的人才,如:欧阳守正、林登龙、文天祥等。
它有着极强的文化宣扬和政治稳固的二重地位,不止是寻求学问的居所,培养人才的地方,还是教化乡民、居士安乐之处。元代书院在宋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数量增多了两倍不止,而且思想更为活跃。
2.元代的书院普及性建设
从《文献通考》的记载来看:太极书院为元所修建,之后全国性的兴建书院,可见国家在政策方面是给予了很大的支持的。依照《元代书院概况》所记载,新建书院143所,恢复65所,改建19所。
书院的官学化在宋朝就已经显露出来了,而到元代时,其主体地位逐渐完善,可以说是顺应经济发展和政治环境的需要,书院在元代正式踏入了以政府为主体地位的官学化道路。
行省制是元朝的一大独创,而元代书院很大的一个举措就是委派各级政府官员作为书院的山长,负责管理书院。中央可以直接由行省管理辖下的地方官员,从这里看来,书院就成了政府的一个下辖机构。
形成这样的状况,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一,元初宋末的民众历经国家灭亡,民族在融合的过程中尚存在许多的罅隙,政府为转移民众的注意力,加强民族之间文化的融合。
其二,元代鼓励书院的发展,尊崇儒学,但它们本身对汉文化和儒学缺乏了解,他们主张的是武力统一,而不是文人治国,加上宽松的文化环境,元代的文化氛围极其浓郁。
3.元代书院文人的创作
在这一时期,杂剧和散曲是其主要的文学形式,也诞生了许多文学大家和优秀的文学作品。仕途不顺的文人为了排解心中的苦闷,创作出了大量的优秀作品。
如:关汉卿的《关大王独赴单刀会》《赵盼儿风月救风尘》和《感天动地窦娥冤》,白仁甫的《唐明皇秋夜梧桐雨》,马致远的《西华山陈抟高卧》,还有马致远和他的《破幽梦孤雁汉宫秋》。
二、元代的科举制度
1.元代科举的发展
根据《隋书·文帝纪》所记载:开皇二年正月甲戌“诏举贤良”,七年正月乙未“制诸州岁贡三人”,十八年七月丙子“诏京官五品已上、总管、刺史,以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二科举人”。据《文献通考》之言:“炀帝即位後,开庠序,国子、郡县之学,盛於开皇之初。徵辟儒生,远近毕至,使相与讲论得失於东都之下,纳言定其差次以奏闻。”
可见科举制度是以选拔人才为初衷创立的。
科举制度自隋文帝创立以来,历经唐宋的完善发展,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制度。
在元朝在这样的制度加持下应该是繁荣兴盛,但是元朝很少开科举选取汉人委以高官,这与元代的文化发展倾向也有着很大的联系。
2.等级制度对科举制度的冲击
自从“武仁授收”的闹剧上演,惊动多方势力的参与,在明宗“崩死”的情况下,图贴睦而“入临哭丧”显露这场政治混乱的狰狞面目,宝玺驰扶持燕铁木儿登上帝位。
这样的政治环境使得很多的蒙古和色目之间矛盾不断,人心涣散。
文宗登基后便实行了一系列表面上的“文治”政策,组织官员收藏文玩字画在皇宫之中,还为此专门设置了奎章阁学士院,设专人维护,广济天下名士,策问学问,也算是在人才方面的一番改革。
元朝立国之时就将国人分为四个等级,一等蒙古人、二等色目人、三等南人、最低一等汉人。虽然奎章阁学士成为了治理国家的百变锦囊,成为了君主政治的狗头军师。但是这并没有改变人才的流失,大量有才华的文人流向市井民间。奎章阁也不过是一群有“文学士”而已,实际权力还是在显贵的蒙古人、色目人手中。
元末明初权衡的《庚申外史》就提到:“元朝之法,取士用人,惟论根脚”。“根脚人”相当于就是继承性的“官二代”。
在元代想做官主要有这三种途径:根脚、为吏、习儒。为吏习儒晋升,往往充其量只能做到中级技术官僚,而官要做大,全看根脚。
《元典章》还中规定;“如有蒙古人殴打汉儿人,不得还报……于所在官司复诉”。
可见汉人的地位是极其低下的,想要通过科举取士的道路实现理想抱负是极为困难的,即使有幸成为官员,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小官,并不能掀起起多大的波澜。
造成这样的原因大致有这样几点:
首先,文人治国这样的观念在他们看来不切实际,马背上的民族也未真正的想做到民族大融合,尤其是政治上,他们只信任自己;其次,元代的科举取士充满民族歧视的色彩,统治者对各族人民各自分化而治之。最后,在考试方面启用程朱理学,束缚和僵化人们的思想。
当然,书院当不当立,反映的是统治者对于“汉民族化”的态度。鼓励书院发展、加强官员控制,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统治者集团内部矛盾斗争的产物。
三、科举制度与书院政策的冲突
1.政策制度上的冲突
如元代学者虞集所说:“今天下学官猥以资格教授,强加于诸生之上”。诚然蒙古的官员吏治仍旧是一个大问题,不加以甄别就委以擅长这样重要的重要位置。
而书院讲学过多的受到官府的牵制,对书院的教学有着十分巨大的影响,失去了独立自主的地位。相较于文化兴盛的汉民族,特别是这样一个庞大拥有上千年历史底蕴的民族,而且还拥有先进的科学技术和文化教育,单纯从武力上征服并不能实现真正的长治久安。
2.文化培养与人才机制冲突
元代优待而非独尊的儒学政策,引得很多的儒学才子放弃做官,将自己的才华投入到文学的创作上去。元朝的经济发展却于文化政策截然相反,重视农业发展,鼓励工商业进步。
书院培养了很多的人才,但如此兴盛的功利主义建设,并不适合理想主义的发展。这样的官学化书院能够极大的普及教育,但也忽视了科举制度选拔人才的功用。
加上歧视色彩的选拔不能推动文学的发展,思想的开拓,不过是培养了一群固化的被领导者,而授受知识的过程也就没有意义。
公元1368年,元朝走完了他的一生。
总结
科举制度与书院的人才机制形成了冲突,培养人才却不知重用人才,仍旧坚持四等人的观念,不利于选拔真正优秀的栋梁。建设书院的初衷竟是为了束缚和僵化人们的思想。这样的普及化官学制度下,书院就失去了本身的自由性,在这样的政策不利于人才的培养。
得益于元朝开放的对外交使得经济繁荣,也为文人的安身立命提供了一席之地。失去出路的书画才人们在转型成为了市井文学的创作者。不得不说元代的文化政策是充戏剧性的一幕,但却有一个文化繁荣的结果——杂剧和散曲的发展。
参考文献:
《文献通考》
《庚申外史》
《吕氏春秋》
《元代书院概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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