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好了,要接着写《父母爱情》的书评,大纲都拟好了,要写欧阳懿

可无意间看到了一段小视频,是评价王宝强和吴京谁的演技好的话题,视频作者坚称一定是王宝强好过吴京

他举例道:吴京现在演的这些正面形象,王宝强早在多年前的《士兵突击》里已经完美呈现了。

要说喜剧天赋,王宝强一定是胜过吴京的,就单看由他主演的《囧》系列就知道了。

再说功夫,王宝强的功夫在圈内是得到认可的,在这上面王宝强一点不逊于吴京。

最后他说到了王宝强可以封神的一部作品,那就是文艺片《哈喽,树先生》。王宝强凭借此片斩获四个最佳男演员奖(海参崴国际电影节、亚太国家影展、纽约中国影展、意大利艾米利亚洲电影节),影帝拿到手软。

至此,我再也抑制不住要重看一遍《树先生》这部电影的冲动了。

2011年这部电影上映时,我三十出头,说实话看得迷迷糊糊,不太清楚导演到底是在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要表达怎样的深意。

当年,大概和我一样想法的人不少,都是囫囵吞枣得看,没觉得有什么值得回味的。

但在这之后的十二年里,这部电影,却一次次被提起,被多次解读,尤其是在经历了近三年的变故后,再一次观看这部带着黑色幽默、又有魔幻现实主义的电影,我一下就被击穿了。

几乎两天两夜,我头脑里全部都是电影中的画面,好的电影一定是这样的,它直达你的灵魂深处,让你看过一遍,心灵就像被烙熨一次一样。

《哈喽,树先生》用十二年的时间,等来了属于他的生命含义。

就让我们一起走近这部十二年前的电影,共同来治愈十二年来历经千疮百孔的心灵吧!

树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树哥”,是村里人对树的称呼,无论比他大的,还是比他小的,在不在一个辈分上,都会三分调侃、七分不屑地喊他一声“树哥”。

树是被公认为脑子有毛病的人,他整日无所事事地闲逛,两只手好像要执掌乾坤似地挥舞着 ,眼神迷离,不知所云。

可原本树不是这样的,他也曾有过美好的青少年时光,有疼他爱他的父母,有活泼开朗的哥哥,有调皮机灵的弟弟,一家五口,虽然不太富裕,却相亲相爱温暖快乐。

一切变故要从1986年说起(我之所以强调这个年份,是因为没有经历过这个年代的人,他们不知道当时的环境是怎样的,这是拉一下女生手都有可能被判刑的特殊时期)

树的大哥性情活跃,二十岁正是“聊猫逗狗”的年龄,他撞到了枪口,以“流氓罪”被抓了起来。父亲觉得丢人,更为了惩戒他,把他吊在树上打,却不料失手把大儿子给勒死了。

从那以后,整个家就散了。

先是树的父亲因为内疚过度,抑郁成疾,死了。

再后来树也因为受此事刺激,变得神神叨叨,他总说看见父亲穿着黑大衣来回转悠,却看不见他最想见的大哥。

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败落了,和树一样品学兼优的好朋友忆贫(开了辅导学校后改名艺馨),考上大学后去了长春,树就更没有说话的人了,他越发古怪和让人琢磨不透。

树先生精神世界的彻底崩塌

树虽然成了村里人眼中的另类,被乡邻戏谑和调侃,但他一直是想试图自救的,他想融入这个社会,想寻求改变,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

但命运却接二连三地给他重击,直至崩溃。

树精神出问题后,就一直在三叔的修车铺当修理工,三叔也是碍于树父亲的面子,才勉强把树留了下来,但他心中一直不放心树,也嫌他干活磨磨唧唧。

偏偏树在修车过程中打伤了眼睛,三叔正好找到了辞退树的理由,留下两千元医药费,给树要了修车铺的钥匙,抬屁股走人了。

树的弟弟在城里给老板当助理,忙得抽不开身,他给了树一千元钱,嘴里抱怨着”整天就没事找事,看你还能干点啥“,说完也不管不顾走了。

树欲哭无泪,他不想麻烦家人,不想被人看不起,可命运却不肯放过他。

树的眼睛治好后,回到村里彻底成了无业游民,弟弟想把母亲接到城里住,母亲却不放心树,要留在家照顾他。

树觉得自己太没用了,成了家中的累赘,他想到母亲曾给他提起过,村霸二猪占了自家的地,却连吭都没吭一声,树决定为自家讨回公道。

可他见到二猪就发怵,讨要地的事到了嘴边也不敢提,他想先去二猪的矿上上班,以后再慢慢说地的事。

二猪财大气粗,对树嗤之以鼻,讥讽道:”行啊,树哥,反正你在家也是睡,干脆去我矿上睡吧,你去了,谁以后见了不得毕恭毕敬的。”

树知道二猪在寻他开心,可还是借着酒劲咧着大嘴讨好地笑着。

正在这时,门口二猪的“皇冠”轿车给人撞了一下,大家出门一看,原来是小庄骑摩托路滑一不小心撞到了。

小庄是树的另一个好朋友,家里很穷,和树同病相怜,两人总在一起喝闷酒,树看到小庄总让他想起死去的大哥。大哥的死的时候和小庄一般大,才二十岁啊!

小庄是村里唯一一个不把树当“病人”看的人,是树可以敞开心扉倾诉的对象。

树对二猪说,看哥的面子放过小庄吧!

二猪一把推开了他,口中不干不净地骂道:“你是谁啊?算老几啊!滚一边去,关你啥事!”

最后还是大家一起帮着说好话,小庄又赔礼又道歉的,二猪才不计较。

树讪讪地帮小庄扶起车子,看着小庄消失在自己面前。他搂住二猪,鼓足勇气想说说自家地的事,却被迎面过来的车堵住了嘴。

树在车上见到了聋哑姑娘小梅,小梅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扇起了树心中的涟漪,他找到媒人牵线,去小梅家中见到了小梅。

可小梅却根本不愿见树,她没拿正眼看过树一眼,对树提出的要出去吃饭的事,以听不见为由拒绝了,树的爱情梦也破碎了。

树知道小梅看不上自己,却还嘴硬地对媒人道:我还是考虑考虑吧,要不是聋哑人就好了。

媒人不知其中缘由,对树不留情面道:小梅要是个健康的人,能看上你,就你们家,就你!

树的自尊心再一次被踩在地上蹂躏,人生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光彩,只剩灰暗了。

随后就是高朋婚礼上的那一跪,彻底让树的灵魂出窍了。

高朋的婚礼,树被呼来喝去,当猴一样耍,郁闷不堪的他,看到衣锦还乡的忆贫(此时已经改名艺馨),喜出望外。

他坐进艺馨的车里,想跟他念念旧,艺馨却生怕树抽的烟灰弄到自己车里,树顺手拿起艺馨的名片,一看名字变了,电话变了,更重要的是人也变了。

树想跟在艺馨身边打打杂,跑跑腿,艺馨却为难地说:你去了,能干啥?

席间,树喝了很多酒,他壮起胆跑到二猪面前,说,你不就是仗着村长小舅子的身份耀武扬威吗?占了我家的地连说都不说一声!

二猪一听就火了,要揍树,被高朋推开了,二猪还是不依不饶,要树跪下给他赔礼道歉,高朋打圆场,说树喝多了。

经过这一折腾,树的酒也醒了,他知道自己得罪了村里最有权势的人,没等二猪开口,竟自己扑通跪下了。

而这一幕,又恰巧被刚刚赶过来的艺馨看了个正着,树的精神世界彻底垮塌。

等众人离去后,树拉着艺馨的手卸下了所有伪装,泪流满面地道出了积压在心头多年的话:“活着真没意思!”

他多想听听艺馨的开解和劝导啊,可等树从宿醉中醒来时,却被告知艺馨早就离开了。

好友的不告而别,成了压垮树的最后一根稻草。

此时的树,已经彻底疯了,他成了“树先生”。