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克正带着苹果疏远中国,引发了舆论广泛关注。
印度的富士康一期工程已经完工,17000名印度工人正整齐的分列在流水线两侧,组装着苹果的初级产品——airpods。
双方的合作非常顺利,在库克的催促下,二期工程已进入施工阶段。
越南,一年内有31家工厂与苹果签订了代工协议,16万越南工人接受了组装苹果的培训,越南产的MacBook,预计将于今年5月上市。
种种迹象表明,苹果与内地的蜜月期结束了。曾经,中国工人组装了全球95%的苹果产品,却只分到了苹果全部利润的7%。
如今,苹果连7%的组装费也不想让中国工人挣了,苹果要去人力成本更低的越南、印度,库克宣称:“计划两年内把30%的产能移出中国。”
立刻网上有人大呼:“别让库克跑了!”
上个有如此待遇的人是李嘉诚。2015年,李嘉诚成批抛售在内地的资产,将所得的3000多亿现金,全转投到了英国。
“别让李嘉诚跑了”的话题,一时变成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明明在内地赚了钱,为何李嘉诚和库克都想着跑路呢?
1、
李嘉诚跑路,多因经济原因。
2015年,中国楼市表面上看,繁花似锦,恒大、万达、万科轮流做庄,王健林、许家印先后问鼎首富。但李嘉诚嗅到了危机,率先抛售了内地的房产。
一时谣言四起,很多人认为李嘉诚要带着钱“润”了,如同去年传马云移民日本一样。
以李嘉诚的智商,如果他真的要“润”,断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抛售内地资产。这么做除了引来有关部门的关注,别无益处。
李嘉诚跑路的根本原因是看衰了内地的楼市。内地房地产经过20年的野蛮生长,房价之高已让普通人难以承受。
李嘉诚凭借超人的敏锐度,捕捉到了“房住不炒”的决心,他果断选择在高位套现离场,完全符合商人“低买高卖”的逻辑。
李嘉诚投资英国,不是为自己“铺后路”,而是次贷危机后,英国资产比较便宜,有利可图。
李嘉诚在内地套出的3000多亿,并非个人资产,那是长江实业的股本,归上市公司所有,是股东相信李嘉诚的眼光,把钱交给他打理。李嘉诚有义务为股东寻找最有投资价值的地区。
由此可以看出,李嘉诚跑路,是为了赚钱,内地钱不好赚了,就去英国赚。如今,英国的钱也不好赚了,李嘉诚又带着钱回来了。
库克带着苹果跑路,多因美国政客的压力。
中国与苹果的关系,可以用“相互成全”来形容。
苹果看中了中国廉价的劳动力和健全的基础设施;中国看中了苹果巨大的产业影响力,如果中国的工厂能得到苹果的认可,世界电子产品的制造中心必将向中国转移。
事后证明,双方都达到了目的,苹果用全世界性价比最高的劳动力,造出了最好的手机;中国用苹果带来的产业链,培育了一批本土手机品牌。
但美国政客不愿意看到中国好,他们责备库克“卖国”,把工作机会让给了四川的工人。
奥巴马曾问库克:“我给你减税,你能让iPhone回美国制造吗?”
库克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可能,减税额不够弥补人员工资的差距。”
老特上台后旧事重提,库克又以同样的理由回绝。老特微微一笑,打出一张王炸:如果库克不听话,我就给中国组装的iPhone加关税,让苹果无利可图。
高压之下,库克服软,要求内地的果链公司,必须去越南、印度建厂,不然不给订单!
2、
李嘉诚是商人,为了赚钱,他走后还会回来;苹果是“站队”问题,走后断无回来的可能。
有些自媒体称,印度、越南工人的素质太低,达不到苹果的要求。印度产的airpods做工粗糙,耳机壳开裂,迟早苹果要灰溜溜地回来。
这种说法部分是事实,部分是自欺欺人。印度、 越南工人的素质是不如中国的高,但组装工没有太高的技术含量,吃的是熟练度。
印度仅14%的人有初中以上的学历,整体的人口素质不如中国。但14%对印度意味着有1.8亿人口,绝对值庞大,足够支撑起印度的组装产业。
退一步讲,印度、越南工人素质不行,富士康培训他们1个月也足够上岗了。中国工人每月要6000元,越南只要2000元,培训1个月的成本富士康完全可以承受。
还有个论点说“印度人懒,工作意愿不高”,先不谈这句话有没有事实依据,印度人懒,同为儒家文化圈的越南人一点不懒,他们的勤劳程度不亚于中国人。
组装本是劳动力密集型行业,要的就是工人踏实肯干,越南人在这点上极具竞争力。
库克已开始尝试把苹果的拳头产品iPhone交给越南人组装了,iPhone是苹果所有产品中,组装要求最高的产品,如果iPhone生产没问题,越南人理论上可以承接全球任何一家手机工厂的代工订单。
当年,富士康离开台湾,来大陆设厂。有个台湾的高管批评大陆工人没有“职业精神”,他指着在阴凉地里偷偷睡觉的物流司机说:“全是这种人怎么能干好活?”
富士康没有离开大陆,而是从零开始,为大陆培养了一批合格的产业工人。今天的印度也一样,并非印度人懒,不愿工作,而是没有足够的工作岗位。
部分苹果产品离开中国已成事实,别在幻想库克会回来了。
3、
库克想跑,我们留不住。无论双方关系曾经有多甜蜜,苹果依旧是家美国公司,他为美国的股东服务。
当前,我们最急迫的事是拖延苹果跑路的速度,用时间换空间,完成产业升级。
客观上看,苹果代工业务对我们没那么重要了,造一部苹果手机,我们的工人才分7%的利润,处于整个苹果帝国的底端,想靠组装手机赚到发达国家的收入,根本不可能。
月薪1000美元是苹果可以承受的极限,一旦组装工人工资超过这条线,苹果会自发去找下一个拥有廉价劳动力的国家。我们的工人正逼近1000美元的极限。
但苹果不会单算人力成本,库克还要综合考虑供应链、市场、外贸设施等因素。我们手里有一张市场的王牌,中国市场是苹果最大的海外市场,每年为苹果贡献千亿级的营收。
单凭这一点,库克就不敢彻底和我们闹翻,他很有节制地表示“仅会移走30%的产能”。
国际风云变幻莫测,谁都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现在库克是承诺只移30%,但如果美国再有人给他施压,他很可能移走70%,乃至100%。
我们必须做好苹果100%离开的准备,未来才不会陷入被动。
现在,我们要尽量拖延住时间,培养新的产业。
如新能源汽车,培养出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汽车厂,造车的利润可比组装手机高多了。德国、日本都是靠造车让国民过上了幸福生活。
中国正走在这条产业升级的道路上,向芯片、汽车、新材料等诸多高科技产业发起冲击。
等升级成功了,苹果爱走不走。
作者:江左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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