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航工业发布的新一期《神鹰》系列宣传片中,介绍了我国机载脉冲多普勒雷达的发展历程。有意思的是,在该片中还疑似出现了我国下一代战斗机方案的动画,引起了国内外媒体的高度关注。对此,不少人觉得中国六代机似乎也到了呼之欲出的阶段。不过,对于下一代战斗机的定义标准,目前国际上尚未形成统一的认识,所谓的“六代机”标准完全是媒体包装的噱头。虽然美国、俄罗斯、欧洲多国和我国在内,都有着对下一代战斗机不尽相同的认识,但是其中依然有很多共通之处。

其中,美国最早提出了“第六代战斗机”设想。在2013年4月美国海军率先启动了下一代舰载战斗机F/A-XX的研制。随后,在2016年美国空军提出了“下一代空中优势战斗机”(NGAD Next Generation Air Dominance)的研制计划,同时放弃了对第六代战斗机特征的讨论,将方案的重点放在实现“穿透性制空”(PCA Penetrating Counter Air)的目标上。

所谓的“穿透性制空”(PCA Penetrating Counter Air)是指在大规模战争中,确保己方空中力量,突破严密的防空体系,深入敌方本土实施有效的侦察和打击。更为直白的讲,就是穿透敌方的野战防空和国土防空体系,摧毁敌方的预警指挥机、加油机、陆基弹道导弹发射系统、反导防空系统、远程探测设备、战略通信设施、重要指挥节点等目标,削弱乃至剥夺假想敌的“反介入与区域拒止”(A2AD Anti-Acces Area Denial)能力。

因此,美军的第六代战机的设计指标,高度强调多域协同作战能力,以达成在作战空间内,对敌方重要目标形成高强度、持续的、同步的压制,使敌方难以获得闪转腾挪的机会,从而达到“一击毙命”的打击效果,夺取并保持目标区域的空中优势。也就是深入敌方纵深,所以第六代战机需要具备大航程、超声速巡航和高超声速冲刺能力、大载弹量、全向雷达隐身设计、信息快速处理和高速传递能力、硬杀伤末端自卫防御能力,可以独立遂行作战任务,也可以与无人机蜂群和其他军兵种平台实施协同交战。当然,在具体的需求上,美国空军与海军的侧重点各有不同,前者更强调低可探测性,后者将航程、最大航速和载弹量与大尺寸弹药兼容放在了更靠前的位置。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穿透性制空”虽然在目标上,与传统的“隐身突防”概念是相同的,但是在具体的手段上是全面升级的。目前的“隐身突防”作战,还是聚焦于作战飞机的大编队出击,通过大量的弹药投射瘫痪敌方的防空系统。而“穿透性制空”是以少量高性能有人驾驶飞机与大量无人机平台的相互配合,形成低风险的高效作战能力。相关配套项目包括XQ-58A“女武神”无人僚机、比如AIM-260A远程空空导弹、“下一代远程超视距交战武器”(LREM)、“游隼”(Peregrine)小型化中距空空导弹等。而配套的动力系统工程,“下一代自适应推进计划”(NGAP)的阶段性节点,XA-100型三涵道自适应循环也已经进入测试阶段。

因此,美国的下一代战斗机方案的重点,是继续增强态势感知、数据处理、通信与电子战能力,同时寻求更为广阔的飞行包线。具体来说,就是下一代战斗机的航电系统,具备预警指挥机、电子战机的功能,武器配置兼顾歼击机、战略轰炸机的任务需求,飞行包线拓展至临近空间,具有高超声速飞行能力。而在技术层面上,涉及的领域包括综合射频技术、人工智能辅助决策技术、变循环发动机(VCE Variable Cycle Engine)技术等。

相对于美国的“高大上”路线,欧洲的第六代战斗机计划颇为现实。因为在航空动力方面,目前欧洲在多涵道自适应循环和变循环发动机方面,已经无力与美国竞争,所以更多地将目光聚焦到信息化水平上。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将欧洲多国联合的下一代战斗机方案,理解为削减了临近空间高超声速飞行能力的美版方案。即便如此,与当今的第五代战机相比,欧洲“简配”版的新一代战机依然具有碾压优势。

至于我国的下一代战斗机方案设计,第一阶段的重点将放在智能化水平上。在空战观察、判断、决策、行动(OODA Observation Orient Decision Act)的循环中,融入智能化设计,使飞行员可以借助人工智能的辅助进行分析和判断,大大减小事务性的脑力劳动负担,将精力集中在决策判断上。实际上,对新型航电系统的预先验证,已经在歼-20B双座型战斗机上测试。

而从目前曝光的概念图上看,采用乘波体无尾布局,除了全向隐身性能之外,空天一体的广域机动能力,同样是重要的关键指标。在动力系统方面,早在2018年国内媒体以《航空动力的攻“心”战》为题,对中航集团型号总师刘乐泉同志的先进事迹的公开报道中,就提及国产新一代自适应变循环发动机研制进展,表示国产新一代发动机已经进入“关键技术整机验证阶段”。

同时,可以明确的是,在2022年首飞的空天飞机和 “腾云工程”亚轨道运载器,与新一代战斗机是互不关联的项目。各国的下一代战斗机,基本延续了航空器的特征,暂未直接迈入空天一体的阶段。当然,从目前流出的种种消息来看,中国的六代机研发应该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